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出於禮貌,還是坐了下來。
“請。上好的墨竹茶!”
“多謝!”陳末飲了一杯:“墨子叫我來,啥事?”
“不知道陳小友,有沒有興趣入我墨家?”墨子看門見山。
“沒興趣!”
墨子一愣,他沒想到陳末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你可知在中垣城,哪一家實力最強?”
“墨家唄!其他家得靠思想和自家的優勢去吸引適合的學生和徒弟。
墨家只需要靠賣技術和武器,就能源源不斷的獲取大量財富,有了財富,就可以源源不斷的招攬高手。
這根本就沒有可比性。”陳末一語中的。
墨子看了一眼旁邊的麻衣老者,眼中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萬萬沒想到,小友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見地。”
“不過,再強我也沒興趣!”
“小友莫不是覺得我墨家隻懂得培養能工巧匠?不如其他家修身養性,心懷百姓?其實不然,我墨家向來也心系天下。不然我們也不會創建遊俠會,匡扶正義!”
“啊?”陳末沒想到遊俠會竟是出自墨家手筆。
遊俠會由各家長老一同執掌,墨子只是長老會十大長老之一。
民間大部分人都以為遊俠會是由中垣城各大家合力創建的。
事實上,遊俠會由墨家一手創建。
創建後,墨家並沒有以首領自居。
而是主動讓權於長老會,與各家首領一同執掌這個龐大的勢力。
這份格局,各大家由衷的佩服。
其實陳末能理解墨家的苦心。
遊俠會遍布華夏各國,門徒眾多。
墨家就算可以獨自養活遊俠會,影響力也遠遠比不上如今這樣各家共同參與。
回想起北冥城、長安城遊俠會的誓死相助。
陳末原本心中的不快徹底煙消雲散。
此刻的他,對墨家充滿了敬意。
陳末起身行禮:“剛才在下言語中,多有冒犯,還請墨子不要怪罪!”
墨子溫和的抬抬手:“哪裡,是我先行冒犯了少俠,我墨家向來主張做實業,辦實事,待客之道確實做的不好。”
陳末慚愧道:“不不不,俠客向來灑脫。是我自己小人之心了。”
“哈哈哈,小友不光出手不凡,行事果敢,還能隨時覺察自省,將來必成大器。”墨子由衷的讚許道。
陳末被誇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過獎過獎。”
“所以,陳少俠,有興趣加入我墨家嗎?”墨子再次發出了邀請。
陳末拱手道:“多謝墨子抬愛,只是在下習慣了自由自在。暫時沒考慮加入門派。”
墨子一臉惋惜,隨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令牌,遞給陳末:“這個,陳少俠就不要再拒絕了。”
“遊俠令?”陳末之前在唐玹宗手上見過這種令牌。
這可是能號令遊俠會傾力相助的好東西。
陳末直接結過:“多謝墨子。”
正常人都會先客套一下,陳末這灑脫的性子,墨子看著,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報!下城區,又發生了一例活死人事件!”一名墨家弟子出現在樓外。
墨子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愁容,隨即揮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陳末不解:“難道龐青山逃了?”
“不可能,死牢是不可能有人逃的出去的。”墨子深知死牢的堅固。
“如果是這樣,
那說明龐青山的主治醫生診斷沒錯,龐青山的確是今天才變成吸血鬼的。 那昨晚的第一起活死人應該的確與他無關!真正的肇事者應該還在逃。”陳末推測道。
麻衣老者補充道:“自從您遇襲後,中垣城每一個出去的人都會嚴格檢查,城內也已經地毯式搜索了多次,還是沒有抓到真凶。
會不會這兩起案件都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幫人做的?”
墨子起身:“通知眾長老,開會。”
麻衣老者領命退去。
……
陳末回到道家。
霍惑正在睡覺。
薑小羽坐在庭院內看書。
陳末非常奇怪,不是說下城區又出了活死人事件嗎?
薑小羽告訴他。
這一次出事的時候,剛好一群遊俠在醫院搜查。
快速撲滅了活死人感染。
這一次,依然沒有發現吸血鬼。
不幸遇害的還有一名剛出生的孩子。
聽到這裡。
陳末腦海中,抓住了三起活死人事件的共同點。
三起案件都發生在醫院,三起案件,都出現了新生兒。
這是為何?
不一會,參加完緊急會議的莊子回來了。
他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根據華夏各地遊俠會發來的情報,這段時間整個華夏,同時出現了一百多起活死人事件。
“事發的源頭,是不是都是醫院?”陳末問道。
“你怎麽知道?”莊子甚至都懷疑陳末這貨是不是偷看了遊俠會的機密情報。
怎麽兩次都是提前知曉了關鍵信息。
薑小羽關切道:“傷亡嚴重嗎?”
莊子惋惜道:“有的地方多達百人。”
陳末追問:“難道又是黃泉?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目前長老會也一致認為是黃泉乾的。像大唐皇城那種規模的吸血鬼匯聚,他們一時間很難再複製,因為得買通太多的人。
而且大唐事件後,各國都加強了對異族的管控。
所以這一次,很可能是他們化整為零,同時在不同的地方作案。
這幫垃圾看來鐵了心,要亡我華夏。”
莊子氣的一掌將石桌拍了個粉碎。
“那為什麽他們都是挑選醫院下手呢?”陳末問出了關鍵點。
莊子搖搖頭:“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陳末提議道:“我覺得可以審一下龐青山,他很可能知道一些東西。”
薑小羽好奇道:“為什麽?”
“你們難道不好奇嗎?那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龐青山那裡?被擄過去的?他又為什麽要孩子下毒手?”陳末說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確實!”莊子認同道。
“按這的律法,我能去問嗎?”陳末知道一旦事情進入了法律程序,就不能亂來了。
“我和你一起去,不走審問程序,就當是看望,是可以的!”
“不,莊子您不要出面,給我一個信物,能讓我進得去就行,我試試套一下話。”
莊子也不矯情,直接掏出了一把扇子:“給他們看這個就行。”
陳末點點頭:“萬一,我是說萬一,出了岔子,您就說這個扇子丟了。”
莊子點點頭。
他很清楚,陳末是為了避免道家與龐家再起衝突。
莊子的內心對陳末的欣賞之情,更重了。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其實陳末完全沒有必要去管。
管了這些破事,除了給他自己增加麻煩,沒有一點好處。
可不知不覺中,他已完全成了局內人,甚至他自己可能都沒想清楚是圖什麽。
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薑小羽也想一起去。
陳末勸道:“我一個人行事更方便”
“好吧!”薑小羽隻好留下來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