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聞孤不理會她,直接把鋁飯盒打開,裡面是一個揉好的麵團。
蕭聞孤招呼他們那邊的所有馭鬼者,一起對著這個麵團狂拉狂拽。
只不過隨著拉扯,一些被剁碎了的屍體殘塊撐破了已經變薄了的面餅,顯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一股刺鼻的屍臭味道,彌漫在冰棺材的附近。
數秒鍾後。
整個麵團被扯成了一個像是巨大“荷葉”般的面餅。
準確的說是一個夾雜著被混合在一起,剁成肉餡的各種屍體碎渣的“肉餅”。
此時巨大的“肉餅”為了能夠多馱住一些人,被拉扯的非常大,同時又很薄。
所以能夠很清晰的看到,數量眾多的屍體肉渣,在肉餅的表皮上顯露出來。
肉餅的外圍一圈,微微向上彎起來。
可以阻擋水往裡倒灌。
蕭聞孤指揮者馭鬼者把這個“肉餅”放入混濁的冰水中,所有人都脫了鞋子坐了上去。
見到整個“肉餅”像是一個大型木筏般的漂浮在冰水上,蕭聞孤一行人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
蕭聞孤又從鋁飯盒裡面,扣下來最後的一小塊面。
讓他們那邊的人拿著,把鞋底沾到的汙濁冰水都給粘下去。
此時眾人都認為剛才的那個馭鬼者受到的攻擊,跟碰觸到了汙濁的冰水有關系。
快速的安頓好了之後,他們又帶著一種“好東西我們也有”的表情看向了李青等人。
李青帶著十分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被當做船的“肉餅”,問道:
“這個‘肉餅’是個靈異物品?還是個厲鬼?有點意思。”
“不過使用這玩意兒要付出什麽代價?”
“莫非是隨機挑選一個搭船的人,被那個麵團吞進肉餅裡面當做肉餡?”
蕭微雨的表情十分不自然的說道:
“我們也是第一次使用,不清楚呢。”
李青心中了然,想必被他說中了。
李青又看向蕭聞孤,說道:
“冰棺女之前跟你說,要是她能自己睜開眼,就算是臨時壓製住了厲鬼複蘇。”
“那麽現在她這樣算是自己睜開眼睛麽?”
“弄死一個馭鬼者,給她充當一個眼珠?”
“另外一隻眼睛你們打算怎麽辦?”
一片寂靜。
蕭聞孤那邊的人,身體都有些發僵。
顯然這件事情之前他們都不知道。
蕭聞孤則是神色如常的捋了捋頭髮,說道:
“既然弄死了馭鬼者,那麽肯定不算是自己睜開眼睛。”
“這肯定是冰棺女沒控制住厲鬼的侵蝕,她現在已經處於厲鬼複蘇的途中了。”
“李青你注意了,一會兒冰棺徹底炸開的時候,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把那個遺像的相框遞到她的手中。”
“然後你和我們所有人,就都暫時不會被冰棺女攻擊了。”
魚晚晚,吳索維,店小二,對視了一眼,感覺這個蕭聞孤有很多事情瞞著人,包括她的隊友也不告訴。
阿餅縮了縮脖子,問道:
“暫時是多長時間?”
蕭聞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放在魚晚晚腳邊的那個大紙箱子,說道:
“冰棺女的那個靈異物品不壞,她就不會攻擊引路的人。”
眾人的神情各異,不壞就不會被攻擊,這個回答真狡猾啊。
就像被紅色的鬼燭的燭光籠罩,只要不熄滅就不會被厲鬼攻擊。
問題的關鍵是遇到了厲害的厲鬼,紅色的鬼燭恨不得1秒鍾都撐不過去,就徹底的燃炸了。
李青不糾結這個問題,他的注意力被冰棺女腦袋上的鳳冠吸引了過去。
這東西據說是從他前身生活過二十年的,全是厲鬼的詭異小村子裡面偷出來的。
滴答。
破破爛爛的鳳冠上面,不停的滴落著紫黑色的血跡。
這些血跡蔓延出了無數的血絲。
直接如同蜘蛛網一般的,扎根進了冰棺女的身體裡面,連接了她的血肉。
眾人就這麽慢慢的等著。
整個大殿裡面的浸泡了屍體的汙濁冰水,在十幾分鍾後全都回縮到了冰棺材的裡面。
嗤。
那些紫黑色的蛛網般的血跡,直接一個彈射,從冰棺材的內側糊到了棺材上面。
轟!
