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掉嘴角鮮血,陳蕭面色冷然的出了學院大門。 隻感覺世界雖大,卻沒有自己容身之處。
孤苦伶仃。
額頭鳳凰胎記針扎般刺痛。
現在的陳蕭,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發泄一下。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陳蕭摸了摸懷裡的五兩碎銀子,又走了不遠,忽然看到前面一棟花紅酒綠的建築,一頭扎了進去。
梅香樓。
梅香樓可以說是附近最大的一個青樓,裡面姑娘據說無不是人間尤物,裝修也足夠豪華氣派,可惜現在的陳蕭沒工夫想那麽多。
現在他隻想喝酒,哪怕是最便宜的清酒。
大醉一場。
至於雲宏飛給的那兩千兩銀子,不到萬不得已,陳蕭都是不打算碰的。
財不露白的道理,陳蕭自然明白。
進了梅香樓,早有老鴇迎了過來,上前便一把樓主陳蕭的胳膊,滿臉堆笑道:“哎呦,公子,快裡邊請裡邊請。不知道公子跟哪位姑娘相熟,我這就去叫她下來。”
頭一回來,熟個什麽,陳蕭不動聲色的抽出胳膊,沉聲問道:“你們這酒都什麽價錢?”
明顯感覺到了陳蕭的心情不爽,老鴇陪著小心,低聲下氣:“普通清酒二兩銀子一壺,花雕五兩,上好的竹葉青十兩。”
陳蕭淡淡道:“找個安靜的廂房,給我來壺清酒。”
聽陳蕭叫的是最便宜的清酒,老鴇瞬間換上一副冷面孔,哼道:“好的。”邊走邊嘟囔道:“又是個窮鬼,沒錢還來咱們這充什麽大爺?”
很快,老鴇提了一壺清酒,身後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濃妝豔抹,臉上脂粉厚厚一層,穿著暴露,身上還不停的散發出一陣陣的廉價香粉的味道。
陳蕭皺了皺眉,還是作罷。
反正不過求個發泄,有陪酒的就有陪酒的吧,又沒打算真的上-床。
兩人到了樓上最冷清的廂房,陳蕭隨手拿起酒壺,咕嘟咕嘟的先喝了小半壺。
一壺清酒,一個無人問津的殘花敗柳,一個剛被學院退學的廢材。
詭異的組合,讓人看著好笑。
卻又有些心酸。
又喝了兩口,陳蕭用筷子敲著酒杯,就那麽扯著嗓子乾嚎了起來。
從《讓我一次愛個夠》,到《從頭再來》,再到《煙花易冷》《沒離開過》,聲音嘶啞跑調不說,還經常的伴隨著陣陣的破音。但是陳蕭恍然不覺,依然撕心裂肺的嚎叫。嚎完三首陳蕭一把抓起酒壺,“咕嘟咕嘟”一下子又喝進去小半壺。
想自己從小就沒爹沒娘,沒人管的野孩子一個,成績在班裡雖然都是前幾名,卻也沒少捅簍子。好不容易撲撲騰騰上了大學,畢業後找到一份還算滿意的工作結果沒乾幾天又被老天爺給弄到這個世界來了。
總算自己孤身一人無父無母,穿越了倒也是不拖泥帶水,算是唯一的幸運。
至於鍾月蘭……
與她的認識純熟意外,當初自己剛到這個世界,剛好鍾月蘭父母死在妖獸嘴下,都是孤身一人的兩人相依為命,陳蕭想盡辦法總算攢了五十來兩銀子,然後費好大的勁兩人才進了這天風武道學院,後來慢慢的也就有了感情。
陳蕭算是魂穿,這個身體長相還說得過去,上等之姿,尤其是身材高大,額頭正中央處一個鳳凰胎記,倒是相當耐看。本來按照正常的發展,兩人應該是慢慢的學業有成從學院畢業,
之後進入一個宗門深造,深造好了還可以繼續修行,就算深造不好,也可以下到地方,至少也能當個縣令。 那樣雖然不能大紅大紫萬人敬仰,但是至少也是衣食無憂,出人頭地。
結果進了學院之後,陳蕭雖然理論知識極好,奈何武道方面卻毫無進境。
用句流行些的話來說,陳蕭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尾。
誰能想到他的一腔真心,換來的卻是這麽個結果。
陳蕭拿起酒壺,“咕嘟咕嘟”幾口,將最後的清酒一口下肚。
那女人眼看陳蕭喝了不少,人又長的不錯,不一會的功夫便主動的膩了上去,陳蕭的歌她自然是不會的,也就在一旁賠笑逢迎,偶爾寬慰幾句。
清酒二兩一壺,陪酒一兩,陳蕭又叫了一壺清酒,跟這女人一起喝了個乾乾淨淨,之後又是一頓乾嚎。
結果這次陳蕭剛又嚎了兩首,突然“砰”的一聲大響,廂房大門被一腳踢開,一個手持一把折扇的公子帶著兩個家丁闖了進來,嘿嘿冷笑道:“陳蕭,你果然在這裡。”
陳蕭扭頭望去,微微眯起眼睛看了那公子模樣的年輕人一眼,寒聲道:“劉華禪,是白玉成派你來的。”
“正是。”劉華禪隨手拉過一把凳子,一屁股坐下,冷笑道:“陳蕭,明人不說暗話。如今你這廢物連續三次內力測試倒數第一,被學校勒令退學,跟你關系最好的雲宏飛又在準備試煉的事,嘿嘿,白大哥把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給了我,我又怎麽可能會錯過呢?啊?哈哈!”
