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瞳再去女生宿舍,宿管阿姨就不讓進了。這當然難不倒葉瞳,他斜指胖阿姨背後,驚叫道,“咦,飛碟!”胖阿姨回頭,葉瞳立即打出一張嗜睡符,胖阿姨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並打起鼾來。葛晴雯傳授葉瞳符籙之術,旨在驅魔駭鬼,葉瞳卻發現將靈符應用於日常生活,簡直就是作弊神器。 樓道裡光線黯淡,葉瞳隻覺心裡毛毛的,想想葛晴雯的囑托,他又想晴雯姐交代的第一件事都辦不好,他還有什麽資格去追求她?
很多時候,女人才是男人奮鬥、拚搏的原動力。
葉瞳步上樓梯,瞅瞅鏡子裡,那把鑰匙依舊孤零零的扔在那裡。“還真是邪門!”葉瞳嘟囔著,他從書包裡取出書符的器具。葉瞳煉製過靈火符,反字符卻是第一次,他仔細觀摩著葛晴雯煉製的成符在鏡中的影像,直至將符文走筆的方式牢牢記在腦海,他方才拿起毛筆。
煉製靈符切記分心,如果是葛晴雯,她絕不會在這個地方寫符;葉瞳卻沒想這麽多,他卻不知道在他低頭寫符的時候,鏡子裡突然現出一雙眼睛,仇恨、怨憎,普通人瞅上一眼幾乎有自殺的衝動。
那雙眼睛充滿殺機卻又有所顧慮,葉瞳抬頭的刹那,它突然消失不見。
反字靈火符煉成,葉瞳深吸一口氣,雙目盯著鏡子他激活了靈符。一秒鍾,沒有動靜;兩秒鍾,依舊有起火的跡象,第三秒鍾,鏡子裡的鑰匙突兀的消失了。
搞定!葉瞳松了口氣,掏出手機給葛晴雯打電話,電話還沒撥出去,他就意識到不對,靈火符豈能在瞬息之間熔化金屬的鑰匙?
“到底誰在搞鬼?”葉瞳冷喝道,他握拳砸在鏡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鬼鬼祟祟、藏頭露尾,你敢否跟我堂堂正正的乾上一架?”
鏡子裡沒有任何回應,葉瞳發下狠心,他伸右手食指點了過去。
葉瞳對無間指的運氣法門談不上熟練,此刻又驚又怒,心浮氣躁、氣逆而行,他食指指尖在鏡面上畫了一個圓。
指尖竟不能穿透鏡面?葉瞳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圓弧閉合的刹那,他感覺一股莫可抵禦的吸力將他吸進那圓圈裡面。
葉瞳的驚呼尚未從喉嚨裡傳出,他的人已消失無蹤,鏡子裡那雙眼睛呆呆的注視這葉瞳消失的地方,他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
葉瞳覺得自己仿佛在一條狹長的隧道裡,隧道的四壁是仿佛聲譜似的五彩斑斕的圖像,抽象到說不出實際意義的圖案,在他正前方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團亮光。在葉瞳的角度看過去就仿佛坐在幽深的枯井裡看天一般。
葉瞳想轉身卻停不下來,身不由己的向著那團光亮遊蕩,時間似乎停滯,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一百年,越接近那團白光,他越能感受到自身的重量,遊蕩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身子穿過那團白光,他赫然發現他竟然身在半空。
葉瞳甚至來不及觀察四周的環境,他已開始自由落體。葉瞳縱然跟葛晴雯學過功夫,可幾十米高空摔下來,就算練到晴雯姐的水平,他估計也得變成一灘肉泥。
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葉瞳雙腿發軟,他甚至感覺到不受控制的便意。
“撲通!”
葉瞳墜落的地方是一片汪洋大海,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衝擊力也讓他感到陣陣暈眩。葉瞳學過物理,水面以下越深,水的壓力也就越大,葉瞳調運全部靈氣亦不足以抵消那種壓迫感以至於筋疲力盡。
葉瞳不想死亦不能死,
他拚命的向水面上遊。葉瞳很感激自己逃學去河裡練水性,否則他必死無疑。葉瞳手腳並用,直到肺裡空氣耗盡,他才冒出水面。 葉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新鮮、清爽,他甚至感覺整個感官世界都煥然明亮起來。人生很多時候都是一半天堂一般地獄,葉瞳沒來得及高興,他就聽背後風聲不對,在水中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血盆大口,看樣子像一條超級大鱷魚。葉瞳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搐,他尖叫一聲,手腳並用,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躥。
葉瞳自詡水性不差,一個猛子扎進水裡至少能遊出十幾米,然而人再快也又不過水怪。葉瞳剛躥出去,那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已經湊過來,他甚至能嗅到怪物嘴裡的濃烈的腥臭氣息。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刹那,葉瞳只見頭頂上空現出一個直徑一米的光暈,光暈中間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突然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送他玉佩的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頭下腳上,他右臂斜指葉瞳身後的怪獸,指尖一個黑點迅速變大, 一呼一吸之際,那黑點已化作一個直徑近一米的黑洞。
水中怪獸似乎也意識到危險,它想逃卻已經晚了,那黑洞接觸到它龐大的軀體竟仿佛絞肉機一般將它吞了進去。
葉瞳踩著水,目光呆滯的看著怪獸在神秘男子手中屍骨無存甚至連一滴血水都沒有留下。
“你到底是什麽人?”葉瞳看著救他的神秘人,他才發現他跟他是如此相像就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唯一不同的是這人臉上多了幾分成熟與滄桑。
神秘男子不答,他左手抓起葉瞳,右手斜指蒼天,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光暈好似打開了一扇門,隨手將葉瞳丟了進去。
“喂,你這是要把我扔哪兒去啊?”
葉瞳話未說完,他已經回到剛才那熟悉的隧道裡,注視著正前方的光亮,他悲哀的想剛出虎口,難道又得進狼窩?這家夥到底要把自己丟到什麽地方?
“砰!”
葉瞳摔在地上五髒六腑仿佛要移位一般,抬頭看看那熟悉的鏡子與熟悉樓梯,他突然閉上眼睛,謝天謝地,終於逃過一劫。
“啊!”
耳邊傳來陣陣尖叫,葉瞳睜開眼睛才發現進進出出的女生正大眼瞪小眼的瞅著他。
“呃……”葉瞳想解釋點什麽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記得剛才是晚上,這一眨眼的功夫怎麽就天亮了?
“葉瞳?”顧瑩瑩提著水壺驚訝的看著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葉瞳,“這半個月的時間,你到底去哪了?”
半個月?葉瞳驚叫出聲,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