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年的夢境在兩人獨自留下來對抗“writer”後就戛然而止,同時衛心茨的腦袋如被巨錘千錘萬砸一般,腦內嗡鳴響動聲就一浪高過一浪。快速地把剛剛的夢境關鍵點再過一遍,並且克制住沉重的眼皮,一旦他就這麽睡過去將前功盡棄,忘掉曾經看到的一切!指望入夢者記下自己的回憶夢多少有些難,曾有一種說法,人在醒來之後仍記憶的都是大腦認為有價值的信息。
對於心茨來說,他現在是不得不高看步驚年一眼,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就如同一座無盡而寶庫一樣。當心茨猛然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左臂正鉗住步驚年的脖子,心茨已經壓在了步驚年背部上。好在是午睡時間,不然心茨直接原地爆炸,2022年畢業屆A中社死第一人!就差連夜買站票離開楓市了,換座城市開始生活了。
而此時用A中紅色秋裝校服蓋在護頸抱枕上半睡半醒的某準中年班主任眯縫著眼睛,手指微微抽動,迷迷糊糊掃視到心茨那一排時,盧正暘眼睛一下子瞪大,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稱奇,睡意全無。
心茨快速地摸出一張紙,在紙上奮筆疾書地寫下那個夢境的關鍵點,一會忘記就尷尬了。這可是目前他少得可憐獲得有價值信息的機會,盡管腦袋還有些脹痛,但絕對是可以克服的。同時心茨把裝有安度因殺手給他的那簇紫焰的玻璃罩塞進安度因殺手的桌膛裡。萬一步驚年他恢復記憶之後性情大變,翻臉不認人,擔心他泄露秘密把他給哢嚓了就不好玩了。步驚年既然能控制紫焰,那這玩意很容易就會成為他身上的一個定時炸彈,保險起見,還是先不放在身上了。
步驚年緩緩睜開眼睛,像是有著極強的起床氣一般。是啊,那劑量給個普通人類灌下去,很大概率徹底睡死過去,再也醒不過來。步驚年能渾渾噩噩地醒過來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看著步驚年扭扭脖子,心茨不由自主地向左挪了挪,安度因殺手的強大從他自己的夢境來看已經可見一斑,估計真認真的話,十秒鍾功夫足夠他給整個A中掀個底朝天。現在只能祈禱步驚年很穩定吧。
步驚年摸了摸鼻子,惺忪的眼睛猛地睜開,成功了!他記起了以前的一小部分事情,只是大腦還猶如被雷霆擊中一般震顫不止,但他還是高昂起了自己的頭顱,今天他就是高興!激動的差點給左側正在書寫文字的心茨來一個大大的一個擁抱,心茨背後都有點冷汗鑽出,隱隱有點發虛,步驚年沒事就好,還能做朋友!
相比之下,小迪就慘兮兮的,原本企圖光著肚皮借著陰涼美美睡上一覺的他突然之間眉毛扭結成了一條繩,腦門上有顆顆豆大的汗珠,腹部嘰裡咕嚕一陣亂響,聞著若隱若現的惡臭氣息,小迪痛苦地捂著絞痛的肚子,夾上一卷衛生紙頗為狼狽地打開教室後門,一路響聲不斷地奔赴一樓男廁。
整整半個小時,小迪一直都在“釋放內存”,身上有著一圈細密的汗珠,整個人神情憔悴,渾圓的肚子都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
午睡結束前急促的預備鈴響起,不少同學會選擇再睡十三分鍾到下午第一節課上課鈴敲響為止,而一個因熟睡而些許蓬亂的栗子頭動了動,謝南抬起來了還有些倦意的腦袋,午睡預備鈴響了之後,他們幾個去A中裡閑逛遊走已然成為了一種習慣。謝南輕聲輕腳地走出教室,盡可能地不發出聲響影響大多數同學的午睡。
源書,鉦星和謝南前後腳的功夫到了一樓男廁,
小迪竄稀蹲得腿都快抽了,顫顫巍巍地說:“猩哥,扶一把。”被扶起來起來的小迪走路還有點晃悠,“怎啦,迪哥,你喝了潘嘎酒啊?”謝南揶揄著小迪。小迪隻口不提誤食心茨刮的龜甲粉,以食堂盒飯難吃不衛生為理由。倒是合情合理,畢竟前幾天兄弟班級裡一人在米飯盒裡發現一整隻小強,A中食堂拒絕退換,稱其為“蔥花”。至此,“帶爪蔥花”聞名A中。 謝南在教學樓外牆壁上尋覓著蝸牛的蹤跡,在小花園裡看見飛蟲一抓一個準,樂此不疲,他並不害怕昆蟲,只是在單調的A中生活中尋找著一點樂趣。是的,高中生到了壓力期時,有一部分男生認為與同伴一小會的聊天打屁是他們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甚至可以說每一天的堅持就為那一小會兒活著。
沒幾分鍾,謝南、心茨、鉦星和源書四人站在教學樓旁的石製平台上負手而立,面朝A中獨有的特色生態草場,蒼穹明粹如鏡,楓市的天空還真是怎麽看都看不夠啊!
