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夏靜靜的等著笑聲停止後:“我們一路坐船而來,第一首就以景為題吧!如無異議,那我們派人了!”
說著身後一位年輕人站了起來:“大家好,我叫渡邊葉,不知何人上來應戰!”
渡邊葉風度翩翩,自信滿滿。
憑詩定輸贏,這關系著大唐的顏面,倭國竟敢挑戰大唐文化最強的詩文,想必這年輕人在作詩上也頗有造詣。
一時間,上百位進士,竟無一人敢上前。
見此狀,唐玹宗勃然大怒:“詩仙李灰何在?”
陳末看著不遠處,依然睡如死豬的李灰,搖了搖頭。
張坤邁著小碎步上前報告了情況,唐玹宗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他忍著怒火小聲問道:“混帳,難道除了一個李灰,朕的大唐就沒有青年詩人了嗎?”
一旁的太監帶著哭腔:“本來今日的參會名單裡,除了李灰,還有杜輔、李賀等十多位少年成名的才子,但不知為何,今日全部病重。”
打臉來的措手不及!
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末看了看四周,歎了一口氣。
想不到自己也要像小說主角一樣,要靠背詩來充場面了。
昨天背李灰的詩就當場穿幫了,今天怎搞?天知道他會背的詩裡面,作者是不是就在當場?
還有,那麽多詩,該背那首才能贏?
渡邊葉再次發聲:“何人前來應戰!”
來不及思考了,陳末正要起身。
“我來!”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名高瘦的青年從宮殿的角落站起,緩緩走到殿中央。
“這誰啊?”
“沒見過!”
“完了,唉。”
一旁的老臣傳來陣陣歎息聲。
青年拱手道:“在下張繼,請賜教。”
渡邊葉微笑道:“這次我東瀛使團一路坐船前來,那我就寫江景一首吧。
天邊孤月乘流疾,
山裡飢猿到曉啼。
物候雖言陽和未,
汀洲春草欲萋萋。”
渡邊葉詩文一出,倭國使團紛紛叫好,一時間氣勢如虹。這要是在在大唐作詩贏了,整個倭國在文壇的地位,那將直線上升。
想不到倭人也能寫出對仗如此工整的詩文。
眾人心中都暗暗為張繼捏了一把冷汗。
這個不知名的小子能不能穩住大唐的顏面呢?
張繼稱讚道:“好詩。諸位一路隨江行,我恰好也是乘船前來,我也寫江景一首吧。”
他邁開腳步,低頭思索了幾秒鍾: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火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鍾聲到客船。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是陳末大小就喜歡的那首《楓橋夜泊》
陳末聽著這熟悉的詩句,差點哭了,這孤寂的情緒,憂鬱的畫面,漂泊的迷茫,撲面而來。
初聽不知詩中意,再聞已是詩中人。
他率先起身鼓掌,接著宮殿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起身為他鼓掌。
包括倭國使團的成員。
渡邊葉深鞠一躬:“我敗了!”
張繼回禮:“承讓,渡邊兄請。”
渡邊葉搖搖頭:“不用了,張兄你這一首,足以勝過我三首,我認輸!”
宮殿內再次爆發雷鳴般的掌聲。
唐玹宗長舒一口氣。
宰相李林的臉色卻頗為奇怪,
又帶著笑容,又似乎非常懊惱。 接待使張坤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這才吩咐下屬把李灰抬了出去。
小澤夏起身行禮:“大唐果然臥虎藏龍,文鬥,我們甘拜下風,第二題,我們就來場武力比試吧!”
唐玹宗一聽,樂了:“眾愛卿,看來我大唐文化之繁盛,反倒讓人以前我們拿不動刀了啊,哈哈!”
全場哄然大笑。
小澤夏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是這樣的,刀劍無眼,開竅者之間的戰鬥破壞性又太大,我們簡單點,雙方各派一個年輕人,用希羅那邊流行的一個比賽方式定輸贏。”
唐玹宗一聽來了興趣:“說說看。”
“扇巴掌比賽,看誰先倒下!”小澤夏說著揮了揮手,大殿外走過來一個人。
咚咚咚,異常沉重的腳步聲。
來人是一個四百斤的年輕大胖子。
小澤夏介紹道:“松下小野,九十九歲,我們東瀛最年輕的A級高手。”
“噗”陳末聽到他的介紹,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
九十九歲?不應該是垂暮老人嗎?怎麽長這麽年輕?
松下小野的聲音響起:“可有人膽敢一戰?”
大殿之上滿是竊竊私語。
唐玹宗此刻有些為難,A級高手倒是有,但都是幾百歲的人。
99歲,馬上步入壯年,可嚴格意義上又算是年輕人。
這下怎麽辦?B級開竅者根本無法抵擋A級的一巴掌。
若真的派一個壯年A級開竅者應戰,又勝之不武。
打臉再次來的措手不及。
松下小野看全場無人應戰,笑的更加狂妄了:“哈哈,看來大唐的年輕人都是舞文弄墨的娘炮啊,哈哈哈哈哈哈。”
“孫子!”大殿上冷不丁傳來一句嘲諷。
松下小野四下張望。
“別看了,孫子,就是喊你。”陳末站了起來。
“我不姓孫。”
“哈哈哈哈哈”
松下小野的回答惹得滿堂大笑。
“哦,你不想叫我爺爺也行,叫爸爸!”陳末扯了扯坐皺的衣服,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找死!”松下小野終於意識到這個人是在罵自己。
他知道華夏對尊敬的前輩都是“什麽子。”下意識的以為陳末是叫錯了自己的姓。
鬧出洋相的他,氣急敗壞,抬手就衝向陳末。
小澤夏伸手輕輕一抓,松下小野巨大的身體立刻就被他拽了回來:“不得無禮,比賽尚未開始。”
這一出手,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感輕視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中年男人。
“看來小兄弟是準備要和小野比試一番是嗎?”小澤夏問。
陳末點點頭:“若是比別的,我還真不見得來,比扇巴掌,嘿嘿!”
小澤夏的瞳孔閃過一絲精光:“想不到大唐也有如此年輕的A級開竅者,我之前竟毫無察覺。”
“不不,你誤會了,在下只是一個28歲的D級開竅者。”他跑到松下小野的面前:“怎麽著?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奉勸小兄弟一句,你上場恐有性命之虞。”小澤夏提醒道。
唐玹宗聽說上場的人正是挽救北冥城於危難的人才,急忙阻止道:“陳少俠,不可衝動,我大唐不缺高手,你先回來。”
陳末咧著嘴笑了笑:“陛下大可放心,沒事的!”
小澤夏怎麽都不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只是D級。
從氣息來看,也確實不像一個高手。
整個天元大陸能在100歲前到A級的開竅者不並不常見。
之前他們也調查的過,沒聽說長安城有低於100歲的A級開竅者。
這個年輕人真的是來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