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用力按個兩分鍾在松開,不要揉啊”。孔玲玲幫我拔掉扎在手上的點滴後囑咐道。
我已經一臉懵逼的倚在病床上一個小時了,
我努力的回憶著,我早上八點起床洗臉刷牙出門進了特別擠的電梯下樓然後走到公司聽著進入大廈請出示健康碼的提示音然後進了電梯然後電梯到了15樓然後電梯就黑了燈再然後應該是墜梯了然後我就在這醒了!
“tmd,啥情況啊”我發現我關於自己的記憶,前世的自己,完全想不起來,雖然我還知道作為一個重生者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車去找馬爸爸一起創業,但是我就是記不起來關於自己的一切個人信息,
僅限於個人信息。
“臥槽我應該去哪啊,”掛完水之後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穿上了自己病床下的鞋,然後看了看空空的病房,掛在門口衣架上那個羽絨服應該也是自己的吧,畢竟這屋沒人了。
帶著一絲懵逼打開了病房的門,循著醫院裡的指示牌下了樓。
出了醫院大門,是刺眼的來自西南方的下午陽光,卻又伴隨著冰冷的空氣。
我猛地嘬了一口醫院外的新鮮空氣,沒有消毒水的味道真好啊。
走在路邊的積雪上腳步吱呀作響,“好久沒見過雪了啊,”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七拐八拐,腦袋裡還是沒有什麽頭緒。
“去哪啊乾,”有些煩躁的晃了晃腦袋,國粹罵完在陽光底下白色的哈氣看著有些陌生。
意識到這完全是無意義的狂躁之後,我垂頭喪氣的往不遠處的公園走去。
看來躺平的路也不是很好走啊,隨便找個飯店當洗碗工每個月領個幾百塊工資管吃管住?
好像也不是不行,夠買個跳牆軟件,夠去網吧買比特幣不就行了嗎。
“好像也不是那麽糟糕啊,”突然覺得這時候要有根煙就好了,
看著公園門口報亭上的煙架,我嘗試性的往羽絨服的口袋裡掏了掏,
“有了!”有些神經質的喊了一聲,看著從兜裡掏出來的一張50元的大票!還有一盒藍色軟盒的“八喜”煙外加一個打火機,最好的結果就是如此了吧。
在公園裡找了個帶靠背的長椅一仰,猛的嘬了一口,
“生活還是足夠美好的啊。”
我看著周圍的環境,繼續沉思,雖然我不記得自己前世到底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沒在目下這個城市生活過,關於自己的事情好像被一層什麽東西給糊上了,粘粘連連的從記憶裡拽不出來,但不是完全分不清楚,
這個城市,並不是自己的故鄉,甚至於。。
我突然掐滅了手裡的煙,往公園裡的衛生間快步走去,
“果然啊,”我望著洗手台上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絕對不是自己的臉,不管是長大後還是小時候,
“好在是一張帥臉”,用手撩起那長的不像話的劉海,看著這張斧鑿刀刻線條清晰的臉,
“重活一世還另外給個帥臉!好像挺不錯來著”
扭頭回了剛才的長椅,接著點燃了下一根煙。
“白小山,你竟然還抽煙啊?”剛坐下就傳來一聲詢問,
我依舊是自顧自的抽煙,全然沒在意剛才的問話,
“你怎還不理我啊”孔玲玲走上前來抬腳踢了踢我翹著的二郎腿。
“啊?什麽?”我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路過的姑娘,
是孔玲玲,換了一身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整個人包的緊緊的,帶著絨絨長毛的背帽被快要落日的太陽映出了好看的模樣。
“我說你小小年紀的還抽煙啊,”孔玲玲搓了搓手,眼神裡帶點惋惜的看著我,
“害,這不很正常嗎,現在有幾個學生不抽煙的。”我很是無所謂的晃了晃二郎腿。
“且,可惜了真麽帥的小夥”孔玲玲一邊搖頭一邊離開,“明天記得按時來打針”
看著孔玲玲擺手的背影回到一聲“好嘞”
“白小山?原來我叫白小山”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自己不是自己了
“那我這到底算重生,還是算穿越啊?”
心裡徒然升起了一股自己發現了特別厲害的事情卻不知道往哪說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