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將二人帶回道家總部。
道家子弟大怒,紛紛表示要去龐家討回公道。
莊子喝止了眾人。
作為一家之長,他有他的顧慮。
中垣城向來倡導百家爭鳴,百花齊放。
可爭論,不可訴諸武力。
若執意訴諸武力,可公然挑戰,不可私下械鬥。
此次龐家子弟行事已經嚴重違背的中垣的行為準則。
可若莊子去找龐家問罪,事情勢必一發不可收拾。
中垣城已經上百年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門派之爭了。
可此事若交給長老會裁決,事情必然會大事化小。
從此在氣勢上,道家會被龐家踩在腳下。
莊子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弟子來報:龐家帶領大批子弟聚集在道家前門說要討個公道。
好家夥,惡人先告狀。
莊子帶領眾弟子趕往前門。
龐家數百門徒,在家主龐燁的帶領下,已然將道家總部團團圍住。
“莊子,你縱容門下弟子,斷我孫兒左手,這是欺負我龐家式微嗎?”龐燁雖已911歲高齡。但作為S級的強者,說話間氣勢如虹,給了道家眾人極強的壓迫感。
“你孫兒對我徒弟下死手在先,你居然倒打一耙,是想倚老賣老嗎?”莊子不卑不亢,盡管實力遠遠不如對方,氣勢上絲毫不弱。
“混帳,老朽念你是一家之主,給你留點顏面,你居然出言不遜,真不知道當年老子為何把位置傳給你!”龐燁冷哼道。
莊子喝:“你,沒有資格侮辱家師!”
說話間,莊子氣勢暴漲。腰間的上善開始劇烈的抖動。
龐燁枯槁的面容露出一絲笑意,他知道自己成功的激怒了莊子。
只等莊子動手,他便以自衛的名頭給他點教訓。
道家弟子紛紛拔劍。
龐家門徒也盡數祭出了武器。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嗖嗖嗖。
輕風襲來。
一隻手搭在了莊子的肩膀。
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莊子的身旁。
“想不到,老子雲遊後,我道家竟淪落到阿貓阿狗都可以來找茬了。”
“見過木子師祖。”道家子弟紛紛行禮。
木子的到來,讓眾人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些。
龐燁絲毫不慫:“我龐家並非誠心找茬,只要道家能交出傷我孫兒的凶徒,我定不再叨擾。我也用人格擔保,不會取那凶徒性命。”
陳末從人群中走出:“你個老鱉孫,就你倆孫子的那德行,你自己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人格擔保!我呸,還真說的出口。”
站在龐燁身邊的紅頭髮青年看到陳末,大叫道:“爺爺,就是這小子。就是他打傷我和二哥的。”
莊子本想攔下陳末。
可陳末已經徑直走了過去。
龐燁上下打量了陳末一番,轉頭問龐青雲:“氣息這麽弱,你確定是他?”
陳末大笑:“哈哈,就是你爺爺我,這事你想怎麽了,直說。別在這扭扭捏捏的。”
龐燁眯著眼:“我這個人最講公平,你廢了我孫兒的左手,那我就留下你的左手!你可以自己動手,省得別人說我以老欺小。”
“你說的有道理,確實公平。”陳末抽出寒戮,放在自己的左腕上。
莊子正欲阻止,木子搖了搖頭:“再等等。此子精明,不會這麽輕易服軟的。
”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老板差點被你孫兒掐死,我兄弟差點被他捅死。
這樣,我這個人也講公平,你把你孫兒抬過來,我先把他掐到半死,然後再捅幾刀。
最後我絕對自斷一手。這樣做,沒毛病吧!兄弟們。”陳末說著轉身朝眾人使了個眼色。
身後的道家弟子紛紛附和:“沒毛病!”
莊子與木子相視一笑,這家夥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龐燁的臉終於掛不住了。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反將一軍。
龐燁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木子也動了。
陳末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被人往後拉了一把。
龐燁站在陳末的位置。
而陳末出現在了莊子的身旁。
陳末渾身山下拍了拍,確認自己並沒受傷。
他挑了挑眉毛:“誒,你這速度不行啊,要是老了,身體虛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別在後輩面前丟人了。”
道家弟子紛紛在心裡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陳末用行動為眾人演示了什麽叫:在著死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龐燁的臉氣到抽搐。
這時,一道新的身影動了。
又一位老人瞬移到了龐燁的身邊。
!!!
兩位S級強者。
木子眼冒精光:“難怪龐家今日如此跋扈,原來又一位強者突破了!”
莊子平靜的下達了命令:“道家弟子聽令!”
“在!”
“閑雜人等,敢踏進我道家者,誅之!”莊子的語氣逐漸變得激昂。
“戰!戰!戰!”
衝天的喊殺聲,引得整片上城區紛紛亮起了燈光。
雙方即將開戰的瞬間。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最詭異的是,這股氣息,並非來源於人。
而是一塊憑空出現的令牌。
令牌漂浮在空中,正好擋在木子和龐燁中間。
這種令牌,陳末見過。
之前擋住莊子,不讓他們進醫院探望墨子的那塊令牌也是長這樣的。
龐燁看到令牌,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揮了揮手。
帶著龐家門徒,盡數散去。
這場鬧劇以這種方式收場,是陳末沒有想到的。
眨眼的功夫,令牌也消失了。
陳末不解,這令牌的主人究竟是誰,能讓囂張跋扈的龐燁瞬間變臉。
還沒想明白。
眼前一黑,陳末暈倒在地。
“檢測到……”
陳末已經不省人事。
翌日,陳末睜開眼,他正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
旁邊是清一色的病床和病號。
“醒啦!”一旁響起熟悉又虛弱的聲音。
陳末轉過頭,發現薑小羽半躺在病床上,氣色恢復了不少。
“傷好了嗎?霍惑呢?”他關切道。
“七七八八了!”說著薑小羽用下巴指了指陳末左邊的病床。
另一邊的霍惑躺著一動不動。
“他傷的這麽重嗎?”
“你真是小看了農家的醫術。這貨只是睡的太死。”
“這裡是農家?”陳末這才注意到,這裡的病房,陽光明媚,四周的牆壁都是由竹子所造。
房間外,鳥語花香。
屋外似乎還有泉水流動的聲音。
再往遠處看,天空的雲朵近在眼前。果然還是在上城區。
“農家的環境不錯嘛。”
“這裡只是農家的附屬醫院,隔壁的農家總部那才是真正的人間仙境。”
“想不到上城區也有醫院!”
“這裡的醫院,是專門給開竅者用的!”
“哦!”
這時,一名白衣女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
女子溫柔的看著薑小羽:“羽兒,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薑小羽搖搖頭,一臉乖巧:“好多了,姑姑!”
“姑姑?”陳末看著眼前這位和小羽年紀相仿的女子,大跌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