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護那個小鬼，還有取信那些靈教徒?”

　　“所以，隊長，你現在是真的廢了?好可惜呀”

　　但是祁聞沒有看到娜娜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她要用她那無處安放的小手去捏祁聞的臉，已經遭過罪的祁聞迅速決定，要與現實妥協。

　　“哈，娜娜，這是個好機會，隊長看好你喲~”這段話很靈性。

　　“現在我們的身家性命，聲名榮辱都系與你一身，要有使命感呀，娜娜！”

　　“是呀，如此英武可愛的娜娜，對比老弱病殘的隊長，誰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如果不是身陷異常，娜娜此時應該已經掐起她的小蠻腰，傲嬌起來。

　　她現在歡快的在隊伍頻道裡念念叨叨:“要知道，除了做後勤，娜娜做調查也是專業的哦！”

　　專業?你本來就該是一線調查好嗎?

　　這個女調查員的特征能力是非常適合做潛入類的工作的，進入聯合會時，一度被玄鏡司的高層看好。

　　但是，由於她有非常麻煩的心理障礙問題和無處安放的同情心以及日常掉鏈子，目前就被發配到祁聞這裡安養起來，順便做做心理疏導，說不定哪天可以廢物再利用了呢?

　　“好吧，英武的娜娜勇士，我們來說說接下來的安排。”祁聞打斷女隊員的顱內小劇場群星匯演。

　　“你得去見‘我’，”套著韓恩殼子的調查員說，“這個世界裡還存在的，另一個祁聞。”

　　“哦?”娜娜擺出驚喜的表情，她此時興致勃勃，一看就是沒經歷過異常的毒打，太嫩了！

　　“這裡的祁聞是療養中心的精神科醫師。”

　　“和現實中的你似乎一樣?”娜娜有些疑惑。

　　“不，很不一樣。他是荊棘教團，也就是靈教安排在平津市據點的釘子。”

　　“他有著白銀級教徒的身份。他具有擾亂和催眠的能力，和他接觸，你要小心。”祁聞叮囑道。

　　“他存在這裡的作用是，利用身份優勢，發現來訪的人中，是否具有靈性，有成為靈教徒的資質，還有對整個平津市教區，白銀級以下的正式教徒做信仰評估。”

　　“也就是說，他有將你推薦為靈教正式教徒的資格，你可借用他的渠道，重新加入教會。”

　　“娜娜，但凡你努力、爭氣一些，就不用冒這個險了，”隊長的話意有所指，“你的能力管用的話，我們也能省下很多功夫。”

　　“哎呀，隊長，你別說這個！”

　　女調查員開始考慮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她想了想，還是有些疑惑。

　　“但儀式失敗了，在相關記錄上，我應該是被洗腦的那一批，我該如何取信他?”

　　“儀式失敗不代表沒有人不能夠被轉化，”祁聞給出解釋，“待會我會告訴你一些其他的細節，你的特征能力還能模仿，你可以模仿出近似‘靈性’的能量體脈絡。”

　　“在那之後，你就是僥幸晉升的‘黑鐵級’荊棘教團的成員了。”

　　“那我該怎樣接觸到這個‘祁聞’?”娜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我現在直接去找他不會打草驚蛇嗎?”

　　“娜娜！你要加訓了！你是陷落過一次，傻了！還是被靈教洗腦，傻了！”

　　祁聞現在為自己的身家性命擔憂。

　　“你是想在調查局重組前，競爭下崗嗎！”

　　“‘祁聞’是這家療養中心的精神科醫生，你想直接去見他，不會直接去網上掛號嗎?”

　　這裡的療養中心各類門診一應俱全，

院內的人可以通過服務平台預約到醫師，掛號看診。　　我一定要找機會讓娜娜去抄調查工作安全細則，越快越好！

　　做數據、寫報告，簡直把這麽好的苗子荒廢掉了，能做好場外支援有什麽用?一旦陷入到異常，那可是要命的事！

　　也是自己這個做隊長的懈怠，看來，今後要多給隊員鍛煉成長的機會。

　　小隊特訓計劃要馬上安排，還有珍和蘇末那這兩個家夥，就知道請假、請假、請假……

　　他們一逃班，自己就找到刺激了！

　　“額?”娜娜感覺到自己的隊長腦袋上已經升起了一片黑雲，她驚得立馬去刷這家療養中心的服務平台。

　　“隊長呀，你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你的號呀……哦，我看到有人吐槽了，‘你’在休假?”

