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彌天這部劍法,這幾日只在忘機島練過。
雖然自我感覺很是良好,但施展出來的效果究竟如何、威力足不足,卻是未曾嘗試。
直到此時,寧弈才終於體會到此劍法的威力。
剛才想要刺殺單黎的那位年輕人,想必修為應該不會低。
至少也是真仙境吧!
畢竟單黎北鬥殿殿主的身份擺在那,若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跟她對著乾,那可就太掉價了。
而寧弈則僅僅是偽仙境。
如此一來更加證實了神階功法的強悍之處。
經此一出,寧弈也體會到使用劍法的快感。
雖然不像拳頭那樣有打擊感,但劍法帶給人的震撼更大,至少更容易裝到。
難怪李太白那麽喜歡劍。
“看來往後我寧某人也得往這方面發展啊!”
寧弈沒有理會被驚掉一地下巴的眾人,而是轉身上前來到石柱旁。
伸手虛空一揮,用來釘住單黎的數把長劍頓時都飛出去變成粉糜。
沒了長劍的支撐,單黎直挺挺掉落下來。
寧弈上前稍作打量,詢問了一番系統,發現她的確是昏迷。
同樣是昏迷,卻不是普通的昏迷,據說是中了一種名為天陰散魂丹的劇毒丹藥。
離譜的是,此丹藥居然是聖階。
傳聞中只要中此毒者,絕無生還的可能。
一經中毒便會立即陷入昏迷,無論修為多高之人,都會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後魂飛魄散而亡。
而且傳聞中這種丹藥無解。
寧弈有著滿街煉丹術,自然知道這種丹藥。
的確是聖階,算得上聖階中對次的下品丹藥。
不過並非如傳聞中那般沒有解藥。
解藥的確有,只是不易煉製罷了。
想要解掉天陰散魂丹的毒,必須要用到一種名為三紋凝魂丹的丹藥。
而三紋凝魂丹乃貨真價實的聖階上品丹藥。
既是天陰散魂丹的解藥,還能凝煉神魂,只要服用此丹,若非境界太過懸殊,幾乎不會再受到神魂上的創傷。
“有點麻煩了!”
聖階丹藥對他來說,也就隨便動一動手的事。
難就難在沒有藥材。
煉製此丹所用到的幾十種藥材幾乎全都是聖階,想要湊齊的確有點費勁。
雖然他自己就能種出聖藥,可架不住缺少藥種啊!
而寧弈本身就是一個懶人,一想到還要東奔西跑,整個人都不好了。
“造孽啊!我寧某人怎麽就攤上這麽個拖油瓶……”
既然一時半會救不了,那就稍後再議吧。
眼下還有北藥殿和北鬥殿的這些人需要處理。
一看到寧弈抬頭,所有人都跪地求饒,不求不行,剛才經歷的這幾件事給他們內心造成的創傷太大了。
地仙境九階的大妖被他一巴掌扇飛!
無人可破的天罡引雷大陣被他一指頭戳破!
此人的全部實力究竟有多強,他們這些人根本想象不到。
寧弈看向北藥殿殿主,勾了勾手讓他過來。
呂仲嚴哪敢含糊,連忙起身向跑了過去,到了跟前重新拜倒在地:“大……大人請吩咐,只要小老兒能辦得到……”
“別廢話!”寧弈怒斥一聲打斷老者的話問道:“你們為何要對付單黎?”
“就是……就是剛剛被大人殺死的那人。”
呂仲嚴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回答道。
接著又道:“大人,他叫司徒南風,是北鬥殿的副殿主,此番行動全是他一手策劃。”
“是嗎?”
寧弈皺了皺眉頭問道,語氣不善。
這個反應將呂仲嚴下一大跳,連忙解釋道:“小老兒說的句句屬實啊大人,
的確是他在策劃……”呂仲嚴娓娓道來,寧弈終於將整件事情個捋清楚了。
根據呂仲嚴所說,參與此事的有三夥人。
其一是北鬥殿,其次是北藥殿,還有一方,則是鎮妖司。
北鬥顛的參與者全是副殿主司徒南風帶的人,北藥殿,則是由呂仲嚴帶來的,而鎮妖司只有一位鎮妖使參與,他則是押解先前那頭黑炎魔犬而來的。
究其緣由,只是司徒南風想要得到北鬥殿殿主之位而已。
若只有一個單黎,有他們這些人聯合算計就能得逞,但是還有一人會是變數。
那便是單黎她爹單問天。
他們父女關系不合之事,小半個玄天界都知道。
但這並不能阻礙他們之間的血脈關系,只要單黎一出事,單問天必然能夠感知到。
所以此番計謀中還有三大底牌,那便是黑炎魔犬、天罡引雷大陣和天陰散魂丹。
無論單問天多強,他終究是地仙境八階,而黑炎魔犬卻是地仙境九階。
雖然只差了一個小境界,但放在地仙境上,那便是天壤之別。
再加上天罡引雷大陣和天陰散魂丹的話,他們可以說是勝券在握。
要說單憑北荒域的他們幾人,想要謀劃的了此等大事怎麽也講不通。
所以整件事不僅僅關於司徒南風,據說在司徒南風身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背後那個大勢力,其實是想除掉單問天。
說到這裡,寧弈不得不過問一下那位鎮妖司的人。
因為黑炎魔犬正是此人帶來的。
誰知這名鎮妖使居然是個女子,而且長相還不賴。
“既然那大妖是你帶來的,那幕後主使是誰,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寧弈看向她問道。
誰知女子一口咬定:“小女子只是奉命行事,不知什麽幕後主使。”
寧弈皺了皺眉頭,沒有繼續再詢問此事。
隨後又問道:“神木城蘇家,是你們之中誰下的手?”“是她!”
