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女人,一身淡藍色長裙,相當貌美,不苟言笑,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仿佛不過是個普通少婦,可是陳蕭那高大的身型,體重怕不有近兩百來斤,被提在那女人的手上,竟然仿佛輕如鴻毛一般。 “鳳凰胎記?居然是鳳凰胎記?”
那女人又看了陳蕭額頭上的鳳凰胎記一眼,暗自驚訝道:“我家主人修煉《赤凰天書》已經達到最後階段,只差這有鳳凰胎記的血脈凝練,便可真正達到涅磐重生的至高境界。之前尋找了足足十一年,一無所獲,沒想到今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剛想到這裡,動手的那三名武者已經追了過來,扔出長劍的那人沉聲道:“這位大姐,此人與我們有仇,還請大姐把他交給我們。”
那女人提著陳蕭身體舉重若輕,明顯也是一個武者,隻不過衣服上面沒有武者實力標志,是以那三人才沒敢直接動手,改為采用懷柔政策。
誰知那女人眼見陳蕭重傷,心中大怒,她為主人尋找有鳳凰胎記的血脈足足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還差點死掉,這簡直正撞上她的槍口,當下扭頭過去,一聲冷哼。
“滾!”
藍衣女人渾身內力瞬間爆炸一般激蕩而出,迅猛如雷,威力奇強無比,在整個大街上都產生了劇烈的爆炸聲,一道充滿了無窮威力的氣勁以她為起點,向前方那三個武者方向直轟了出去!
“轟轟轟――”
狂風呼號,風起雲湧,地面上的青石板都幾乎被她的這一道無邊氣勢給掀了起來,那三名武者的整個身形都被震的狂飛出去,在空中便鮮血狂噴,不知翻了多少圈,最後才“啪嗒啪嗒”的掉到地上,心脈已被震斷,轉眼便沒了半點聲息。
瞬間秒殺!
此時劉華禪剛好帶人趕來,正看到這一幕,這一下徹底驚的心膽俱寒,再也支持不住,整個人的精神都差點崩潰,“噗通”一聲跪倒地上。
周圍圍觀百姓紛紛跪倒。
這般驚天動地的修為,在一眾百姓心中,已經與神仙無異!
女人隻憑一聲冷哼便秒殺三名一星武者,毫不在意,便仿佛碾死三隻螻蟻一般,微微眯起眼睛,衝著劉華禪冷冷道:“這三個廢材是你找來的?”
劉華禪渾身上下汗如雨下,一股尿液順著褲管直流下來,鼻涕眼淚流了滿臉,頭都不敢抬起,哭道:“是……是小的……小的找來的……神仙饒命,神仙饒命啊!”
藍衣女人冷冷道:“我乃劍仆,你們若敢有半點報復之心,我便將你滿門殺光!”
劉華禪渾身篩糠般顫抖,哭嚎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那名為劍仆的中年美婦道:“滾吧。”
這也就幸虧劉華禪和一眾家丁還不是武者,還不配劍仆殺他。
否則早就一口氣把他們吹走,屍骨無存。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劍仆隨意一揮手,一道狂暴的颶風頓時將劉華禪連帶十幾個家丁狂吹出去,在地上滾了不知多少圈,這才終於停下,昏了過去。
隨後劍仆又冷眼掃了周圍一眼,冷哼道:“亂嚼舌頭者,死!”
圍觀百姓嚇的不停磕頭,如小雞吃米。
……
“爹!爹!”
劉華禪屁滾尿流的爬進他爹的書房,抱住他爹的大腿便是一陣哭嚎:“爹,爹我闖禍了,嗚嗚嗚!”說著把之前發生的事不敢有半點隱瞞,全盤托出。
他爹聽完,嘴裡喃喃道:“劍仆……劍仆……能全憑氣勁震死三名一星武者……”
想到這裡,忽然“啪”的就是一個大嘴巴,跺腳怒道:“不成器的廢物!我劉豹怎麽會有你這麽廢物的兒子!”末了還有些不解氣,“啪啪”又是兩個嘴巴:“劍仆,那可是女帝顧青鸞的家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次捅了多大的簍子?!”
劉豹這邊氣個不輕,一名中年婦人從一旁急忙轉過來,安慰道:“老爺,華禪他也是不小心,你就別責怪他了,還是先快想辦法吧。”
“你就護著吧,你就護著吧!”
劉豹氣的滿屋亂轉,邊轉邊道:“他這次惹的可是女帝顧青鸞的劍仆,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三個一星武者啊,三個一星武者啊!就這麽死了,你知道這光撫恤金就要多少銀子嗎?”
