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斯頗顯窘迫的看了二人一眼,然後慌也似抱著文件夾跑走了。
“上面是怎麽想的?星際情勢分析局和阿撒斯的研究項目基本上就沒有太多的交集點,為什麽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要做出這樣的決策?”
陸漪炆略帶焦躁的輕聲抱怨。周詩酒倒也理解,畢竟當初陸漪炆可是被阿撒斯糾纏不休過,這對於陸漪炆來說是一段相當糟糕的記憶。
有的時候,陸漪炆多希望那些詭異事件攫取的記憶片段是這些記憶該多好。
“好了,老大。既然上級已經做出指示了,我們暫時就照做吧。不過你可以和上級反映與新同事合作不默契作理由,把他再趕回去。這段時間,我也會一直盯著這個人的。”
周詩酒的話讓陸漪炆稍稍安心了許多,正當她想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時,陸漪炆不經意的一瞥忽然讓她看見了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
陸漪炆上前,拿起了一個球狀的玻璃製品。
周詩酒接過那個玻璃球看了看,道:
“這是生態球,裡面自成一個簡易的生態系統,不過據我所知,如果不謹慎照顧的話,裡面的生態平衡馬上就會被破壞。”
說著,周詩酒望了望阿撒斯離開的方向。
“是那個家夥帶來的東西?”
陸漪炆一把把生態球抓過去,似乎想將它丟棄,可是周詩酒卻攔了下來。
“老大,你今天是不是有一點不冷靜?”
聞言,陸漪炆頓時愣了愣。她看了看生態球,然後做了一個深呼吸,把生態球放了回去。
“我今天怎麽回事...”
陸漪炆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隨即自顧自的離開了。星際情勢分析局的規模開始擴大,她沒多少閑工夫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除了阿撒斯這個讓人極度意外的新晉者以外,星際情勢分析局這次招進的新人中,有兩個新人同樣讓陸漪炆感到很意外。她們是一對孿生姐妹花,名字分明為冰蘭和銀蘭,年齡相當小,是上頭額外硬生生塞進名單的兩個人。
“據上頭說,這兩個孩子都才12歲,但是好像具有一種叫...‘靈感’的能力?”
陸漪炆一邊詢問周詩酒,一邊觀察著這兩個孩子。這是兩個患了白化症的女孩,皮膚和頭髮銀白如雪,睫毛和眉毛也是滿滿的一抹白色,但是姐妹倆的容顏卻精致極了,略帶紅潤的嘴唇更是在這片純潔的白色中成為驚豔的點綴。
周詩酒也對這對姐妹的相貌有些驚到了,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說道:
“是的,‘靈感’,以前全世界都從未出現過這種能力,第一例...而不是,最原始的兩例,就是你眼前的這姐妹倆。‘靈感’,如果想用什麽東西形容,那就是所謂的‘陰陽眼’——這樣子形容很俗,但是情況就是如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靈感’比‘陰陽眼’又要來的高級的多。”
“怎麽個高級法?”
“這個,”周詩酒皺了皺眉,“要不你直接問問這兩個小妹妹,讓她們給我們演示一下?”
然而讓周詩酒和陸漪炆都感到非常詫異的是,兩個小女孩幾乎在同一時刻都搖了搖頭,動作和呼吸甚至保持在同一個頻率,看她們的樣子,似乎是拒絕了這個建議。
“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陸漪炆心裡暗暗想到,盡管她不希望上級隨意干涉星際情勢分析局的人力資源問題,但是冰蘭和銀蘭這兩個孩子竟然讓她莫名其妙的心生好感,
陸漪炆一時間竟然不想讓這兩個孩子離開。 周詩酒也隱隱的出現了這種感覺,但是他敏銳的察覺到,對這對姐妹出現好感的情緒並不只有他一個人,在場的人員無一例外,看向她們的眼神中仿佛都透露一種向往的情緒。
“這些事情不必急於一時,先讓維爾給她們找一間休息的房間。我們的工作不應該把太大的壓力放在這兩個小妹妹身上,她們應該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周詩酒覺得越來越不對勁,於是連忙伸手招呼了一名叫維爾的工作人員過來處理姐妹倆的日常事務。但是當維爾想要帶走姐妹倆的時候,卻見這兩個小女孩相視一眼,其中一個忽然上前一步,對著陸漪炆伸出雙臂,好像是想索取一個擁抱。
陸漪炆怔了怔,隨即沒多想便張開懷抱,笑著把小女孩擁入懷中。擁抱隻持續了數秒鍾,小女孩便主動脫離陸漪炆的懷抱,和她的姐妹一起跟著工作人員離開了這裡。
當姐妹倆被帶走以後,周詩酒這才逐漸感覺那種被吸引的感覺漸漸消散。
“這可真是讓人嫉妒啊...”
望著姐妹倆離開的背影, 周詩酒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但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陸漪炆似乎呆在了原地,好似在冥思苦想著什麽。而且讓周詩酒最不可思議的,是陸漪炆的雙眸中,竟然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老大,你怎麽了?!”
周詩酒的第一反應是剛才那個小女孩對陸漪炆說了什麽讓她傷心欲絕的話,然而陸漪炆卻捂著嘴擺了擺手,口中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一個詞語。
“...岐臨...”
聽到這個詞,周詩酒的腦子裡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塞了一顆炸彈般轟然爆開。
一顆表皮堅實無比的卵,此刻裂開了一條縫。
就在二人的思緒都沉浸在時間流沙河中的時候,沒有人察覺到,一旁放置著的生態球忽然慢慢的翻倒,然後自己滾了起來,滾入了研究桌後的陰影中,隨後漸漸的融入了陰影。
它想滾到哪裡,現在滾到了哪裡,以及為什麽會自己動起來,沒有誰知道,總而言之一句話,它現在不見了。
周詩酒很快就從那種沉浸的狀態中醒了過來,清醒的一瞬間,他隻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就在他拭去眼角積存的淚水後不到數秒鍾,陸漪炆也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
“岐臨...他也被...”
陸漪炆的聲音有些顫抖,而周詩酒則把自己的肺部灌滿了空氣,然後一口全部吐出來。
“岐臨也成為了失蹤者之一!這就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感覺不協調的另外一個地方...原來的我們,應該是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