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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們的下水道》第11章:女病人們的笑聲
  “真是他娘的熟悉的場景。”

  周詩酒抬起手放在自己的雙眼上。從窗簾外微微投進的幾絲帶著灰塵的陽光,讓他的眼睛有些被晃到。

  那些電還有小說裡通常描寫的都不太會很假——在這種地方,消毒水的氣味是絕對不可能聞不見的,除非他鼻子裡有病灶了。

  或許周詩酒的體質比常人要好那麽一點,他渾身上下都沒有被插上什麽疏導管,這讓周詩酒頓時覺得心安了不少。他從床頭櫃上拿過一杯水,喝了一口,順帶著看了看其他病床上的病人——他們似乎都還沒有蘇醒。

  就在周詩酒把水杯放回原位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床邊空空如也。

  “等等?老大呢?!”

  周詩酒猛地坐起身,就差來個鯉魚打挺。可惜他大病初愈,這鯉魚打挺怕是做不到,最多來個懶驢打滾。

  周詩酒慌忙穿好拖鞋。他快速走出病房,找到護士問清了陸漪炆的病房號,隨即大步流星就闖了過去。

  然而到了病房門口,周詩酒忽然一下子停下腳步。他抖了抖手臂,讓自己胳膊上的袖子褶皺盡可能都抖落下來,然後有摸了摸自己的領口有沒有扣好。確認了這一切之後,他才敲了敲門。

  “老大?”

  房內沒有人回應。

  周詩酒皺了皺眉頭,再次重複了剛才敲門的動作。

  “漪炆?”

  這個時候周詩酒忽然聽到屋內有動靜,窸窸窣窣的,聽上去這個聲音頗有點鬼鬼祟祟。

  “老大?!我要開門啦!我聽到有聲音了!”

  周詩酒總覺得不對勁,他立刻擰開門把把腦袋往裡一湊。

  只見病房內的病人們都坐在病床上,這些病人都是女性,她們的臉上都帶著古怪的笑容,視線齊刷刷的投在了周詩酒的身上。

  只是這些坐起來的人裡面,唯獨少了一個身影。

  “???”

  周詩酒被盯的心裡直發毛,但是對陸漪炆的擔心還是讓他提腳走去。

  “真是見了鬼了。”

  周詩酒與那張床的距離不過十步之遙,可是走動的這個過程卻讓他感到芒刺在背。那些目光就像是釘子一樣,被一柄重錘一枚枚的釘入他的背脊上。

  “她們為什麽要看我?又為什麽要笑成那個樣子?媽的,老子他娘的就找個人而已...”

  盡管已是大庭廣眾,可周詩酒卻還是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陸漪炆的床邊。這個時候反倒是他變成了鬼鬼祟祟的那個人。

  “老大?”

  周詩酒輕聲喚了一聲,原來床上的那個人並沒醒。

  “奇了怪了...最累的明明是我,為什麽你還沒醒...平常你都可以一個人打兩個我來著...”

  周詩酒看了看旁邊的體征數值儀器,一切顯示正常,周詩酒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周詩酒對於旁邊那些露出詭笑的女性病人們並沒有什麽好感,但是她們也沒有對自己表現出任何的惡意,那自己就還是表現得和善一些才好。

  想到這裡,周詩酒一邊和那些女病人們點頭哈腰,一邊輕輕地從邊兒拽過來一把椅子,然後悄聲坐在陸漪炆的床邊。

  其實周詩酒覺得現在這種狀態很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棒。

  他沒有什麽什麽需要去考慮的事情,只需要安靜的坐在這裡,然後還可以名正言順的盯著老大看。嘖,這真是天底下再也沒有的良機了。

  陸漪炆的臉色有些紅潤,但是她的嘴唇卻有些發白。

周詩酒在心裡估摸著應該是被次聲波影響到的後遺症,這種情況只能通過後期調養來彌補,並不只是單純的用醫藥就能解決的問題。  周詩酒繼續靜靜的看著。閉著眼睛的陸漪炆,渾身都失去了那種要強的氣勢,比上次穿著病號服活蹦亂跳的時候,少了些許活力,但是多了一絲恬靜。好似兩柄小刷子一般的眼睫毛偶爾閃動,高挺但不誇張的鼻梁,還有精致的小鼻子,嘖,怎麽這麽好看...還有那雙盯著他看的撲棱撲棱的大眼睛,靈動的不得了...

  等等。

  周詩酒忽然盯著那雙大眼睛愣住了。

  “老...老大...你醒了...”

  陸漪炆沒說話,只是繼續盯著周詩酒。

  周詩酒被盯的坐立不安,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或許這個時候給他一個電光毒龍鑽打開一條地縫,他哧溜一下鑽進去最為合適。

  “來了多久了?”

  “啊...啊?你問我啊?那個什麽,我剛來,哈,剛來...”

  周詩酒有點痛恨這個時候的自己,媽的,剛起來!給老子把腰直起來他娘的!可是每當周詩酒抬起頭看到陸漪炆的那雙眼睛時,他立馬又別過眼,看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根本就沒多久,反正周詩酒覺得過了很久,忽然,陸漪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不在病房裡待著,跑到我這裡幹什麽?”

  “這不是我一醒來,沒看到你在我邊兒上,我就跑來找你了唄...”

  周詩酒脫口而出,可是話說了大半他才發覺自己說的話好像摻著某種東西,這讓他頓時停下了舌閘,可是卻引得病房裡忽然出現了一大片的笑聲。

  “我猜到了!我說的果然沒錯!哈哈哈哈哈!”

  “唉...”

  周圍的那些女病人都在看著周詩酒笑,然而也有那麽幾個在歎息,也不知是為了什麽。

  周詩酒有些羞惱的撓了撓頭。他知道這些女人肯定是因為自己才發笑,可是從頭到尾周詩酒都想不到自己做了什麽能給她們帶來樂子的事情。

  “你就這麽篤定,如果我比你先醒,你睜開眼就會看到我?”

  陸漪炆的小眉頭皺了皺,她緊緊的盯著周詩酒,好像想看穿什麽東西一樣。

  周詩酒本就為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話感到一陣懊惱,現在被陸漪炆這般一問,他更加慌了神,連連擺手道:

  “我不篤定,不篤定,老大你別生氣,我剛才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就當我放了個屁,我以後不亂說話...”

  “哼!”

  讓周詩酒更加莫名其妙的是,陸漪炆聽到他說的話,反倒表情一變。她冷哼一聲,抓起被角整個人都背過身去了,留下周詩酒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坐在那裡,臉上滿是惱悔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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