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學校的路上,謝爸爸開著拖拉機駛過與葛晴雯“撞車”的地方,葉瞳仿佛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他對謝爸爸說道,“叔,你先停一下。” 葉瞳跳下車徑直跑向鎖在路邊野草中的破自行車,他幾乎忘記了他的“坐騎”。鑰匙早就不知丟到了什麽地方,不過這也難不倒葉瞳,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向那鏽跡斑斑的鎖鏈。
鎖鏈毫無意外的應指而斷。
葉瞳自昨天開始,他一直在探索“無間指”的奧秘:雙手十個指頭,同樣的運勁法門卻只有套著“戒指”的那根手指能輕而易舉的穿透任何物體,難道這戒指才是無間指的關鍵?
二丫隨後下車,瞅見葉瞳用手弄斷車鎖,她驚得合不攏嘴;葉瞳撓撓頭,“這鎖都鏽穿了,你也能一把扯斷。”
二丫果真試了試,當然扯不斷,葉瞳乾笑道,“可能就那一處鏽的厲害。”二丫不虞有他,她有些新奇的看著葉瞳的戒指,“你什麽時候買的戒指?是晴雯姐買給你的吧?”
葉瞳就喜歡二丫問了問題自己補充答案的態度,他笑道,“我都戴了好久了,你現在才看到?”
二丫竟沉默下來,轉身爬上拖拉機,坐在角落裡顯得無精打采的。
葉瞳跟二丫說話,二丫只是點頭或者搖頭,他不由歎氣道,“原來每個女人都有小脾氣呢。”
葉瞳哪裡知道二丫心裡吃味兒了,葛晴雯送葉瞳手機又送他戒指,而自己能送他什麽呢?
平湖一中每年新生開學都會發生嚴重的交通阻塞,賣生活用品的小商小販,送學生的家長,熙熙攘攘的,離學校大門口二三公裡處就已經走不動了。
謝爸爸開著拖拉機走走停停,葉瞳饒有興味的看著周圍的學生以及學生家長,送孩子讀個高中還用父母都來?更不用說再加上爺爺奶奶了,真有這個必要嗎?
二丫對這些視而不見,她忽然從兜裡拿出二十塊錢硬塞進葉瞳手裡。
葉瞳不明所以的看著二丫,他好歹也是一枚副總,當真不缺錢,何況謝家也並不富裕。
“小瞳,這是我自己攢的零花錢,一會我跟你買些臉盆、刷牙缸等東西吧。”
葉瞳注視著二丫,他竟然不知該怎麽拒絕……
兩公裡的路程開了近兩個小時,臨近中午,葉瞳三人終於來到學校大門口,兩人去看了學校張貼欄裡的分班情況,二丫分在二班,葉瞳被分到六班。
二丫縱然清楚不可能跟葉瞳分在一個班裡,可看到張貼欄紅榜上的名字,她亦忍不住失望。
“二丫,領鑰匙去了。”
葉瞳叫了一聲,二丫才回過神來……
一年級六班的班主任袁宏斌三十多歲,教政治的,在一中這一畝三分地兒上,他的嚴厲可是出了名的。
“老師,你好,我是六班的新生。”
葉瞳邊走邊在人群中尋找二丫的身影,走到袁宏斌身邊,他甚至還扭頭看著其他地方。
東張西望!
袁宏斌對葉瞳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又掃了葉瞳頭髮一眼,他道:“一會兒去把頭髮剪短,在學校裡男生不許留長發。”
葉瞳注視著袁老師,“我頭髮不長啊,還沒你的長呢。”
說這番話的時候,葉瞳甚至用手揪了一縷劉海兒,根本遮不住眼睛,真不算長發。葉瞳跟袁宏斌對比,倒不是他不尊重老師,一來沒把讀書當回事兒,二來這話根本沒經過大腦,跟晴雯姐在一起的時候,他經常這般跟他掰扯,
這叫習慣成自然。 袁宏斌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他教書已有十年,這樣的刺頭學生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你叫什麽名字?”袁宏斌說話有些生冷。
“葉瞳。”
袁宏斌愣了,他剛才就感覺這小子有點眼熟,原來他就是葉瞳。
這屆新生共十六個班,中考狀元被分到六班,袁宏斌在教研組裡很是得意了一陣,現在看來似乎與預想有那麽一點出入;不過也無所謂,他袁宏斌就喜歡修理這種刺頭學生。
“葉瞳,葉瞳。”
二丫領了鑰匙,她揮著手招呼葉瞳,袁宏斌看了他一眼,他很敏感的發現兩人的關系不太一般。
早戀?袁宏斌對葉瞳越發上心了。
袁宏斌教書這些年,他始終秉承著一個原則:班級成績可以倒數第一,但班裡的衛生、紀律絕不能差,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寧要社會主義草,不要資本主義苗……
葉瞳與葛晴雯進去過的那棟老樓被從中間一分為二,東邊是男生宿舍,西邊是女生宿舍,中間就隔了一堵牆,那面詭異的鏡子恰好在女生宿舍那邊。
葉瞳與二丫都在這棟樓, 二丫在206,他在315。
女孩東西比較多,葉瞳陪著二丫父女先找宿舍。一棟舊樓掛了女生宿舍的名兒總不免讓一些小男生心旌搖蕩,葉瞳提著行李包東張西望,倒是謝爸爸,他邊走邊囑咐二丫好好學習、不許談戀愛。
葉瞳聽在耳朵裡,他有種淡淡的憂傷,從一樓上二樓,站在那鏡子跟前,他不僅又想起葛晴雯以及與她的親密接觸。葉瞳騰出右手,他輕輕的叩了叩那面鏡子,再沒有什麽異常。
“小瞳,你看什麽呢?”二丫見葉瞳落後,她不由叫了他一聲,“是不是很沉?要不我來拿一會兒。”
“一點都不沉。”葉瞳笑著說話,登上兩級台階又回頭看看,無意中瞅見鏡子裡的角落處有把鑰匙,他隻覺心裡咯噔一聲。
那鑰匙正是他的車鑰匙,穿在鑰匙上的用輸液管編織的小魚還是他自己編成的,他怎麽會認錯?謹慎起見,葉瞳又走到鏡子跟前,那絕對是他那把鑰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葉瞳右手握拳,用盡最大力氣砸在鏡面上,“砰”的一聲大響引得過往的學生、家長們紛紛側目,那鏡子卻紋絲未動。
“小瞳,你怎麽了?是不是什麽東西丟了?”
二丫不明白葉瞳為何突然“發瘋”,她忙跑過來問道。
“啊?沒事兒,就是手癢癢了。”葉瞳沒敢跟二丫提起這種怪事兒,他原本想用無間指試試又擔心鏡子裡果真有什麽恐怖的存在而他又沒有能力降服,這豈不是會傷害很多人?也不知道晴雯姐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