　　奇怪的變化?

　　來不及分辨其中的一些異樣，祁聞向娜娜提出要求:“門診3樓207室，這是‘祁聞’的辦公室。”

　　“娜娜，你先去看看，回來告訴我情況。”

　　——

　　“娜娜怎麽還沒有回來?”

　　調查局配備的通訊器通訊距離是10公裡，但受到這裡的異常環境限制，隊伍頻道的通訊距離不足百米，現在無法聯系到隊友，祁聞有些焦急。

　　時針已經走向12這個數字，他手上的這瓶水都要快掛完了……

　　腦中正混亂著，男孩房間的門在此時被推開。

　　“恩恩，你看誰來看你了！”

　　粉發卡護士正準備在給男孩拔針，他該換針了。

　　此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迎面走來一個時尚打扮的女子。

　　竟然是吳優！

　　這個在“祁聞”面前表現得分外乖巧可愛的女孩子，此時的表現得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我已經交過費了。”她對面前的護士說話，並沒有理睬自己的外甥。

　　她冷著臉，露出倨傲的表情，整個人和病房格格不入。

　　“他既然還這樣半死不活著，那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轉身就要走。

　　“吳女士，韓恩只是個孩子，作為親人，您不該這樣對待他。”護士勸道。

　　“呵，他的父母，”吳優並沒有停下腳步，“我不欠他們的，只有他們欠我……”

　　及至門前，她還是轉過身，對護士說，“費用我會繼續交的……這點你不用擔心……”

　　“作為知情人……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

　　這兩人說話並沒有對床上的祁聞有所避諱。

　　看來他身邊的靈教勢力無所不在呀……也就是小孩，他們才不會防備。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防護之嚴密，連“祁聞”自己都進不去。

　　可粉發卡的護士能夠順利通行，她自然也是靈教勢力范圍內的人員。

　　可以想象，一個龐大的實驗項目中，除了會有像科研精英和高級教徒這樣的頂層TOP，必然也會有像粉發卡這樣的小嘍囉，他們都是整個靈教利益集團的一份子。

　　只是，作為對韓恩進行日常監護的粉發卡必然了解更多。

　　據他觀察，粉發卡目前沒有表現出“黑鐵級”教徒常常出現的精神萎靡的狀況。

　　因此之前，祁聞都沒有給予這名護士過分關注。

　　現在看來，粉發卡她極大可能是“赤銅級”的靈教人員——黑鐵級的靈教徒往往收束不住自身溢散的靈性，他們都能被“祁聞”和現在的他看到， 辨認身份。但赤銅級及其以上，就要去使用一些特殊的方法進行觀測，才能發現到異常。

　　這也是祁聞去建議娜娜去模仿黑鐵級教徒的原因，剛通過儀式的人員，基本都會被轉化成黑鐵級教徒。從“祁聞”那裡得到的信息來看，這部分人員佔到整個荊棘教團的76%。

　　黑鐵級的教員是靈教中的底層，他們能力微薄，本身就不會被靈教的高層過分關注。

　　而娜娜這樣的水貨，自然可以輕易地混淆其中了。

　　只是還有一點引起了祁聞的注意——“黑鐵級”的教徒，他們不僅能力低微(基本上可以說是毫無用處)，還要背負或多或少的精神痛苦。

　　這些痛苦和能力完全不對等，這是極為不合理的！

　　依照能量守恆，應該是獲得越多的人，會背負越多的代價。

　　祁聞到現在都很迷惑，靈教為什麽要去派遣像“他”這樣的專員，去維護這樣的群體，而不是給予他們解脫。

　　這個教派，簡直太魔性了！

　　在祁聞看來，一旦受到洗禮，成為正式教員，就會身不由己！

　　但是也有極少數的幸運兒，在洗禮儀式中，會因特殊的天賦，可以跨越痛苦的“黑鐵”階段，直接晉升到教團的中堅“赤銅級”。

　　估計娜娜的“弟弟”李就可能如此被靈教看好，甚至連帶著誤入傳教現場的“姐姐”娜娜也被吸納入教。

　　所以祁聞推斷，即使儀式失敗，李的狀況也不會無可救藥，他們應該有補救方法，畢竟白銀級教員就可以完全剝離鴉群效應的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