陳蕭冷冷的看了劉華禪一眼,哼道:“你想怎麽樣,劃下道來吧,老子接著了。”
劉華禪看了陳蕭胳膊一眼,道:“這樣,我不為難你,自斷一條胳膊,我算任務完成。”說完,舉起折扇揮了揮手,身後那兩名強壯家丁頓時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抱著胳膊看住陳蕭。
陳蕭舉起胳膊,問道:“自斷一臂,就行?”
劉華禪笑眯眯的回道:“對!”
“行你麻痹!”
陳蕭整個人的身子都暴跳起來,“轟隆”一聲將身前桌子凳子撞的橫飛出去,整個人瞬間便欺到劉華禪面前,對準他的腦袋就是狂猛的一拳!
劉華禪敢來這找陳蕭麻煩,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
陳蕭在天風學院這一年幾乎就是原地踏步,他劉華禪卻是一直排名在中遊位置。一停一走之間,自信當初雖然打不過陳蕭,但是現在陳蕭肯定不會是他對手。
尤其是他身邊還有兩個強壯家丁。
可是任他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一點。
他沒想到陳蕭居然真敢當先出手,也忘記了陳蕭那遠比常人高大的體形和力量!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劉華禪原本就措手不及,陳蕭這又是之前被狠狠壓抑過後的含恨一擊,這一拳頓時轟在劉華禪的腦袋上,那狂暴的力量將劉華禪整個人都打的橫飛出去,就算有內力護體,可是畢竟還沒能成為武者,這一拳直轟的他七葷八素,半天沒能起來。
一拳砸躺劉華禪,這時候那兩名家丁才反應過來,可是這時候陳蕭已經開始了攻勢,哪裡抵擋的住,“砰砰”聲不絕於耳,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名家丁便也鼻青臉腫的倒在了地上。
眼看劉華禪經過這短暫的恢復,就要起身,陳蕭搶上前去,趁著劉華禪還有些眩暈的功夫,拉住他頭髮,就是一個猛力無比的膝撞!
“噗――”
這一下含恨出手,何等力大,劉華禪頓時頭昏眼花,兩股熱流從鼻孔之中流了出來。打鐵要趁熱,眼見對方已經失去還手能力,陳蕭哈哈大笑,輪圓胳膊就是兩耳光!
“啪!啪!”
這兩個清脆的耳光頓時就給劉華禪打懵了,就連兩個已經有些清醒的家丁也懵了。因為拉著公子頭髮的陳蕭獰笑道:“自斷一條胳膊,就算任務完成,啊?”
“啪!”陳蕭輪圓胳膊,又是一耳光:“雲大哥準備出門試煉,你就來痛打落水狗,啊?”
這幾個耳光何等大力,扇過之後的劉華禪臉腫的好像一個豬頭,一絲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看著眼前已經開始害怕的劉華禪,陳蕭表情猙獰,道:“老子雖然沒什麽本事,不過對你這種人,脾氣可一向都不太好。在學院的時候你小子就不是老子對手,現在就算我被退學了你也依然不是我對手!”
眼看陳蕭還要再打,劉華禪徹底被嚇傻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哭叫道:“大哥,陳蕭大哥,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被人當槍使的蠢貨,還想有下次,啊?”
陳蕭拉著那公子的頭髮又是“啪”的一耳光:“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人一向不記仇,因為有仇我一般當場就報了。當然,要是當場報不了,那就等機會報。俗話說的好,有機會要報仇,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報仇――而很不幸,你正是屬於我當場就要報仇的那種人。”
說完又是一嘴巴。
這幾下徹底把劉華禪給打懵了,身後的兩個家丁也徹底嚇傻了。
脾氣硬的人他們不是沒見過,但是像陳蕭這麽又臭又硬還狂暴的真是頭一回見,“噗通”一聲,兩個家丁頓時跪了下來,哭的稀裡嘩啦的:“大哥,饒了少爺吧,打我,你要打就打我們吧!”
劉華禪哭嚎道:“陳蕭大哥,別打,別打了!我給錢,我給你錢!”
陳蕭笑嘻嘻的拉住劉華禪頭髮,問道:“恩,說起來你家確實挺有錢的,你打算給多少啊?”
劉華禪忙不迭的回道:“二十兩,我給你二十兩,放了我吧!”
“二十兩?”
陳蕭上去就又是一嘴巴,罵道:“老子要打不過你一條胳膊就沒了,你就賠我二十兩?糊弄鬼呢?當我是傻瓜是不是?”
“五十兩!五十兩!”
劉華禪哪還敢再猶豫,趕緊探手入懷,很快從懷裡摸出兩大錠銀子。
正是沒錢的時候,陳蕭也不客氣,一把將銀子抓過來收進懷裡,看這重量,怕得有個小六十兩,還算不錯,起碼短期內肚子有著落了。
陳蕭表示很滿意,一腳給劉華禪踹倒,“呸”了一聲,道:“你不過是白玉成的一條狗,打你都嫌髒手,呸。”
說完厭惡的拍拍手,大步離去。
額頭上的血紅鳳凰胎記又是一陣劇烈的刺痛。
白玉成,我承認現在不是你對手,先跑路,不過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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