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具骸骨,阿克昂仿佛看到了在穿越之前,養大了他的那個老軍人。
那個到死都沒有屈服於權貴、屈服所謂的‘成年人世界’的老人。
盡管,他們完全不是一個人,甚至都可能不是一個東西。
但是,阿克昂的意志告訴他:
那個老爺子,跟眼前的這個骸骨,可能是真的一個人。
是這個骸骨的特殊能力嗎?
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阿克昂不明白,完全不理解。
他只是隨著自己的意志,靠近了這具骸骨,然後像是一個後輩一樣的蹲在了他的面前,仔細的觀察著祂。
然後,這具骸骨動了——如同恐怖片裡面的劇情一樣。
但是,阿克昂沒有絲毫的恐懼,也沒有任何的排斥。
他只是任由那隻骷髏手掌搭在了他的腦袋上。
如同看著長大的孩子一樣,祂的手掌摩擦著阿克昂的頭髮,臉上的笑容讓阿克昂感覺多了一絲慈祥。
不過,祂依舊沒有回答阿克昂的問題。
阿克昂很想繼續問點什麽,可是那種好像要離去的感覺,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想要阻止這種感覺、阻止意識的模糊,可是卻什麽都做不到。
——等一下!
最後的意識,看著慈祥的骸骨,阿克昂這樣的想著。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告訴我!”
奮力的大喊,阿克昂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場景,還有一臉疑惑的楓紗。
“怎麽了?孩子他爹?”
看著阿克昂此時的模樣,楓紗也疑惑:
“是不是夢到了姐姐我被誰搶走了?”
“——”
面對楓紗的話,阿克昂原本的激動瞬間化作了虛無。
他沒有立刻回應楓紗的話,而是觀察起來自己現在的樣子:
嗯,沒有一點變化,腦子裡也沒有多出來什麽別的東西、知識。
“我昏過去了多久?”
“幾秒啊。”楓紗回答了阿克昂的疑惑:
“所以,你覺得,剛剛的進階,應該算是失敗了吧?”
“不——”阿克昂搖了搖頭:
“應該算是成功了。”
阿克昂的語氣不是很確定。
只是,楓紗卻相信了阿克昂的話:
“畢竟是我爸爸那邊的職業嘛,肯定不是那麽簡單就會出現的啊~”
“那就是先暫時不想那麽多吧。”
看著楓紗的樣子,還是才發生的事情,阿克昂選擇了先不糾結這些麻煩又複雜的事情。
畢竟,培爾納德可不會因為阿克昂的疑惑而手下留情什麽的。
·
兩天的時間其實很短,短到可能都不夠一個996的社畜拿來休息一下。
更別說,對於一個小城鎮中的普通人們了。
天空被黑色的雲層遮蔽了,月光和星辰被那一層油墨般的漆黑所暗淡。
只是,在城市的邊緣——或者說,貧民區與城市的邊界處,坐著一個金發的男人。
他叼著煙草,沒有穿著警服,就好像是一個半夜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百無聊賴的消磨著長夜的時光。
在他身旁,巴基踩在泥漿裡,歪著頭燃了自己的煙鬥,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了嫋嫋的煙霧。
一片沉默的寂靜,只有史蒂夫喉嚨裡模糊哼唱的歌謠,沙啞又遙遠,像是遠去的旅人在回憶著自己的故鄉。
於是,歌聲孤獨又沙啞。
在漫漫的長夜中,山上忽然傳來了午夜的鍾聲。
轟!
就在高聳的城市裡,貧民區的黑暗中,驟然迸發出一聲轟鳴。一線火光亮起。
在黑暗中,那一火光從無中生出,放肆的燃燒著,像是這個黑暗世界中的一燭火。
燭火照亮了廝殺的聲音,還有隱隱的怒吼,轟鳴。
破敗的建築在火焰的焚燒中哀鳴,坍塌,被付之一炬。
但是,這只是開始。
緊接著,是第二,第三,第四……
不斷炸裂的聲響,告訴著聽到的活物:貧民區開始了另類的狂歡。
龐大的貧民區之中不斷的有火焰的光芒亮起,那是狂怒的暴徒們在縱火焚燒。
空氣中傳來沙啞的咆哮聲,還有刀劍摩擦的猙獰聲響。
寂靜的城市被喧囂打破了,在火光的燭照中,可怕的騷亂和喧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散開來。
數不清的建築被燃了,不論是低矮的棚屋,破敗的建築,還是華麗的極樂城,此刻都被火光所照亮。
握著刀劍的暴徒們走上了街道,成群結隊,打砸著敵人的底盤,掠劫金錢,然後將所過之處付之一炬。
一直被壓製在幕後的戰爭終於達到了最頂峰!
衝破了黑暗和掩蓋,在貧民區的每一處地方展開!
而在高聳的城牆之後,近在咫尺的平民區和高高在上的上城區卻像是依舊沉睡,只是從睡夢中冷冷地睜開一隻眼睛, 冷漠地俯瞰著這一群乞丐們的拚殺。
“巴基,調查出來了培爾納德背後的勢力了嗎?”
在火光中,史蒂夫朝著副手問道。
“我不是很想說出來那個答案,長官。”
巴基感受著火光中那種熟悉的滑膩、惡心的感覺:
“我只知道,我們以前的朋友們說的很對。”
“這群鬼東西,就像是無孔不入的液體,一旦碰上了,一輩子躲不掉。”
“是啊。”
史蒂夫突然大笑了起來:
“但是,我們的身體,還有白鷹聯盟,都是靠著它們才能變得強大的不是嗎?”
“可是,‘終極戰士’都是已經死掉了,長官。”
巴基說出來了他們早已承認的事實:
“現在,卡爾德鎮的民眾們在痛苦,邪魔歪道正在狂歡。”
“我們如果不再做點什麽的話,是不是太對不起給了我們這份工作的鎮長先生了?”
“對啊。”
史蒂夫·羅傑——現在的卡爾德鎮警長語氣堅定的點了點頭:
“該將這些家夥,全部送到大牢裡了!”
於是,這個男人從他的次元袋裡掏出來了一面盾牌!
曾經的信仰紋章已經被換成了卡爾德鎮警局的標志,但是盾牌的本身,還有它的主人,依舊還是那個人。
只是,需要保護的對象從那些墮落進‘永生妄想’裡的垃圾們,換成了一直要保護的人們!
所以,一切都沒有改變!
無論是敵人,還是需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