寧弈剛問完,呂仲嚴直接指向鎮妖司那位女子:“大人,是她殺的!是她用邪法殺了蘇家全家!”
還沒等寧弈發問,誰知這些人竟是互相咬了起來。
很快,所有經過便一目了然。
滅了蘇家滿門之人的確是鎮妖司這位女子,但是其他人也都不是什麽好鳥,說來說去全都是一些忘恩負義毫無人性之輩。
這也正常,能參加這種惡毒密謀的,能有什麽好東西。
寧弈煩躁的擺擺手止住了他們的嘈雜聲,將一直遠遠的站在後方觀望的單問天喚了過來。
單問天本就受傷頗重,再加上被今日經歷的事給驚到了。
所以看起來有些滄桑還有些狼狽。
一身鬥篷破破爛爛,發絲凌亂,臉上頭上都是傷。
“不知大人和小女……”
“不用叫我大人,我叫寧弈,叫我寧公子便好。”寧弈伸手止住單問天的話,接著道:“我和單黎只是相識,並無什麽交情,今日正好察覺到她出了事,順路看看罷了。”
“那敢問寧公子,小女現在如何了?”
寧弈沒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跪在面前的十多人:“陷害你們父女的惡人已經在這裡了,快殺吧!”
寧弈這句話,讓呂仲嚴等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磕頭如搗蒜,連連求饒,一邊在求寧弈,一邊還在求單問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單問天居然擺擺手說了句:“罷了,既然姓司徒的小子已死,殺了他們這些小人也是無用,還是……”
“嗯?”寧弈皺了皺眉頭,黑著臉道:“讓你殺你就殺,我只是不想動手而已,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難道就看不出來嗎?”
“算了,真是墨跡!”
寧弈有些煩躁的搖搖頭,在呂仲嚴等人的萬般求饒聲中,一把長劍憑空出竅。
“嗡——”
劍鳴聲清脆的讓人心寒。
下一瞬,黑夜降臨……
當夜幕散盡,現場一片晴朗,滿地的黃沙中隻留下斑斑血跡,剛才還跪的好好的十多人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此番景象,單問天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剛才他可是清晰的感受到黑夜之中的無盡的劍氣在亂舞。
別說那麽多的劍氣,即便沾上一絲一毫,他這地仙境八階的修為都看不上眼,只有身死道消的份。
如今現場只剩下他們二人了,這種場景更是讓單問天毛骨悚然。
他究竟是什麽怪物!
剛才殺了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在滅口,那麽自己……
在單問天還在想著是不是能活命時,寧弈來了句:“單黎中的是天陰散魂丹。”
“天……天陰散魂丹?!”
一聽到這個名字,本就神色恍惚的單問天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整個人瘋了一般踉踉蹌蹌向昏迷在地的單黎跑過去。
一邊跑一邊哭喊:“黎兒,我的黎兒啊……”
看他哭的撕心裂肺的份上,寧弈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不耐煩的喊道:“別哭了, 你吵不吵人!”
誰知單問天一聽,哭的更凶了,那叫一個捶天喊地。
“別哭了,我能治好!”
這一句話,終於將單問天給拉了回來。
“啊!真的大人!真的可以救我家黎兒嗎大人?”
“聽不懂我說的話?讓你叫我寧公子!”
“好好,小人知錯,那……”
“行了行了!”寧弈不耐煩的擺擺手:“我需要煉製一爐聖階上品丹藥,所缺的藥材你去找吧,能找到藥材就能救活你女兒的命。”
一席話說完,出奇的沒有得到回應。
一看才發現單問天整個人都傻了,嘴裡喃喃道:“大……寧公子你……你可以煉製……”
單問天磕磕絆絆還未說完,只聽得寧弈輕嗯一聲。
突然轉頭爆喝道:“死狗!還不滾來!”
數百丈之外的黑炎魔犬剛剛恢復了一點傷勢,小心翼翼跑來想要偷偷看一眼剛才將它一巴掌拍飛的究竟是何方神聖,誰料剛剛探出腦袋就被發現了。
這一聲爆喝,讓他渾身血液都要凝固。
別說逃走,就連正常行走都是問題,與死狗沒什麽兩樣。
然而,這幅樣子在寧弈看來就是不想搭理他。
飛身而起,一兩息的時間已經站在了黑炎魔犬對面。
看到它杵在原地一動不動,二話不說再來一巴掌。
拍飛出去的同時喊了一句:
“最後一次機會!再不滾來就拿你涮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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