下午第一節下課後,小迪湊到心茨身邊,如動物園中乞食的動物一般可憐巴巴地看著心茨,兩隻肉肉的大手放在了心茨肩上,開始輕輕搖動他:“二哥,我餓了。我就是吃了你整的那破玩意竄一中午稀,肚子都清空了!下次我吃屎都不嘗那個了!”“那不正好,讓你長長記性,下次別看見什麽都想比劃一下。這減肥排毒費用我還沒跟你收呢!”心茨悠閑地翹著二郎腿,一副不怎麽在乎的樣子。
“二~~~哥~~~!”小迪一個勁地軟磨硬泡,A中的課間只有八分鍾,也不允許心茨耽擱太久,快速起身,不回頭都知道小迪的大臉上那表情有多生動,轉身出教室三步並作兩步在走廊裡狂奔。這個時間段內教導主任和值周老師還沒有到一樓。剛好“近水樓台先得月”,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讓心茨免去了排隊的苦惱,到了超市輕車熟路的:雞翅包飯、特色卷餅加一層餅嘞,不然卷不下,還有香腸裡烤得流油的肉排。這波啊,小迪血賺!
周五的晚輔導是生物科目,生物老師嘉東身材高大,面容英氣,歲月好像和他的關系不錯,並沒有什麽衰老的表現,無論是身體機能還是思維能力。體育館的籃球場上可以看到嘉東矯健的身影;辦公室裡能看到他津津有味地看著沒收上來的小說;課堂上幽默風趣,輕而易舉與學生們打成一片。
上課時嘉東講得開心時,還會給學生們加些小料,講一些學生們從課本教材中無法汲取的知識,給他們長長見識。更不用說晚輔導的大好時間了,那更是傳授學生們課外知識的大好機會,用有趣的手段傳播他們感興趣的內容。因此對二一班來說,生物晚輔導和代勇王子的語文晚輔導是最輕松快樂的兩個晚輔導!
愉快的晚輔導後就是兩個半小時的晚自習了,作業嘛,對於謝南來說小菜一碟了,自身就是歷史課代表,閔桐宇數學課代表,鉦星心茨化學課代表,代勇王子的語文作業很少不足為慮,嘉東嘛,出了名的關愛學生。
晚輔導後,小分隊分出心茨先帶著清單去華華士,其他人還有值日任務,等會才能到,周五華華士憑借單品買一贈一活動是最火爆的。臨走之前,心茨一把從步驚年的桌膛裡抽出裝有紫焰的玻璃罩,這下子心裡才有底嘛!
二一班的自習室位於A中對面的三江大廈旁的一棟商業樓中,楓市的印刷廠就在其中的四樓,這附近三分之二的移動樓盤資源都在自習室管理人的手中,是個當之無愧的女強人,經營得當,整個七樓裡有著2022屆超過一半的班級自習室!
晚9點時,自習室六樓的鐵門已經打開,等到9點30分自習室大環境徹底安分下來會再度封閉鐵門,防止一些不太老實的學生趁機偷溜。自習室距離A中的位置不算很遠,直線距離可能都不到兩百米,僅僅一條街的距離而已。
自習室的負責人薛敏正在檢查著各個班級自習室內部,看看是否有那些實在下不去眼的垃圾,就親自動手清掃。同時她也在檢查自習室的風扇,不過二一班般那個搖搖欲墜的吊式風扇還是算了,二一班的學生沒有人敢坐在正下方自習都。
薛敏有些皺紋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這幫孩子們快來了吧。而此時,七樓自習室的男衛生間中水龍頭起初緩緩滴落兩三點液滴,洗手池底部積留的自來水頃刻間被侵染成粉紅色,水龍頭不斷顫動,猩紅的水流越來越急,水流的聲響不斷擴大……
不過一兩分鍾,男衛生間內螢黃的燈光忽閃忽閃的,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幾次反覆之後就徹底熄滅。如同多米諾骨牌的連鎖反應一般,整個七樓自習室的燈光熄滅如浪潮一般迅疾,眨眼間燈光還未熄滅的自習室就剩下她眼前的一間了。啪!燈光熄滅的聲音不算大,卻是那麽地刺激心弦。頓時間一種黑暗中的山呼海嘯聲讓她口乾舌燥,心跳加速。人類對於黑暗的恐懼可是刻在基因中的, 從原始社會的篝火集會就可見一斑。
不能怪薛敏的神經緊張,瞬息之間七樓徹底斷電,不遠的衛生間處還傳來不絕的詭異水聲,實在是在不斷地壓迫著她的神經。滴答,滴答,滴答,在黑暗中的七樓,她可以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和水滴聲,一點點輕微的氣流都能讓她頭皮緊繃,猛然回頭一望,空無一物。她不住地轉身、企圖獲得一點點可憐的安全感。
“應該是電路出故障了吧,這樓有些年頭了,一定是這樣的。”薛敏安慰著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恢復電力系統,那些孩子們應該快來了吧。薛敏打開手機,那亮起的柔和白光映照黑暗,讓她慢慢安穩了下來,開始熟悉地翻查通訊錄中的電力維修電話,撥通後卻遲遲沒有反應。過了十秒鍾的功夫她驚詫地發現她現在的手機信號極差,被徹底屏蔽了,甚至,在手機屏幕的反光中她能看到一個恐怖的身影!
另一邊,已經有部分動作快的A中女生買好了冷飲和烤冷面進入了自習室樓梯,極個別的小情侶還在樓梯拐角處卿卿我我上了。刹那之間,七樓陷入黑暗就像是一個信號一般,從七樓到一樓逐次陷入黑暗,黑暗的臨近極富有壓迫感,眼皮眨動一下就有兩個樓層陷入黑暗。黑暗之中傳來了女生的尖叫聲和埋怨聲,因為與此同時一些涼膩的液體悄然滴落在她們身上,頓時毛骨悚然,寒毛根根豎起。
今晚注定不安穩,在前往華華士道路中中力壓群雄、負重之下第一個到達並甩下清單和現金的衛心茨同學心中一陣不安,跑出了華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