冰棺材開始不停的搖晃了起來。
冰棺材的外殼上面,也在那些紫黑色的血跡紋路對應的尾指上面,裂開了一道道相對應的裂痕。
一股森然又陰冷的氣息,緩緩的順著那些細小的裂痕飄了出來。
蕭聞孤招呼了一下她那邊的馭鬼者,紛紛拿出斷裂的黑白色的鋼琴鍵,順著冰棺材上面的裂口貼了過去。
汩汩。
一些紫黑色的血跡還有一些像是膿液般的東西,都順著裂縫緩慢的流了出來,進入了黑白色的鋼琴鍵裡面。
見到果然沒受到攻擊,蕭聞孤頓時就把心給放了下來。
之前冰棺女不知道是哪個厲鬼出了問題,弄死了一個馭鬼者當做了她的眼珠,這件事讓蕭聞孤提起了警惕。
但是這會兒沒出任何的差錯,讓她覺得剛才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意外的插曲。
見到蕭聞孤去接流出來東西的速度太慢,其他人都很著急。
這冰棺女說厲鬼複蘇就厲鬼複蘇,接取靈異材料這麽慢可怎麽來得及?
一陣混亂但是速度極快的討論之後。
李青看到他們拿著一個像是切蛋糕的刀子,把整個超大個“肉餅”小船,給分割成了將近二十個小塊。
每個人都盤坐在一個比蒲團略微大一點的“肉餅”小船的上面。
他們全都分散開,各自找個一個冰棺材的裂口。
拿著斷裂的黑白色鋼琴鍵,去借取裡面的從冰棺女身上流淌出來的靈異材料。
蕭聞孤有些奇怪的看了李青一眼,問道:
“你們真不過來接取?”
“就打算使用你的鬼域,帶著那些人走了?”
李青嗯了一聲。
蕭聞孤便和其他人一起忙活了起來。
吳索維壓低了聲音的說道:
“李爺,我總覺得這個冰棺女不太對勁。”
店小二此刻心裡有些莫名的發虛,悄聲說道:
“反正要是我的話,我要是知道自己基本上死定了,絕對不會跟別人賭命兩個活一個。”
“萬一中間人的屁股歪拉偏架,明明我可以活,偏偏弄死我,讓對方活呢?”
李青點了一下頭,掌心微微彎曲。
在蕭聞孤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把裝著白骨龍車的驪龍珠拿出來了一下,又收起。
眾人的眼神中都有著慶幸和腰杆挺直了的硬氣神色,有了退路的人就是不一樣。
就在這時。
大殿的門口處忽然傳來了極為混亂的喧嘩聲。
似乎有人正在推推搡搡的要闖進來。
蕭聞孤皺著眉頭大聲呵斥道:
“怎麽回事?沒人攔著麽?”
外面一個馭鬼者飛快的跑了進來,喊道:
“有無盡墳場的人上門。”
“說是李青弄死了他們的一個人,現在必須把李青交出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們叫囂著,現在李青出去就死他一個。”
“否則,他們就在李青帶著遺像的相框引著冰棺女出去的半路上, 伏殺掉李青。”
“到了那會兒,死的就不知道有多少個人了。”
眾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複雜的神色在蕭聞孤一行人的臉上來回的變換著。
數秒鍾後。
蕭聞孤作勢要站起身來,冷聲道:
“我看他們的目標不是李青,而是冰棺女。”
“只要李青出事,冰棺女必死。”
“我出去看看。”
但是蕭聞孤沒站起來,她的臉色驟然一變,驚駭的出聲:
“我被冰棺女的棺材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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