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老東西已經將臉湊到了楓紗的面前:
“瞧瞧這個打扮吧?你是哪裡來的****嗎?
“是到了小姑娘該有的青春期?還是自娛自樂?”
“哈哈哈~那個屍體可能做夢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寶石會變成這幅模樣吧?”
——!
一瞬間,阿克昂感覺自己有點生氣了。
怎麽說呢?
雖然,他知道楓紗這幅的打扮很讓人無語。
但是,自己的房客,可輪不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玩意兒,來說三道四的!
尤其是,這個老東西,明顯就不是什麽好玩意的情況下。
——是惡魔?還是魔鬼?
想著神父曾經告訴過他的一些課程的內容,阿克昂開始分析著眼前這個老鬼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惡魔的話,按照楓紗的‘古靈精怪’的性格,跟惡魔簽訂契約的話,阿克昂敢肯定的說:被玩死的肯定是惡魔。
但是,如果是魔鬼的話,那就麻煩了。
這群存活在巴托地獄裡的鬼東西,是最喜歡用著各種文字遊戲…陰招手段來忽悠人簽訂契約的。
它們雖然是很見鬼的,最遵守秩序規則的,但同時也是最會鑽規則…秩序裡的空子的。
至少,克裡斯神父曾經給阿克昂看過的一些魔鬼文字的翻譯,就讓阿克昂感覺到惡心過。
一個音節可以弄幾十種發音來表示不同的內容,這他媽不是用來坑人的,難道是用來給那群發飯圈的家夥設計密碼暗號的嗎?!
——至於為什麽神父會有這種東西?那種小細節可不是該現在糾結的。
阿克昂現在需要糾結的是,在這個定身感覺失效之後,該怎麽對付這個鬼東西!
這種天生的超凡生物,沒有那些各種‘加料’的精工級的武器,根本對付不了!
精工級的武器,阿克昂倒是有——也就是之前秒殺了那兩個倒霉彈的手斧。
但是,那玩意跟阿克昂的距離最起碼有五六步的距離。
對於可以動不動瞬發一些麻煩法術的魔鬼來說,這個距離足夠把阿克昂殺死幾次了。
——想想辦法。
——就算是楓紗想要召喚出來這個東西的,那也不能讓這個家夥跟楓紗簽訂什麽契約。
盡管這個鬼東西好像是認識楓紗的樣子,但是那跟阿克昂沒關系。
阿克昂不覺得自己該跟這個鬼東西混臉熟,各種意義上的。
可是,他現在完全沒有什麽——
【想…想,你的…力量,我的…孩子…~】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阿克昂的疑惑。
【我…相信…你可以解決,…這個小家夥的…!】
斷斷續續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不斷的在阿克昂的耳邊響起,因為只有阿克昂才能聽到。
聲音的主人很詭異,明明光是聽聲音就給他一種好像是溫柔的父輩在勸慰、引導的感覺,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相信他——或者說,祂!
——你又是什麽東西?
啪!
就在阿克昂在跟什麽奇怪的東西開始著大概是溝通的情況的同時,數道雷電所凝聚而成的閃光一閃而過。
老人痙攣倒地,跪在了楓紗的前面,劇烈地抽搐著,整個身體如同碎裂的餅乾一樣開始潰散出漆黑的東西。
過了一會,在他的身體大概恢復了原樣——也就是變回了本來的病鬼模樣後,發出了不知是舒暢還是痛苦的模糊聲。
然後,他僵硬的硬抬頭,看向了像是看著垃圾一樣的看著他的楓紗,語氣依舊是很賤:
“我們可愛的小公主,現在也變成了暴力的低劣女人了嗎?是因為誰呢?是因為這一次將你徹底喚醒,不需要讓你在那些屍骨裡沉睡的帥小夥嗎?”
“真是美好啊,讓老爺爺我都感覺要青春一些了呢~”
“不過,該遵守的契約,我也會遵守的~”
說著,老人咧嘴,露出嘲弄地笑容,展開雙手。
“——魔鬼·梅菲斯特,應召而來,請提問吧,我的‘召喚者’!”
“倘若您能承受那一份抵達你心中的答案所必要的代價的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曾經的巴托地獄的至高者之一,如今被封印在未知模糊之處的失敗者,朝著祂的召喚者發出了大聲的嘲笑。
“真是囉嗦啊,你這臭老頭。”回應祂的嘲笑的是楓紗的嘴臭,以及如同看著弱智一樣的表情:
“我明明要召喚的是浮士德來著,為什麽會是你啊?”
“說不定是因為浮士德那孩子比較尊老愛幼呢?”
“魔鬼還會尊老愛幼?這個笑話好冷。”
楓紗閉上了眼睛,不顧魔鬼現在自娛自樂般的提問,歎了口氣:
“既然你遵守契約,那你就該知道,逆位的召喚,代價是不需要的。”
“呀,這個我倒是忘了~?”
聽著楓紗的話,梅菲斯特露出來一幅好像老年癡呆初期的表情,一幅懊惱的樣子:
“果然,被關太久了,我也只是一個可憐的老頭啊~”
“唉,不知道我們可憐的小公主,能不能看在我這個老頭這麽可憐的樣子下,施舍點貢品給我呢?”
啪!
回應祂的,只是楓紗的一腳。
“滾蛋,”如同女皇看著最下賤的奴仆一樣,楓紗現在的樣子是阿克昂都陌生的,
“你如果不想我直接召喚巴巴托斯過來整你,就給老娘乖一點。”
得到了這樣的回應,梅菲斯特也不生氣。
祂依舊怪笑著,伸出手,展開手掌:
“那麽,請開始提問吧,可愛的小公主~”
一般來說,所有的魔鬼會向提問者索取他們周圍的東西,甚至不局限於自身以及自身所有物之內……在大部分時候,代價的多少會根據答案的難易程度而浮動,但有的時候總有特例。
像是高級的魔鬼,總會向提問者索取對於他們意義重大的事物,比如家人的生命、比如孩童的獻祭、比如自我的犧牲等等。
因此造成的嚴重後果不計其數。
否則,魔鬼也不至於被大多數教會,還有很多勢力給通緝…禁止。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自認為薅到了魔鬼羊毛的人,最後的結局也是落到了魔鬼的手裡,變成了玩物。
但是,楓紗無所謂。
她手裡鑽空子的辦法多得是。
並且,她如果想要滅掉這個老東西也很輕松了。
但是呢,有些東西還是需要這個老東西來配合一下。
尤其是——
“那個黃銅馬桶的信徒,出現這邊是偶然,還是必然?”
梅菲斯特聽到了這個問題之後,沉默了一小會,然後回答了她的問題:
“餓獸的出現,就是血祭的開始!”
——也就是說,他們出現在這裡是必然的,並且還醞釀著什麽計劃麽?
楓紗皺起眉頭。
想到了那些家夥的惡心程度,哪怕早有準備,也讓楓紗感覺到分外地不快。
她沉默了許久,長出了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無奈。
再次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他們血祭的目標,是什麽?”
“啊,我的小公主,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梅菲斯特露出來憐憫的見鬼表情,語氣有些沉重的說:
“用一個老人最後屬於秩序的良心,提醒你一下。”
“不要再去跟它們扯上關系了。”
“你們一家已經為所有的生靈付出太多了,不要再做幻想消滅它們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