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葛晴雯的信,葉瞳臉色大變,入酆都、借閱生死簿,酆都就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晴雯姐既然說有那定然存在,可生死簿豈是隨便就可借閱的?她此行根本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葉瞳第一反應就是給晴雯姐打電話,看看手裡仍在滴水的手機,他頹然歎息,酆都城有沒有無線電信號他不清楚,套用一句專業術語——就算有無線電,酆都跟人間的電話信號也不在同一波段。
“葉瞳,這半個月你去哪兒了?學校都報警了。”
葉瞳走進宿舍的刹那,宿舍裡正在吃飯的七個人齊刷刷的站起來,錢玉龍作為班長兼宿舍長,他第一個問道。葉瞳心裡煩亂,何況跟宿舍這幾個人根本不熟,他沒有說話,換下衣服、抱著書包爬到了上鋪。
“你這人怎麽回事兒?玉龍好心關心你,你這是什麽態度?”
張海亮替錢玉龍抱不平道,葉瞳依舊無動於衷,他戴上龍紋鐲後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算了,他有心事,我們別跟他一般見識。”錢玉龍拉著張海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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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姐,你現在在哪兒?”
葛晴雯得知葉瞳無恙,她心神頗為激蕩,“臭小子,你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葉瞳告知葛晴雯那天發生的事兒,他又道,“我就覺得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可現實已過去了半月。”
葛晴雯亦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葉瞳又追問她身在何處,是不是果真去了酆都陰曹。
“小瞳,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好……”
“你騙我!”葉瞳直接拆穿葛晴雯的謊言,“你告訴過我,無論去了什麽空間,只要感知到龍紋鐲的所在,你就能夠回來,可你現在卻沒有回來。”
葛晴雯的思緒很亂,偷閱生死簿、被困酆都城、玄階鬼仙看押等等;葉瞳聯想到晴雯姐身陷囹圄的淒慘,他一面痛恨陰曹地府——晴雯姐偷閱陰司“絕密檔案”固然有錯,但並無害鬼之心,鬼法難道就不能通融?何況晴雯姐畢竟是人,你們憑什麽不走華夏的法律程序直接將人看押,就算在別的國家犯了罪也有遣返回國的說法呢,陰曹地府也不能太霸道;他一面詢問如何才能救人。
“晴雯姐,你告訴我如何打開陰陽之門,我要去救你。”
葉瞳在葛晴雯的思維中感受到欣慰與決絕兩種念頭,“小瞳,你不能來,除非你能突破玄級成為地階高手,否則我絕不會告訴你如何開啟陰陽之門,你若違抗我的話,我即刻自盡也不需要你營救。”
“晴雯姐,不要!”葉瞳大驚,成為地階高手?這談何容易?葉瞳現在不過四品修為,黃階三級、玄階三級,達到地階基本相當於高中畢業考上大學,這豈是一蹴而就的事兒?
“師傅,那葛家能不能救你離開?”
葛家在世俗界或許有些影響力,放眼人間界,連二流勢力都算不上,遑論酆都陰司的鬼國?先不說除父親一支外其他支脈肯不肯以身犯險,就算他們肯出手也不過飛蛾撲火。
若因她一人而致使葛家遭滅頂之災,她葛晴雯百死難贖。
“那怎麽辦?難道就乾等著你在那鬼地方受苦?我就算救不了你,大不了陪你一起死。”
葛晴雯聽到葉瞳的心聲,豈能不感動?
“你死了,你奶奶怎麽辦?”
葉瞳緊緊咬著唇,
他突然想起那神秘男人那鬼神莫測的手段,如果得他相助,要營救晴雯姐豈不易如反? 舉手投足間輕描淡寫的吞噬怪獸?葛晴雯詫異。
“晴雯姐,你聽沒聽過這個人?我總覺得這人很熟悉,我的玉佩就是他給我的,”葉瞳又在心裡想道,“還有,他的手指上也帶著同樣的戒指。”
葛晴雯見識不可謂不廣,她卻從未聽過如此厲害的人物。
“晴雯姐,如果我能說動他,你總可以告訴我開啟陰陽之門的辦法吧?”
“如此大能,豈能不懂如何打開陰陽之門?”葛晴雯又想道,“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一個人嘴巴會騙人,心卻不會說謊。”
……
葉瞳想法很美,可那神秘家夥行事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找他幫忙的關鍵在於能找到他;又想想晴雯姐的囑托,他勢必要去燕京走一遭了。
午休結束後,葉瞳心情複雜的來到教室,開學已半個月時間,這卻是他第二次邁進這間教室。
葉瞳失蹤的這段時間,張海亮鳩佔鵲巢,除了班主任袁老師的課,他都要坐到顧瑩瑩身邊。顧瑩瑩對他不假辭色,他卻渾不在意,作為花叢聖手,他很明白一個道理——烈女怕郎纏,對女人,他有的是耐心。
葉瞳走到座位前,看看張海亮又看看顧瑩瑩,顧瑩瑩求助的看著他。
顧瑩瑩視葉瞳為競爭對手,討厭倒說不上,對張海亮卻是徹頭徹尾的厭惡,尤其可恨的是他上課時沒話找話的打擾她學習。
顧瑩瑩告過班長,班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也告過班主任,張海亮卻陽奉陰違,其他老師的課程照舊賴在她身邊。
葉瞳走到張海亮跟前,他輕輕扣了扣桌面,張海亮卻嬉皮笑臉的道,“我跟你換換位子,你去坐我那兒。”
“起來!”葉瞳心情不好,他冷冰冰的說道。
“別他媽的給你臉不要臉,惹急了我,我他媽的廢了你。”張海亮謔的站起身子,他握著拳頭看著葉瞳說道,“我忍你很久了。”
此時距上課還有十幾分鍾,教室裡本來亂糟糟的,張海亮這一聲大吼,教室裡反倒安靜下來,王蕾悄悄拉了拉葉瞳的衣襟,張海亮在班裡飛揚跋扈,招惹他這種人幹什麽。
“班長,張海亮強行坐在葉瞳的座位還出言威脅,你到底管不管?”顧瑩瑩站起來說道。
在高中,所謂班長,不過是替老師、同學打雜,開會、傳達會議精神而已,他的權利甚至不如管電視機的大。顧瑩瑩既然已經表態,錢玉龍若不出面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不過即便出面別人也不一定聽他的,何況張海亮還是他的好哥們。
“葉瞳,坐哪兒不是聽課,老師快要來了,快找座位坐下。”錢玉龍拽著葉瞳的手臂說道。
葉瞳皺了皺眉頭,他看著張海亮道,“給我讓開,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我擦,你還牛·逼起來了。”張海亮伸手推了葉瞳一把,葉瞳踉蹌兩步,錢玉龍同時箍著他的手臂抱住他道,“都是同學,別鬧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