九州之上,諸侯並立,經過數年的戰亂,原來有幾十個大小國家,如今僅剩下一十三個國家。
梁朝自不用說,九百多年前梁國天子統一九州,實施分封,數百年來已是分無可分,曾經統一九州的梁朝如今自己僅剩下三座城池。要問天子名諱?據大梁禮法,登基後與天同名,歷代天子就稱為天子,沒有其他名字。
魏國原來也是分封的,但是由於上一任天子的見色起意,導致魏國大將軍魏豹血洗魏候府,自此魏國就成為了起義國,與梁朝再無瓜葛。
西涼國位於九州西北部,以土地貧瘠,人煙稀少而得名,與梁朝是臨國,西國公亦是天子至親,按輩分天子要稱其為大伯。西涼公此人亦是貪圖享樂之人,甚至邊境都不設防,也無人,都是空城,所有的百姓都集中在國都西涼城。
吳國地處魏國以東,定都徐州,吳國公亦是天子至親,數年前的吳國公是天子的叔叔,如今已經駕鶴仙去,由他的兒子繼承,繼續享受三公待遇,而只有天子至親才能稱公,九州大陸也只有三個。
遼國位於吳國以北,定都滄州,遼國候名為李獻,時年二十八,胸懷大志,先後吞並魯國和齊國,現有城池一十八座,當屬強國。
燕國位於遼國以北,定都北平,燕國地域遼闊,可常年覆蓋於冰雪之中,不適合生存,所以人口並不會很多,而且遼國也有意想吞並燕國,成為北方的超級大國。
楚國的位置最為優越,佔據著荊州九郡,實力雄厚,楚候趙拓雄才大略,近些年又得柳川先生高徒陸君平,陸君平在楚國大肆變法,經變法後的楚國異常強大。
唐國位於楚國以東,陳國以北,定都廬州。唐國曾經強盛一時,直到如今唐國候英年早逝,小唐候即位,國力大不如前,隱隱有被楚國吞並的勢頭。
陳國位於唐國以南,定都杭州,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年少時的陳國公也是一員虎將,自從繼承大位之後,整日飲酒作樂,歌舞升平,如今已是嚴重發福的中老年人。
武國位於陳國以南,定都南城,武國現任武候楊孝,整頓軍隊,體諒民生,施仁政,建梯田,立新法,鄰國入武的百姓連綿不絕,已經一改之前的弱小,現在與衛國也有一戰之力。
衛國位於武國以西,定都九江郡,衛國歷屆武侯以凶狠著稱。都說虎毒不食子,可衛國的武侯對於不成才的兒子一向殺之而後快。國內城池二十余座,這一切都歸功於戰神衛青,據說為柳川先生高徒,至今為此,未嘗一敗。
大河國位於衛國以西,定都賀州,大河國城內也有二十余座城池,履犯衛國邊境,皆被衛青打回國內,大河國內也是人才濟濟,兵精糧足。
川國位於大河國以西,定都成都,巴蜀之國,土地肥沃,但是蜀道難,易守難攻,川國一直與世無爭,百姓安居樂業,敵國想進川也難。
公子傑出使衛國一事早已傳遍各諸侯國,武孝候接著這個機會也向九州各國發布求賢令,無論出身,無論地位,大把職位空缺,能者居之,並在城東建造了一座比他大殿還要宏偉的求賢館,以示求賢若渴。
春華秋實,眼看又要到收貨的季節了,求賢館外也擠滿了入武的才子,看來這次武國不僅糧食大豐收,人才層面也會獲得不小的豐收。
求賢令上有言,凡事入武求職的才子,依據能力給予相應的職位,能力不夠的也可領一萬貫錢回家,橫豎都是不虧的。
求賢館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選拔文官,考的都是關事政事上的處理問題,以及刑審斷案的問題,由周石負責出題以及主考。
另一部分選拔武將,主要考的是武藝,還有對於兵法的認知,由武孝候親自監考。
文試館內
只見一露天的平台備上了三十六張桌子,桌上放有筆墨紙硯,周相國坐於考場正前方,悠閑的品著茶,而這次他出的題目是:治國之術。
這三十多位才子中,學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王道治國的,有霸道治國的,有仁道治國的,正常一點的有依法治國,以商治國,更過分的是還有一個寫的是佛系治國。
率先交卷的才子名叫王白浪,楚國人,因為不是貴族,在楚國才華一直得不到施展,所以千裡迢迢趕來武國。先不說答的怎麽樣,這一手好字就勝過世間多數才子。
第二位交卷的才子名叫周文,陳國人,闡述的是依法治國,其文章之精妙,令人回味無窮。
第三位交卷的名為方深,大河國人,闡述的是強武八論,條條有理有據。
隨著兩注香時間過去,所有的才子盡皆交卷,唯獨有一人,試卷上空無一字,烈日下竟趴在桌子上打起盹來。
周石隨即上前,一敲桌子就叫醒了此人,那人睜眼一看,眼睛又一眯,伸了個懶腰,就問周石“何事驚擾在下美夢?”
周石此刻又氣又好笑:
“閣下來我武國,進這求賢館,又不做答,何意?”
那人並沒有看周石,而是繼續眯著眼睛說:“我已經答完了”
周石看了看他的桌子上,除了一張空白的卷子,啥也沒有,就問道:“答完了?擱哪呢?”
給周石氣的東北味都出來了。
“就在桌子上,我的答案就是空”
“空?”周石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個空是何意,但是活了這麽多年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這位才子的不簡單,隨即命人叫來了武孝候。
不一會兒,只見一黑袍中年男子急促的走進了文試考場,來到了周石身邊,周石向武孝候說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
那位才子見到了武孝候前來,這才擺正了姿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袍男子,明亮的眼眸下,他似乎看到了吞食天地的野心。
“空?”武孝候再次詢問了這位才子。
“對!空!”才子又再次向武孝候確認。
只見武孝候後退兩步,深鞠一躬
“請先生教我”
那才子也不再散漫, 隨即上前扶起了武孝候。
“所謂空者,即偏安一隅,畫地為牢為空”那才子見釣出了大魚,也不再隱瞞。
“請先生細說”武孝候接著問道。
“今九州大地,風起而雲湧,諸侯與城池,皆易易其主。魏豹雖勇,其命不過數年。陳國雖熊,數戰也未嘗一敗。而君上之武國,地處丘陵,易守難攻,然,絕非久居之地。若要強武國,北需先取陳國作為北伐的練兵之地。西可與大河國夾擊衛國,徐徐滅之,如此,才算是在南方獲得一席之地。”
武孝候問道
“先生所言非虛,可取陳國並非易事,先父北伐數十次,皆無所功成,何況衛國實力數倍於我,做成這兩件事難如登天。”
才子見武孝候有疑問,接著說道。
“慎候北伐無功,皆因其出師無名,不得人心,而衛國則更為簡單,只需離間衛候與衛青的君臣關系,衛青沒了,衛國還不是君上的囊中之物?”
“先生大才,敢問先生姓名?”
只見那才子對著武孝候深鞠一躬
“方才多有失禮,在下秦雲,楚國人士,早些年拜於柳川先生名下,修習的是縱橫之術”
武孝候恍然大悟“原來是柳川先生高徒,難怪有此高論,周相國傳我命令,封這位秦先生為客卿,待我解決完武試館那邊的事情,要與秦先生促膝長談”
客卿是能封給非本國人員的最高官職,相當於副相國。
安排好秦雲便往武試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