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算是五轉的蠱師,也未必有一隻五轉蠱蟲。五轉蠱師稀少罕見,就算是古月一族整個歷史上,也只出現過兩人,一位是一代族長,第二位是四代族長。
但是他江凡,根本就沒有開啟空竅,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豢養了一頭吞江蟾。
他的存在,震動了整個南疆蠱師界。後來,江凡在原來的山寨地址上,建立了一個村子。他寬容待人。對凡人抱有同情,立志建立一個人人平等,沒有壓迫的山寨。
江凡成了一面代表凡人自由的旗幟,周圍的山寨中的普通人,都向他這邊湧來,都想要依附於他,奔向自由。
但是,他最終,還是被蠱師刺殺了。
空有一隻五轉的吞江蟾,並不能讓他真的成為強者。他終究不是蠱師,他死後。吞江蟾也走了。蠱師們夷平了他的山寨,將那些膽大包天的凡人都屠殺個乾淨。
江凡以凡人之軀,挑戰整個社會的體制,自然引起了蠱師們的憤怒。但是,同時也給眾多蠱師提了一個醒,凡人也是會造反的。並且,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種榮耀了。
“不知道這一世,因為我的影響,江凡還會不會出現。”回憶結束,方源笑了一笑。
赤山卻笑不出來,他沉著臉,铩羽而歸。
山腳下的村民們,一直期待著蠱師大人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但是堂堂的古月赤山親自出馬,亦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這讓村民的恐慌之情。迅速蔓延開來,達到了高峰。
在回歸山寨的路上,赤山看到山寨的族人,對自己的目光很是怪異,甚至背對著他竊竊私語。
以赤山的實力,雖無法完全聽清楚,可有些話仍舊入耳,比如說,“那就是古月赤山啊,聽說他去山下解決吞江蟾的事情,卻無功而返,說不定會給我們村子帶來極大的傷害。”
“是啊,這個古月赤山就是遜啊,萬一激怒了吞江蟾,吞吐江水淹沒了我們古月山寨怎麽辦?”
聽著這些話,赤山的心中猛然一痛,腳步停在原地,朝說話的那些族人望去。
那些說話的族人好像也注意到了他,神色微變,轉身匆匆離開。赤山下意識的將拳頭握起,他實際上早預料過這種情況,可是他為了家族,必須下山嘗試。但是沒想到,自己家族的族人,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
這時,赤山終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古月蠻石。他激動的上前,古月蠻石連忙拉住他:“赤山大哥啊,你怎麽在這,你難道不知道因為你的失敗,族人已經把你當成眾矢之的了嗎?”
“你該知道,現在的局勢並不平靜,我們與其他兩家山寨的大戰正在醞釀,說不定什麽時候一個導火索就會爆發,這種情況下你的這次任務失敗,讓整個村子陷入了危險的境地。所以,整個山寨的蠱師與凡人,都不待見你。”
“居然這麽快就引發了這種後果?”赤山的瞳眸收縮下,他預想過這次任務會對村子照成損失,卻沒想到來的竟會這麽快,這麽大。“可是,可是我......”
“沒事,沒事,吞江蟾本來就是五轉蠱蟲,難以應對實屬正常。赤山大哥你先在家躲幾天吧,等到風頭過去再說,要不然難免會聽到那些愚昧的族人嚼舌根。”古月蠻石按照方正的吩咐說道,並且,一臉為了古月赤山著想的表情。
古月赤山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蠻石的肩膀,他現在發現,
當年那個華而不實的繡花枕頭竟然這麽順眼。“此事我銘記在心,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 離開了竹樓籠罩下的陰影,赤山重見陽光,這裡位置偏僻,沒有行人,此時屬於正午十分,明媚的陽光灑落在身上,他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溫暖。
赤山從未想過,自己回到村子後面對的竟會是這樣一種場景,村民的指責,同伴的譏諷,這一切都給他帶來太多的壓力,最讓他絕望的是,自己明明是一腔熱血,卻是得到了這樣的結果。
在這種近似絕望的氛圍下,他神色陰沉的往家中行去,今天就先這樣吧,太累了,休息休息吧。
輕輕推門,支開上來的家奴,赤山疲憊的縮到家中的床上。
......
時間總是在不自覺中流逝,自赤山回到古月山寨已經過去了三天,因為他的回歸,山寨裡的流言越發的嚴重。
這其中,固然有山寨裡的族人與凡人們自己的原因,畢竟吞江蟾可是能夠滅亡山寨的危機,他們不過只是尋求自保,怎麽會有同赤山一樣的切身感受。
但因為任務失敗而造成的損失,卻是關乎到他們自身的,這樣一來,山寨族人們的立場如何,自然是一目了然。
話雖這樣說,但這種舉全山寨之人一起指責的做法卻委實太過誇張,並且消息也傳遞的太快了,好像在背後有一張無形的大手操縱著一切。
漠之一脈府上。
“爺爺,我們就這麽詆毀赤山,真的好嗎?”說話的是漠之一脈年輕年輩的第一人,同時也是漠之一脈家主的孫女——古月漠顏。她身材不錯,有些高挑,而且前凸後翹。但是一張馬臉,遺傳了漠之血脈的特征,使得她外貌的美麗大減, 只能勉強算得上中等。她與古月赤山同為當權一脈的佼佼者,是彼此的宿敵,經常較量,互有勝負。現在古月赤山的情況急轉直下,作為宿敵的古月漠顏,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坐在書桌前的漠之一脈家老古月漠塵正背對著孫女漠顏練字,聽到漠顏的話就停了下來。面色凝重道:“你都知道些什麽?現在我漠家的情況可謂是岌岌可危,稍有不慎,真的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啊!”
“爺爺何出此言?”古月漠顏一臉不解,他們漠之一脈與赤之一脈並稱兩大當權派系,風頭無兩,豈會有萬劫不複之理?
古月漠塵搖搖頭:“你啊,你啊,都這個年紀了,還是不會看清局勢。之前你弟弟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曉,他因為精蟲上腦得罪了方正,方正現在可是成為了少族長啊!就算是現在不報復,以後呢?未來呢?我之前嘗試過給他賠禮道歉,結果那些家奴還沒有走進他的府內,就被打了出去。方正這個為了女色,鼠目寸光的小子,他這次是鐵了心要和我們漠家作對啊!那麽,作為競爭對手的赤之一脈,他們可能作壁上觀,不趁機下黑手嗎?在加上,你弟弟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自從他被那個該死的凡人刺傷之後,整個人就頹廢了起來。我不知道他要頹廢多久,我現在老了,只能在還活著的時候,盡力的為他掃清障礙。所以,我是不會放過這次打擊赤之一脈的機會的,你懂嗎?”
“懂了爺爺,是我唐突了。”古月漠顏感覺心底發寒,現在漠家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