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夏天的夜晚總是異常恐怖,四周充斥著各種聲音。
這時,我總會把薄薄的床單覆蓋滿全身,哪怕漏一下腳趾頭,我都會感覺黑暗中虎視眈眈的東西會咬它。
暑假的一天,早上我看了新白娘子傳奇後,滿腦子都是白娘子揮袖間打出的法術。吃過午飯,又是討厭的午休時間,媽媽交代我睡午覺後,便去上班了。
我像往常一樣無聊得在床上滾來滾去。看著旁邊的床單,我突發奇想,把它披在了身上,一揮動床單,莫名的力量感湧上心頭。
我邊走邊“施展法術”,“啪”,熱水瓶被我擊中在地。我慢慢挪下床,希冀地打開熱水瓶蓋。裡面的一片狼藉,讓我背後冷汗直流。我知道等媽媽發現後,又免不了一頓教育。
還沒等我想到對策,門口就傳來自行車清脆的鈴聲,是舅舅家的表弟陳卓過來了。我打開門,看著他手上帶的棋盤,我開心地把他拉到房間。
在棋盤上廝殺的樂趣中,我忘記了剛才闖下的禍。“哈哈,你又輸了!”陳卓又贏了,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我心裡憋屈極了,越看他越討厭。可惡的是,他看到了我的不甘,愈發的得瑟。
在“仇恨”積攢中,我看到了桌子下面的熱水瓶,“復仇計劃”湧上心頭。我提出各自拿個床單,披身上,然後“鬥法”。陳卓一聽,來了興致。我們倆選好裝備,披上各自的“戰甲”。
你來我往的裝備對峙中,我趁他回收披風時,用力向上一揮,正好拍打在陳卓臉上。陳卓吃痛得嚎叫了一聲,更猛烈的戰鬥襲來,我也挨了不少床單的毒打。床單瘋狂地起舞著,我看準熱水瓶,攻勢漸猛,把陳卓逼到桌子邊,看準時機,猛地向上一揮。陳卓看攻勢有點凶猛,向後一退。“啪,啪”刺耳的兩聲,把我倆從戰場傳送回家。陳卓把熱水器“弄碎了”,我用床單把電燈泡打下來了。
晚上爸媽回來看到我倆的傑作,我看到爸爸熟悉的臉龐鼻子一酸。爸爸呵呵一笑就走了,媽罰我晚上不準看電視,在我看來這比挨揍還殘忍。爸爸買了燈泡回來,讓我扶著梯子。
在爸爸裝完燈泡,下來的時候,床單上的蝴蝶好像動了起來。恍惚中,爸爸因為我沒扶穩,下梯子的時候摔了一跤。我嚇得愣在原地,爸爸在地上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不過他沒有怪我,隻覺得我是力氣小沒扶住。
因為不準看電視,所以我早早睡了。半夜,好似有人在喚我。我半眯著眼,看到了一個披著床單的人坐在床頭看著我。我閉上眼睛,再慢慢睜開,他還在。我使勁得揉了揉眼睛,然後看清了他的臉。是爸爸,但是臉是灰色的,莫名的恐懼讓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大叫一聲,“啊!”。爸媽都被嚇醒了,我告訴了他們我看到的。爸爸想了想,說道:“明天去檢查一下吧,好久沒有體檢了,今天摔了一跤,好久都爬不起來。”
第二天爸爸去體檢,查出是肺癌,還好發現的早,及時得去開了刀。現在我們一家三口還是很開心的生活著。
我睜開雙眼,爸爸謝謝你曾經如床單一樣保護我,給我安全感,我也會一直如此保護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