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是不是又發現了‘靈感’的妙用?假如‘靈感’可以產生‘屏蔽’的效果,那麽能不能利用‘靈感’恢復我們星際情勢分析局之間的情報聯絡?”
“你沒看見那倆姐妹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周詩酒很簡短的問了一句,但是陸漪炆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叮囑他盡快的與通訊部門聯系,要求通訊部門時刻盯緊“一閃”小隊以及三支武裝小隊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靈感’到底能不能護住‘一閃’,但是眼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說著,陸漪炆扭頭看向周詩酒,問道:“對了,你是怎麽知道‘一閃’小隊很有可能遭遇不測的?”
面對陸漪炆的疑惑,周詩酒沒有保留,把蕭萬青發來的警告告訴了她。
“蕭萬青?為什麽他會知道這件事?”
陸漪炆的反問讓周詩酒目光有些躲閃。他不願意去臆測蕭萬青在這些事情裡面,是不是也扮演了什麽角色。
“算了,我看你也不希望我去懷疑他,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我也不願意,但是假如以後被我發現了什麽貓膩,我不會留手的。”
“了解。我也不會。”
二人重新回到房間觀察了姐妹倆的情況,隨即叫回維爾繼續照看兩姐妹。在確保一切妥當後,二人便重新趕回作戰指揮室。
由於超自然因素再次開始露出頭角,所以所有星際情勢分析局所在地區都會被劃為戰區,而周詩酒和陸漪炆所在戰區和太-南科研站都位於亞洲東南沿海地區,二者距離並不遙遠。按照路程計算,“一閃”小隊和武裝小隊只需要四個小時,就能夠抵達終點。
“巨眼有動靜嗎?”
周詩酒盯著屏幕,忽然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你為什麽最近對巨眼這麽上心,以前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歡聊到這個東西嗎?”
雖然口頭上嘲諷了一下,但是陸漪炆還是打開了衛星俯瞰圖,地球表面依然是沒有任何動靜。盡管人類抬頭就能看見巨眼,但是地球上任何觀測類的儀器依然還是無法找到關於巨眼確切存在的圖像資料。
“現在我好歹也算有一點抵抗力了。”
周詩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道:“巨眼和這些詭事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系。不用看我,我猜的。”
“你說的沒錯,我也有這種預感。雖然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它們之間存在關聯,但是幾乎全球的科學家都提出了這樣的疑惑。而且...我這裡有一份資料,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說著,陸漪炆給周詩酒傳輸了一份文件,文件很小,只是一個視頻還有時間和地點。
“內陸的局子傳過來的,你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麽東西。”
“是嗎?內陸的局子和我們這邊幾乎很少聯系啊,這次是哪陣風把他們給吹動了?”
周詩酒呵呵一笑,隨即打開文件。
這個文件很詭異,裡面的內容只是拍攝天空而已,而且是在大白天拍攝的,屏幕中滿是巨眼的紋路,細細密密的讓人看了渾身發毛。
盡管這只是視頻,但是周詩酒看到了巨眼之後依然產生了頭暈目眩的感覺。就在周詩酒懷疑陸漪炆是在故意整蠱他的時候,視頻中一些部分忽然令他覺得非常不對勁。頂著暈厥的感覺細細的觀察了幾秒鍾後,周詩酒快速的在電腦裡早就組建好的模型中輸入了一組數字。
“這...巨眼的面積變大了?!這怎麽可能?!從我們發現巨眼開始到現在,
它的面積始終沒有變大過!” 雖然這只是單純地面積變化,但是周詩酒還是覺得非常詭異。巨眼的面積恆定不變,從一開始出現到目前為止,它的面積始終保持在剛好能夠遮住半個地球的大小,這是各個星際情勢分析局周期性觀測後得出的統一結果。
然而在這一天,巨眼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變大了?
“要不是那天,內陸的那個局子因為器材破損需要臨時更換,他們也收集不到這個結果。”
說著,陸漪炆望向周詩酒。
“所以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按照圖像就這麽研究,看不出它有被延展拉伸後的痕跡...如果除去外力影響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按照透視原理,巨眼和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
“所以你當時猜的沒錯。巨眼一直都在觀察我們——而且那天的時間也很敏感。”
周詩酒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視頻上的日期時間正是黑光棺材出現的那一天。
“當我們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黑光棺材上之後,利用這個間隙觀察我們——你覺得這像什麽?”
“...研究?”
“很有可能。”
“這個結論要和其他局子進行探討嗎?”
“暫時不急,而且我們能發現的,他們肯定也發現了。當務之急是解決太平洋漩渦事件。現在航班受阻,如果連太平洋都無法通行,那這個地球就要大亂了。”
周詩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而就在此時,通訊部門也傳遞了消息給他們——星際情勢分析局已經和“一閃”小隊以及武裝部隊接通了聯絡!
這是個好消息,能夠接通聯絡就說明這些人都還活著。
“總部,這裡是‘一閃’,目前我們情況良好,請總部放心。”
這是那個領隊老者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精神,這讓陸漪炆頓時心頭一松。
“請盡快與太-南科研站匯合,我們等待你們的進一步消息。”
結束了和“一閃”的通話後,陸漪炆頓時感覺自己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像是落了地。然而讓她不解的是,這個時候周詩酒卻戴著耳機,在屏幕前不斷地調試著什麽。
“你在做什麽?”
“噓——”
周詩酒示意她別發聲,只是揮手招她過去聽。
而當陸漪炆戴上耳機的那一刻,她只聽到,除去剛才她和領隊老者的對話外,在混沌的虛無中,混著一種幽幽的混響,這種回音就像是寺廟之中夾雜著檀香的木魚梵音,空靈而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