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田,一個家境貧寒的孩子,從小母親就因受不了這個“貧民窟”跟別人跑了。
馬田的爸爸馬磊是沒錢了就上上班,打打零工。其他時間,要麽在家喝喝劣質酒然後睡一天,要麽和別人借點光碟看看電影。
馬田的家就是我們印象中的那種茅草屋,家裡踩著土,連水泥都沒有鋪。
前幾天,經過入冬前的一場大暴雨,破牆上出現了一道裂縫。有一天馬田放假,他出去找同齡人玩耍。正巧一群人同齡人在踢足球,馬田也加入了他們。小孩子所謂的踢足球,也就是將足球傳來傳去。
輪到馬田和馬繼雲踢球了,因為馬田從小乾活,所以力氣比別的孩子大很多。踢球時,馬田沒有收住力,直接一腳把球踢到了馬繼雲的臉上。
馬繼雲疼得彎下了腰,馬田一下子慌了,立刻走上前去,詢問情況。馬繼雲抱著頭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狠狠得抬起了頭。馬田看到了他面露凶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突然,馬繼雲一拳頭揮了上去。來不及反應馬田挨了下來,他吃痛得捂住了臉,並說道:“我們互不相欠了啊。”
可是馬繼雲並沒有停下拳頭,還是接著打。這下馬田不樂意了,和馬繼雲撕打起來。馬繼雲立刻就落了下風,小夥伴看情況不對,連忙去喊大人。不到一分鍾,馬繼雲的媽媽就跑了過來,她拉開了都掛彩的兩人,然後揪著馬繼雲的耳朵回家了,小夥伴們也都各回各家了。
馬田一個人孤零零得站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得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因為是農村所以不隔音,馬田聽到了馬繼雲的媽媽教訓著他:“人家馬田從小沒了媽,你和他打架。”馬田以為是在幫他說話,可是下一句就讓他如墜冰窟。“那孩子野的很,你和他打什麽。”旁邊還有另一個串門的鄰居附和道:“就是啊,你多乖巧的一個好孩子,你看他爸什麽德行,以後離他遠一點,等會兒回家,我也要招呼我家鵬鵬和他保持距離的。”“對,誰知道他從哪裡來的。”馬繼雲稚嫩卻又傷人聲音隨之而來。
一道裂縫在馬田的心間蔓延。一系列的問題在他腦海裡出現,為什麽別的孩子都有人疼愛,有人護著,自己卻是一個人?為什麽別人家都有空調,而自己在夏天的時候只能蹭著鄰居門口的一道裂縫,享受著奢侈的涼意?自己到底從哪裡來?
回到家馬田想了一下午也沒想明白,晚上,父親喝得爛醉,回到家就躺床上說胡話。馬田問馬磊:“爸爸我從哪裡來的?”馬磊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揶揄道:“你從縫裡來!”說完,馬磊就打起了呼嚕。這時候,涼風順著牆上的縫吹過來,馬田向那個縫走去,然後扒了起來……
第二天,馬磊被凍醒了,他看到牆上有個大洞,馬田正趴在外面。馬磊急忙跳下床抱起了兒子一探氣息,還好,只是睡著了。馬田被馬磊拍醒,面對爸爸的詢問,他弱弱得說道:“爸爸,你昨天說我從縫裡來,從縫裡來了之後,我好像沒有開心的事,所以我想回去。”
馬磊呆住了,在馬田的注視下,他呆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他默默得把馬田抱到床上,溫柔得讓他再睡一會兒。
那天之後,馬磊沒有不務正業,開始認真工作,照顧馬田。不久,他們家也鋪了瓷磚,裝了空調。
牆上裂縫的裂縫沒了,另一道裂縫也在慢慢被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