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查水表的,陳蕭當即就打算回一句“我剛收過了”,不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是送禮,不是收租……趕緊回道:“來了來了!” 邊走邊奇怪,這誰給自己送禮啊?說話還這麽衝……
小心翼翼的打開大門防止被人偷襲,之後陳蕭便看到了來人。那是一名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一身藏青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師爺帽,單手托著一個長長的盒子,一見陳蕭,當即說道:“你就是陳蕭吧?我奉我家少爺之命,特意前來送這件東西給你。”
“你家少爺?”
陳蕭好奇道:“你家少爺是誰啊?我不記得我認識誰家少爺能送禮給我啊。”
那師爺傲然道:“提起我家少爺,你自然是認識的了。區區不才為白府管家,我們白玉成少爺大人大量,心中對之前鍾月蘭小姐的事情頗有些過意不去,故此特讓我將這把極品星紋鐵寶劍送給你,希望兩位之間的恩怨就此揭過不提。”
說著奉上劍匣。
陳蕭接過,重量不低,輕輕打開,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把黑色長劍,拿起一看,正是之前在拍賣會上被白玉成花了四千兩大頭銀子買走的斬鐵劍!
“錚——”
陳蕭一把拔出寶劍,劍身三尺,冷芒閃爍,隨後一揮,“唰”的一聲將身旁一根木棍攔腰斬斷,切口光滑,沒有一絲毛茬,頓時讚歎道:“好劍,好賤啊!”
聽了陳蕭的話,白府管家傲然道:“那是自然。這柄斬鐵劍,可是我們少爺專門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來的,自然是絕世好劍。我家白玉成少爺的心意,也是相當誠懇了。而且說起來,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年輕人嘛,互相之間爭風吃醋也不算什麽事情。我家少爺身為白府少主,大人大量,委實當得起少年俊傑之稱。”
“五……五千兩?!”
陳蕭聽的目瞪口呆:“你欺負老實人是不是?星紋鐵打造的長劍,最高也就兩千兩!你這玩意要五千兩?你當我是唬大的?”
說完把長劍插回鞘中,一把塞進白府管家懷裡,不屑道:“五千兩?我呸!大人大量?我呸!你的意思是我收了你這把破劍還得感恩戴德?你以為我不知道白玉成做過的好事?”
那管家被陳蕭呸的滿臉通紅,怒道:“陳蕭,你不要不識抬舉!我家少爺身為白家少主人之一,將來可是有很大機會繼承家主之位的!就算不能成為家主,那也至少是一方諸侯!他送你這把斬鐵劍是給你面子,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敢瞧不起我家少爺?!”
聽他說了這話,陳蕭倒是頓時被氣樂了,嘿嘿笑道:“呦呦呦,怎麽,想以勢壓人?老子不吃這一套。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三個殺手的身份?恩?看到那三個殺手被我殺了,害怕了?現在才想起來送禮求饒?早幹什麽去了?”
那管家聽了這話,使勁瞪著陳蕭的眼睛,狠狠道:“什麽三個殺手,我不知道這事!不可能是我們少爺乾的!”
陳蕭嘿嘿獰笑:“你還想抵賴?也是,我不過給了他們一塊玲瓏血玉,他們甚至就連叫什麽名字都告訴我了,嘿嘿!”
“玲……玲瓏血玉!”管家咬牙切齒:“這三個吃裡爬外的東西……啊不……”
陳蕭哈哈大笑:“這回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說著一步一步的向管家走去。
那管家眼看之前事情敗露,這回是真的驚了,臉上冷汗唰唰的就下來了。
他不過是一個管家,眼看陳蕭逼上前來,
明顯不懷好意,驚叫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不能對我動手,你不能壞了規矩!” “誒?”聽了他的話,陳蕭也愣住了:“你剛才不是還說我不是東西嗎?我這連東西都不是了,那些什麽狗屁規矩關我鳥事啊?”
那管家拚命搖頭:“您是東西,您是東西……”
“啪——!!!”
陳蕭輪圓胳膊就是一耳光過去,打的那師爺半邊臉腫的老高,怒道:“你才是東西呢!”
管家被這一耳光徹底輪懵了,哭喪著臉說道:“您不是東西,啊不,您是東西……不不不,都不是,都不是!”
“啪——!!!”
又是響亮的一耳光,陳蕭咬牙切齒道:“怎麽說話呢?什麽是不是東西的?”
那管家的另一邊臉頓時也腫起來了……
這一回他學乖了,隻敢拚命求饒:“饒命,饒命啊!是我不是東西,是我不是東西!”
陳蕭“啪”的一下又是一耳光下去:“恩,這還差不多!”
管家拚命捂著臉,顫顫巍巍的問道:“你,你怎麽還打我!”
