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遊俠的統領。
辦案多年,龐青山推理能力還是有的。
陳末一直搞不明白,既然龐青山不是最初的吸血鬼,嬰兒的母親不是感染源。
磐石陣也明確的表示,並沒有吸血鬼侵入中垣城。
這感染源究竟是誰?
源頭還沒查出來,整個天元大陸的活死人事件全都無緣無故的終結了。
長老會該給公眾的交代,給了。
“真凶”龐青山,伏法了。
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也無人在乎。
甚至龐家人也已經不在乎了。
只有陳末,還心心念念那真正的答案。
只有龐青山,還帶著最後的倔強,想告訴世人,活死人源頭的罪名,真的與他無關。
龐青山的推測,陳末是認同的。
從陳末,看到活死人母親背上的嬰兒,那一刻起。
他的內心就堅信,母愛的力量可以超越吸血的本能。
他不相信農家醫院,那個變成了吸血鬼的母親,首先咬的人,會是她自己的孩子。
如果龐青山的假設是對的。
嬰兒才是最終的感染源。
一切就說的通了。
嬰兒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感染了病毒。
而母親在哺乳的過程中,直接就被孩子咬傷變成了吸血鬼。
之後就導致了一系列悲劇的出現。
……
當陳末將這個結論告訴莊子幾人的時候。
眾人既覺得既合理,又有些不可思議。
薑小羽疑惑道:“如果嬰兒才是感染源,是可以解釋多地同時在醫院發生活死人事件,但是,嬰兒又是如何感染的呢?”
陳末再次陷入了思考。
的確,這個問題如果解釋不了。
嬰兒是源頭的結論,就無法成立。
霍惑提出了一種假設:“有沒有可能吸血鬼病毒變換了傳播方式?不需要咬人,可以直接用其他方式傳播?”
“對呀,會不會有人提取了吸血鬼病毒,然後再派普通人潛入醫院,再注射到孩子體內的?”陳末下意識的說道。
“提取病毒?”莊子笑了:“農家和墨家聯合建立的研究院,嘗試了多年都沒有成功,我不相信黃泉做的到。”
薑小羽點點頭:“確實,就算做的到,何必搞這麽麻煩呢?”
這下,陳末心裡也沒底了。
難道這個結論也不對?
那這些活死人事件,究竟是如何產生的?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搞不懂。龐青山為什麽要主動的讓嬰兒把自己變成吸血鬼?”
莊子欲言又止,想了一會,還是告訴了陳末關於吸血鬼的另一個秘密。
吸血鬼之所以讓很多奸邪之徒趨之若鶩。
除了吸血能快速的提升實力。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變成吸血鬼之後,複原能力會變強,甚至可以斷肢重生。
說到這,陳末明白了一切。
龐青山是一個驕傲的人,他不想以一個斷掌的姿態出現在他家人面前,更不想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他即將出世的孩子面前。
一念之差,再無回頭路。
而砍斷龐青山手掌的人,正是他自己。
想到這,陳末沉默了。
霍惑攬住他的肩膀:“你不用多想,那家夥罪有應得,如果不是你出手,死的就是小羽和我。”
“就是,以他的個性,遲早就會這一天。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薑小羽認同道。
陳末深吸一口氣:“我明白。”
……
下午,陳末獨自一人,來到之前的那片廢棄的墓地。
他查了一下資料,這片墓地原本是中垣城百姓安葬先輩的寶地。
很早以前,這附近原本還有一個叫河垣的小鎮。
大約一百年前,不知什麽原因,一夜之間,河垣鎮所有百姓被不明勢力殺害。
這裡瞬間變成了亂葬崗。
中垣人都覺得此地不詳,紛紛將祖先遷走,這塊墓地就漸漸被大家遺忘了。
陳末小心翼翼的來到鬼打牆的邊緣。
隱約感受到了被陣法拉扯的力量後。他沒有再深入。
“喂,上線了,喂!”
【來了,來了!】
“這裡到底怎麽了?我聽他們說,這裡有天然的迷蹤陣法,會讓人迷失方向。”
【我先探查一下再說。】
陳末看著一望無際的美景,靜靜的等著AI的結果。
片刻之後。
AI的聲音再次響起:
【有點意思,這裡沒有副本,居然有這麽多串古老的數據牆。】
“什麽意思?”
【以前這裡應該有一套完整的運行程序,專門用來控制這些數據牆。後來可能是控制程序被廢止了,或者年久失修,報錯了。
於是這些數據牆的運行就紊亂了。你們人類走到這裡,一旦碰上這些紊亂的數據牆,就會產生坐標BUG。
從你們的視角來看,就會感覺走進了一個,會隨機變化的迷宮。兩個人哪怕面對面站著,也不一定能觸碰到彼此。】
“原來如此,那你可以重新激活這個程序嗎?”
【激活幹嘛?】
“玩玩唄,來都來了,看下以前到底是幹嘛用的!”
【先提醒你,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也不確定這個行為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你還想試嗎?】
“你知道,人生在世,最痛苦的是什麽嗎?”
【人沒死,錢花完了?】
“我靠,你個AI怎麽會知道這句話?”
【以前那些闖幻境的人經常會這麽說。】
“……好吧,不過對我來說,最痛苦的是,答案近在咫尺,卻求而不得。”
【你的好奇心遲早會害死你!】
“乾吧!我現在站在這片數據牆的邊緣,如果有問題, 我立馬就跑!”
【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在作死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
AI反覆的測過後再次提醒:【控制程序確實是因為年久失修,因為一個小BUG報錯了,可以修複。確定嗎?】
“……少囉嗦!乾就完事了!”說著陳末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OK,3…2…1】
倒計時剛結束,陳末發瘋一樣的跑了開來。
AI被迫直接下線。
整片“鬼打牆”區域泛起了一陣輕輕的漣漪。
幾乎微不可見的波動,仿佛一道清風拂過一般。
沒有出現任何恐怖的變化和動靜。
陳末小心翼翼的走了回去。
一隻腳踏進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檢查一下,有沒有危險。”
【行了,可以放心的進來了。】
陳末整個人走了進去,一切正常。
來回踱步,正常。
徑直跑步穿越整片“鬼打牆”,正常。
“咦,這是怎麽了?”
【數據牆還在,不過,已經對人沒有任何影響了!】
“那這片牆放在這裡是幹嘛用的?”
【不知道。】
就在陳末專心和AI聊天的時候。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他嚇的一激靈,用盡渾身的力量往前跑。
卻始終擺脫不了那隻手。
“臭弟弟,幹嘛要爬跑呀!”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末停下腳步,轉過身。
來人正是: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