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是從這裡把你們救出來。剛才只顧著把他們都安頓好,還沒來得及問你相關的情況,現在你有興趣聊聊嗎?”
蕭萬青在周詩酒身邊蹲下去。他仔細的看著那個洞口,那個仰面躺倒的巨大佛像頭,此刻也有大半都暴露在他的視線裡。
周詩酒也蹲下來,他招呼著周圍的精神老哥們先出去歇一陣,等到周圍的人們都離開的差不多時,周詩酒這才把自己已經理好了思緒的“野獸”時間全盤托出。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次的事件,很有可能和之前的那些能夠引起失憶的事件,是同一種性質?”
“如果我所料沒錯,那麽的確是這樣的。”
“那你為什麽沒有...”
“這也正是我從這張佛口中被你們救出來以後,一直在思考的疑點。”
說著,周詩酒緊緊地閉上眼睛,他揉了揉太陽穴繼續說道:
“而且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暫時不能還和你透露,以免我的主觀感受擾亂你的判斷。這件事我必須等漪炆還有老弗蘭他們清醒了,一起重新探討以後才能有結果。”
蕭萬青盯著周詩酒看了一會,隨即站起身。
“唉...這一樓的地板都沒了,又得花點小錢重新修整。”
他拍了拍周詩酒的肩膀,然後便離開這個已經破爛不堪的房間,走出去繼續做別的安排。
人都走散了,現在只剩下周詩酒一個人還蹲在這張佛像大大張開的巨口邊。
“一個佛像,六根清淨,為什麽雕刻它的人要把它的嘴部雕刻成這個樣子?”
通常的佛像雙目微眯,嘴唇緊閉,面目嚴肅,可是這個佛像的嘴部竟然張得巨大——嘴部展開的面積,幾乎頂的過佛頭一半大小,這和佛教本身的戒律還有佛像通常的雕刻規矩完全不符。
“如果不是頭幾天的事件太詭異,怕是這佛像也要成為詭事中的一件了。”
周詩酒摸了摸下巴,隨即也站起了身。等弗蘭伊德醒來後,他必須要去和弗蘭伊德確認一些事情。
畢竟,這個佛像出現的實在是太過於魔幻了。
......
幾個人中,弗蘭伊德是最先醒過來的。他雖年老,但是體格仍然健壯,當時的墜落只是讓他有了局部的挫傷,然而這些對他來說都只是小意思。
“老弗蘭。”
周詩酒遠遠的喊了一聲,隨即立刻走過來,觀察弗蘭伊德的情況。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最清楚,沒有大礙。”
弗蘭伊德擰著眉毛轉著自己的手臂,他終究還是個凡胎肉體,從一樓掉到地下室的感覺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也不想和你客氣,有很多問題我要和你進行對比,但是現在我不能這麽做,因為你看起來更需要休養。”
周詩酒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得了什麽PTSD,明明沒有失憶的事情,現在經過他的不斷重複回憶,竟然像是要被他自己給刷沒了。周詩酒連忙拍拍自己的臉,強製自己放松下來。
弗蘭伊德適應了一下自己略帶輕傷的身體,隨即下了床。
“對了,那個丫頭怎麽樣了?”
“你是說老大嗎?她還沒醒來,估計是受到了驚嚇。”
說著,周詩酒把視線投向不遠處的陸漪炆。此刻她正躺在床上,那種安靜的氣質就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小九,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她可是個很不錯的丫頭。昨晚我們掉下去後,她可一直守在我旁邊,就是擔心我這個老頭子出了事。” “你可別瞎說,我們就是同事關系...再說了,你總給自己的老臉上貼金,也不嫌膈應。漪炆也是個女人,總會有害怕的時候。”
二人正說著,那昏睡著的陸漪炆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聞聲,周詩酒立即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嗯?老大,你醒了?”
陸漪炆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忽然大喊了一身“周詩酒”。在她的視野裡,好像真的出現了周詩酒的身影,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從外觀和輪廓上來看,這個人的確是周詩酒。
“詩酒?”
“老大,是我。你先好好繼續休息,我給你倒杯水。”
周詩酒看陸漪炆慢慢得坐起來,於是連忙從旁邊抓了個枕頭墊在背後,直到幫陸漪炆安穩下來後,周詩酒又轉身給她倒了杯水。
“弗蘭伊德怎麽樣了?”
“老頭子沒事,還健在。”
周詩酒滿嘴跑火車,頓時引起他身後某個家夥的不滿,空中幽幽的飄過來一聲“兔崽子”。
陸漪炆輕輕的抿了幾口水,然後也下了床。在場也有不少人,就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陸漪炆總是會感覺不自然。
“老大,你最好還是再...”
“我沒事。”
看到陸漪炆語氣頗有些強硬,周詩酒也就不再勸說了。他隨著陸漪炆走回了那間房間,二人又像剛才周詩酒和蕭萬青那樣,蹲在那個佛口邊,朝著黑洞洞的下方張望。
“我們昨天就是掉到這裡邊去了?”
“是的。”
陸漪炆目測了一下佛口的面積,大約在3米x3米左右。
“那它的深度,還有下面的面積呢?你們測量了嗎?”
“深度在一層樓上下,2.5米到3米之間。由於佛口裡面呈曲面漏鬥狀,所以面積不能直接拿出數據來比較——但可以肯定的是,裡面的面積肯定小於九平方米。”
說到這裡,二人彼此之間對視了一眼。
“老大,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陸漪炆看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在這麽小的面積中,為什麽昨天晚上周詩酒和陸漪炆等人竟然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無法觸碰到對方?甚至於,他們拚盡全力的嘶吼也無法傳到對方的耳中?
“這尊佛,有古怪。”
此時二人的心裡同時產生了這個念頭。
但是讓二人都感到糾結的是,這次事件過後,不論是周詩酒還是陸漪炆,甚至是弗蘭伊德,他們都保留了關於昨晚的記憶,這讓他們又是欣喜又是擔憂。
欣喜的是,他們或許能夠憑借他們對事件的描述中找到關於詭事的突破口;然而二人又擔憂,昨晚經歷的究竟屬不屬於“詭事”——畢竟“詭事”的標志就是“失憶”,而他們卻完整的保存了關於這件事情經歷的記憶。
就在這個時候,蕭萬青又從外邊兒走了進來。
“你們如果想看看監控的話,就隨我過來——當然,我也不知道那些畫面對你們到底有沒有幫助。”
說完,蕭萬青一扭頭就打算朝外走去,可是他還沒邁出一步,卻忽然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們昨天,為什麽會進入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