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張開雙目,眼中一片驚恐:“佟叔叔,您這是要做什麽?難道您要殺我不成?”
佟祿身上殺雞彌漫,凝聲喝道:“說,我兒為何會死,而你還活著?”
李牧臉色漲紅,艱難說道:“佟叔叔,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清醒過來沒有多久……”
佟祿手上力道更加幾分:“小子,還在說謊!在場包括我兒在內,全部死於飛針之下,只有你不是,你如何解釋?”
李牧呼吸困難,極力搖頭道:“佟叔叔,我真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前佟虎來找我麻煩,可還沒等我從屋裡出來,他們就已經全都倒在了地上!”
“我出來後,一道黑影閃過,一掌變拍在了我的胸口,然後我變昏迷了過去,什麽也不知道了!”
“佟叔叔,我句句屬實,絕沒有半點虛假!”
說到這裡,李牧目中猛然現出一抹寒芒,自然垂著的手指再次一彈。
一根飛針激攝而出,鑽入了佟祿的眉心。
佟祿全身轟然一陣,隨即變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時的李牧卻沒有管他,翻身起來,一根根飛針再次攝出,將另外幾個人也全部擊斃當場。
佟祿臉色慘白,怨毒的看向李牧道:“原來,是你這個小畜生……”
“你怎麽敢……”
李牧冷聲道:“我有什麽不敢的?我一個剛剛恢復過來的傻子罷了,誰能想到是我做的?”
“佟叔叔,這都是你兒子逼我的,他以為我李家遭逢劫難,就可以對我隨意欺辱了!”
“可惜,他想錯了!”
佟祿還想再說什麽,但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眼球突起,倒地斃命!
李牧呼出一口濁氣,連忙跑到甄娘旁邊,將甄娘從地上扶起來。
甄娘這次真的被嚇到了,連忙道:“夫君,現在咱們怎麽辦?”
這可是佟家家主啊!
李牧冷靜的道:“不要著急,你傷的怎麽樣,要不要緊?”
甄娘搖搖頭道:“沒什麽大礙,夫君不用擔心,可是夫君,現在咱們到底該怎麽辦啊?”
李牧眉頭緊鎖。
斬殺佟虎和那十幾個家奴,在他的算計之內。
但是斬殺佟祿,卻是一個極大的變數,並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此事,隱瞞肯定不行。
佟家雖然不是雁北城的一流家族,但其勢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沉吟片刻,李牧看向甄娘道:“現在去報告城法司,讓城法司的人前來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甄娘滿眼擔憂:“夫君,這樣真的可以嗎?如果城法司的人說是我們做的怎麽辦?”
李牧沉聲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應該不會有人相信,我有殺死佟祿的能力!”
佟祿作為佟家家主,乃是禦物後期修為,如果不是剛剛近在咫尺,李牧是絕對不可能將其斬殺的!
甄娘不由道:“那我去了城法司要怎麽說?”
李牧道:“就如實說,將所有事情全都推到為之的黑衣人身上去。李家的滅門慘案,他們到現在不也沒有查清嗎?”
甄娘點點頭,勉強站起身來,朝城法司而去。
李牧則是趕忙去搜佟祿等人身上之物,佟祿手上帶著一枚黑色戒指,正是儲物戒。
這也正是李牧剛才決定動手的重要原因。
作為一家之主,佟祿的儲物戒當中絕對會有不少靈石,甚至寶物。
神意探入儲物戒中,
李牧頓時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果然如他所想。
儲物戒內竟然有超過三百塊下品靈石。
除了靈石之外,還有一把靈劍存在。
金票也有上萬之數。
絕對的大收獲!
激動的將儲物戒收起來,又去檢查其他屍體,靈石倒是沒有,但金票和銀票也有不少。
這筆買賣,賺大了!
李牧趕忙將所有東西全都隱藏起來,然後再次回到院中。
等了好一陣之後,甄娘和城法司的人趕了過來。
看到院中躺著將近二十具屍體,城法司之人全都面色大變,眼中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為首的中年法檢,李牧認得。
此人名叫周帆,李家還沒有出事時,和原主的父親有些交情。
回過身來,周帆沉聲吩咐道:“將這些屍體全部待會城法司檢驗!”
說完,面色陰沉的朝李牧這邊走來,李牧連忙有氣無力道:“周叔叔,小侄有禮了!”
周帆皺眉道:“將事情經過仔細說來,凶手到底是何人?”
他直接沒把李牧當成凶手。
因為李牧的情況,人盡皆知,他甚至還是剛剛才在城法司,從甄娘口中得知,李牧已經不再癡傻了。
可佟祿那是什麽人?
佟家之主!
別說是李牧,就是他這個城法司最高法檢,也不敢對佟祿動手。
更何況,佟祿可不是凡俗,那是貨真價實的禦物後期,李牧一個剛剛恢復了神智的小子罷了,又如何能殺得了對方?
佟祿就算站在那裡讓他殺,李牧也絕對做不到!
這些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全都是被禦物境修士以飛針一擊斃命。
甚至包括了佟祿這位禦物後期, 在對方手中,都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
這說明,凶手絕對不止是禦物境,必然是更高境界的強者。
這樁案子,只怕又要成為一樁無法破解的無頭公案了。
李牧將整個經過一一講述出來,佟虎是為了搶奪甄娘而來,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斬殺了。
隨後他讓甄娘去通知了佟祿。
佟祿帶人前來,黑衣人再次出現,又輕松斬殺了佟祿等人。
他和甄娘沒事,大概率是因為,那黑衣人沒有要殺了他們二人的意思。
至於凶手到底有什麽所圖,那就不是他能夠知道的了,最後李牧還大膽猜測,那黑衣人會不會跟滅門李家的凶手有關。
周帆聽完,當然也不可能給出什麽答案來,隻說李牧實在擔心,可以帶著甄娘去城法司住下,等到有進一步的結果之後,再回到家中來住。
不過,被李牧拒絕了。
他看向周帆,深吸口氣,慘然一笑道:“多謝周叔叔的好意了,不過我知道,害怕是沒有用的。”
“對方既然現在沒有選擇殺我,那我目前大概還能留下一條命。”
“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殺我,即便我和甄娘住進了城法司,也擋不住對方暗中出手!”
周帆點點頭:“既然如此,那便隨你吧!不過,佟家遭逢此變,你也需小心一些!”
“若佟家有什麽動作,你可到城法司找我,看在你父的面上,還不至於讓你吃虧!”
李牧聞言頓時大喜,連忙躬身謝道:“那就多謝周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