陳蕭無奈的攤了攤手:“沒辦法,反正只要不殺了你就不算斬來使,可沒說過不許抽耳光啊——我就抽你了,怎麽著吧!”
這時候那管家哪還不知道這一次真遇到煞星了,怪叫一聲捂住臉轉身就跑。
“呸!”
陳蕭吐了一口唾沫,哼哼道:“他奶奶的,家裡有錢了不起啊?還大人大量,我呸,把自己說的跟救世主似的,有種你別來講和啊,靠!”
這時候才從房間裡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劍仆款款走了出來,好笑道:“你這臭小子呀,誰惹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陳蕭關好院門,笑嘻嘻的說道:“那是那是,沒辦法,是他先下死手的,好死不死的又被我給看出來了,這就不能怪我了,嘿嘿。”
劍仆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臭小子,就這點脾氣最合她心意。
兩人又笑了一會,劍仆正打算再想辦法幫陳蕭研究一下他新開創的修煉方法,忽然天空中傳來一聲明亮的鷹鳴,劍仆頓時臉色大變,好一會才喃喃道:“臭小子,看來,這一次,我是真的沒辦法幫你了……”
陳蕭奇怪道:“前輩姐姐,怎麽啦?一隻大鷹嗎,有什麽了不起,又不是沒見過……”
說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驚叫道:“莫非,這隻大鷹,是……是女帝姐姐的?”
劍仆苦笑道:“正是。唉,臭小子,這一次,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說完,劍仆緩緩來到陳蕭身邊,溫柔的拉起陳蕭的手,輕聲道:“本來,你的脾氣甚是對我的胃口,依我原來的想法,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本打算陪你好好玩上一兩年,你有什麽心願都幫你了了,可是如今主人召喚,不回去是絕對不行的。唉,只可惜,回去容易,你這想要再出來,怕是就難了……臭小子,你恨不恨我找到了你?”
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劍仆,陳蕭雖然心中充滿悲涼,可是還是輕輕的幫劍仆攏了攏鬢角有些散亂的發絲,笑呵呵的說道:“前輩姐姐,我能這麽叫你,就知足啦。沒有你,當初我說不上怎麽樣了呢,就算不死至少也是殘廢。起碼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在這陪前輩姐姐你說話。”
“前輩姐姐,昨天我才知道你沒有子嗣,但是從這段時間相處,我明白,你一直都把我當成你的子侄一般看待。哈哈,哈哈,反正我無父無母的,孤家寡人一個,有前輩姐姐關心我,知足啦。”
“前輩姐姐,別太傷心了,你不是也說了嗎,女帝姐姐身為天下第一高手,估計還不至於一上山就把我弄成殘廢當個植物養,我起碼還有三年時間好活呢。”
劍仆微微抬起頭來,看著陳蕭的臉,一向乖張跋扈的她心中居然湧起一股難言的悲傷,緩緩問道:“你……你真的不恨我?”
陳蕭這一次哈哈大笑,道:“不恨!真的不恨!能得到前輩姐姐給的溫暖,那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嘿嘿,莫鶴軒厲害不厲害?玄天宗護法呢,九大正統之一啊,還不是被前輩姐姐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我比他厲害多啦!”
“而且將來能死在女帝姐姐手上,也是我的榮幸呢,哈哈!”
又笑了一會,陳蕭忽然扁了扁嘴,哽咽道:“就是,我……我……我真的還沒活夠啊,嗚嗚!”
他確實沒活夠。眼看突破在即,哪怕只要再給他點時間,至少徹底的開創出全新的修煉方法,哪怕只能達到一星武者的實力,起碼到時候就算死,也能死個心安。
下地獄的時候,好歹也可以大吼一聲,老子努力了,老子盡力了!
看著他這麽哭哭笑笑,劍仆越發的心中難受,不過畢竟身為女帝麾下仆人,吃裡爬外的事情肯定乾不出來的,末了,劍仆咬咬牙,道:“臭小子,這最後兩三年,我說什麽,也要讓你過的快樂!你沒結婚,我就去把《美人圖》上的姑娘都抓來給你當老婆!你要錢,我就把全天下的錢都弄來,讓你睡覺都睡在金床上,好不好?”
這一次陳蕭卻是搖了搖頭,忽然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先不要啦,到時候再說吧,呵呵,前輩姐姐,女帝姐姐真的,那麽好看嗎?”
劍仆肯定的點頭道:“好看,我絕不騙你!只要你看上一眼,聽到一句話,你這一生都永遠不會忘記!”
眼看大難臨頭,陳蕭再也不顧其他,張狂大笑,道:“他嗎的,他嗎的!老子是陳蕭!老子是獨一無二的陳蕭!穿越者霸氣不解釋,美女必須要全收方顯英雄本色!這第一個目標,就從女帝姐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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