劉華禪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道:“爹,怎麽辦啊?”
劉豹胡子亂抖,吼道:“還能怎麽辦?收拾東西跑路啊!”說著又踹了跪在地上的劉華禪一腳:“老天不開眼啊,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廢物!”
……
“我……我沒死嗎?我這是……在哪啊?”
渾身劇痛,虛汗出了一層,陳蕭緩緩睜開眼睛,奇怪道:“我……我沒被他們……給抓住?”說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客房,一床一凳一桌一幾,再無他物。
他正疑惑間,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小子,你醒了?”
陳蕭循聲望去,正是那之前他差點撞上的藍衣大姐,趕緊掙扎著要坐起身子,道:“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話說完之後,仔細打量,見那大姐大約三十來歲,一身淡藍色長裙,相當貌美,看上去仿佛不過是個普通少婦,隻不過不苟言笑,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冷若冰霜。
此時陳蕭就算用腳也能想到是這中年美婦救了他,能在三個一星武者手下救人,實力必然不差,這一聲前輩叫的不算過分。
陳蕭這邊謝過,誰知這中年美婦絲毫不領情,隻是開口淡淡問道:“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任陳蕭想一千道一萬,也沒想到這位大姐前輩會問出這話來,奇怪道:“我……我今年剛二十二,怎麽了?”
這中年美婦緩緩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你可是之前無論如何修煉內力,總是練出來一點就消失一點?”
這一回陳蕭徹底的驚了,叫道:“你怎麽知道的?”
這中年美婦淡淡道:“小子,你聽好了。”
她頓了頓,顯是在整理措辭,陳蕭等了一會,隻聽她說道:“我乃劍仆,我的主人,乃江湖第一高手,女帝顧青鸞。主人一生雖然殺人無數,不過行事從不藏頭縮尾,所以這個中因由務必要講給你聽。”
“主人修煉《赤凰天書》已經達到最後階段,需要天生鳳凰胎記的人的血液練功。這鳳凰血脈需要經過二十五年才能完全成熟,到時候需要抽光你全身血液,之後方可大功告成,達到大圓滿的涅磐重生境界。”
“小子,你今年二十二歲,還有三年時間可活,想要做些什麽,便盡快吧。”
“當然,我下山之前,主人曾經說過,既然從你身上有所取,自然便要給你些好處,免得你心有不甘。有什麽願望便說出來吧,隻要不是太過分,我便一一為你達成。”
“莫要想逃跑,否則我必打斷你雙腿雙手,那時候我可就不像現在這麽好說話了。”
聽這劍仆說的嚴肅,陳蕭也知她所說不虛。
沒有想到,方出虎穴,又進狼窩。
不過不管怎麽說,自己雖然只剩三年好活,但是至少這三年還算是這劍仆給自己的,否則一旦被劉華禪抓走,怕是更加生不如死。眼前之際,當虛與委蛇,日後再作打算,免得露出跡象,被打斷雙手雙腿,那樣更慘。
當下臉上露出最純真的笑容, 說道:“隨便吧,不管怎麽說,我這命還是你救的,還是得謝謝你。將來再說將來的事吧,呵呵。”
聽陳蕭這麽說,劍仆對他印象稍微好了點,道:“難得你沒破口大罵。說吧,有什麽願望,我便為你達成,也算是對你的一點補償。”
陳蕭想了想,忽然開口道:“那,前輩,你能讓我成為一個武者嗎?”
雖然命不長久,不過既然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來,不當一回武者,又如何能夠甘心,是以陳蕭一開口,便是這個問題。
卻不想劍仆想都不想的便開口拒絕,道:“不能。鳳凰血脈天生無法修煉內功,所以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果然,果然啊……”
陳蕭恨的直砸床板,破口大罵:“麻痹的不能修煉內力,就無法成為武者,這叫我怎麽去給王大爺報仇?怎麽找白玉成報仇?!”
劍仆在一旁靜靜的等待陳蕭發泄了一會,這才冷冷開口道:“換個條件吧。”
換個條件,換什麽啊?
好在陳蕭原本就是個灑脫人物,性情豁達,不拘小節,一開始聽說無法修煉內力還有些絕望,但是轉而一想,有道是天無絕人之路,忽然笑嘻嘻的問道:“對了,前輩,你說我這是鳳凰血脈,修煉不了內力也就算了,但是我這血脈總得有點好處吧?”
果然,這一次劍仆回答的倒是很痛快:“也罷,索性今天就叫你得個明白。鳳凰血脈的秘密,一般書籍上並無記載,這整個世界上知道的,兩三人耳,我剛巧是其中之一,也算是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