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吹來,上一秒還是豔陽高照的天空,下一秒就變成陰雲密布。
“這老天不會也買了瓜皮面罩吧,臉色變得真快。”羅曼把厭雨的花種收拾進了屋,“按說換臉成為流行玩法的現象不難剖析,只不過這樣的變化還只是停留在物理的層面,我更好奇的是薰依姐面具背後的大瓜!”
主修花語的羅曼接觸的信息面算是十分廣闊的,但是她卻從未聽聞“護瓜使者”這種陣營的存在,這麽大的信息量自然吊起了她的胃口。
“在人人獵瓜的大潮流之下,選擇逆流而上真可謂是勇氣可嘉,你不怕世界都與你為敵?我現在若是爆出這個瓜,恐怕你面對的不只是瓜積分被清零這樣的風險吧?或者說這個組織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看來是我低估了羅曼妹妹的分析能力呢。”薰依一直保持著微笑,她裙子的色彩已從淡紫蛻成了深紫色,“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恰恰相反,護瓜使者是獵瓜者的合作者,實質上同屬於一個陣營。”
“你這樣的說辭,荒謬得就好像......”羅曼在腦海中檢索著關於悖論的花語。
“就好像‘因深愛而毀滅’那樣荒謬。”薰依嘴角笑意的弧度絲毫不變,但在此刻羅曼的眼中卻變得異常神秘。“同樣是獵瓜,由於秉持著長遠利益的理念,護瓜使者更青睞於持續性的剝削。請你想象兩個刑場上的死囚犯,一個是被立馬槍決,另一個要被拉去遊街示眾,然後再被一刀一刀地凌遲。哪一個的畫面感更強呢?”
“名義上的保護掩蓋事實上的利用,這種‘養肥再剁’的招數看起來遠比起直接獵瓜要來得高級啊!”羅曼拍手稱奇。“那我還傻乎乎地跟著她們獵瓜幹啥,我要加入護瓜使者陣營!”
“等你成為瓜語者再說吧。”薰依眯起眼睛。
“啊?入會還有條件的啊......哎。”羅曼歎著氣,不過她並沒有太過失望,風信子掉落的花瓣告訴她薰依的話並不可信,至少她沒有把最為關鍵的信息透露給自己。
這個姐姐的城府比想象得還要深,羅曼從此後面對薰依,怕是再也找不回之前那樣溫柔純淨的微笑了。但是她也並沒有打算撕破臉把這種事爆出,薰依藏起的瓜反而讓羅曼有了“養瓜”的想法。
天色越發陰沉,大雨已然準備就緒,時刻都有可能傾盆而下。
這邊從三樓陽台爬下的芝米以為自己已經逃脫了魔掌,卻沒想到樓下的路人,幾乎是每一個路人,都對自己不懷好意。
“啊!這麽大的瓜人,快抓住她!”好在芝米的苦瓜淚汁充足,腎上腺素也足夠給力,接連躲過好幾次追殺。
“這簡直就是無敵的buff啊,這誰還能接近得了我!”芝米揮霍著自己的淚水,她逐漸把被動躲避的戰術轉向了主動出擊,她故意讓獵瓜者擺出狗吃屎的動作,故意錯位兩對情侶,肆無忌憚地做著整蠱他人的惡趣味行為,一路上不知不覺地就貢獻了一大堆的“瓜”。她也沒有傻到不防備淚水的枯竭,所以她還是借著時間的流速差,順走路人手裡的食物,填飽餓了一整個上午的肚子,扯下心怡的帽子和圍巾,把自己外露的皮膚裹了起來。
雨馬上要落下,芝米找到一個小店鋪避雨,她看到路邊站台上的告示牌醒目的標語:
“人人獵我,我獵人人。”
芝米噗嗤一聲,“塞翁那老頭說的可真是在理。什麽人人獵我,現在是我獵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