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花木不錯。”
祁聞踏著青青草坪,倚靠在一棵水杉樹上。
這是春光明媚的時節,陽光漏過樹葉間縫隙,有光斑打在祁聞的臉上。
“和煦的微風,慵懶的陽光,還有那片花牆,”他對Fata說,“這多麽使人懈怠……我幾乎都忘記身處異常事件中了。”
“對您來說,保持警惕是一種修行。”系統管家恭維道。
現在,祁聞能夠看到,在花牆下,馬爾斯夫婦和他們女兒女婿一家在親密地交談,享用著茶點美食,一切都那麽平靜,隻待有片葉落下,驚起一泓微瀾。
“這可能是吳優的記憶,”祁聞推斷說,“剛剛我在車上能夠感受到她的情緒和一些想法。”
據祁聞觀察到的,在這個時間段,吳優的性格和精神狀態,完全與如今不同。
就目前看來,她和她的姐姐應該有一些矛盾。
直至今日,在得知姐姐能夠晉升白銀階,壓製鴉羽效應後,才決定恢復來往。
她究竟如何所想,祁聞自然不清楚該女士的心結。
不過,吊墜上的寶石誠實的記錄著這一切,記錄著這個溫馨時刻……
直到有刺耳的門鈴響起。
門鈴聲有些急促。祁聞看到吳優也一臉驚訝的從圓椅上站了起來。
她和父母打了聲招呼,要去看看是誰。吳優也跟了上去。
這應該是個不速之客,至少祁聞感受到了吳優的緊張情緒,她的心跳的很快,她可能知道來訪者的身份。
——
“我這裡不歡迎你的到來。”吳優一臉青灰道。
又是一個老熟人。
門外,祁聞看到了更年輕版本的諾鄧施特勞斯。
油光漆亮的著裝,玩世不恭的痞笑,還有一排統一著裝的小弟。
當前時態的諾鄧·斯特勞斯完全一副花花公子的派頭,完全沒有祁聞之前所見的沉穩。
全副武裝的模樣,顯然來者不善。
他似乎很驚訝在這裡看到吳優,於是輕佻的問候:“日安,兩位吳小姐。”
吳秀如臨大敵道:“又是你,斯特勞斯先生。”
現在,這位女士不若面對家人的溫柔親和,她問道:“休息日,你不回你父親的懷抱做個嗷嗷待哺的幼鳥,打擾到別人的家庭聚會,想做什麽?”
“家庭聚會,這真是不巧。”
他來回打量著姊妹倆,毫無顧忌的眼光讓人心生輕蔑。
“但我有教務在身,”諾鄧毫不在意吳秀咄咄逼人的態度,他直接道出自己的來意,“根據聖施特勞斯大人的指令,我們需要韓恩先生配合我們的調查。”
“韓恩?”看到諾鄧並非戲謔的神情,吳秀不可思議道,“一個7歲的男孩,他能配合你們做什麽調查?”
她怒氣衝衝:“你是對我心有怨憤嗎,故意找一堆人來消遣我?”
“這是天大的誤會!我可是有教令在身。”
吳優看他笑得自在,怒氣更盛:“那就是你們父子聯合起來消遣我!”
“請慎言,吳小姐,”諾鄧道,“您不過一個底層教徒,怎能辱及聖施特勞斯大人。而大人又怎會為一隻螞蟻投下眼光。”
“那不是還有你!”這個敗家子。
這句話激得諾鄧失去耐心,他冷笑道:“難道你要違抗教令?”
吳優見繞不過他,道:“你們找一個孩子做什麽,他才7歲,你們……”
門前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引來了馬爾斯夫婦,而此時吳優按住了親姐,讓她冷靜。 “特勞斯先生,請原諒我女兒的冒昧,她非是要阻攔教務。”
奎奇馬爾斯阻攔住女兒繼續與諾鄧爭吵,她說:“請體諒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愛,這會讓她做出不理智的反應,但這並非出於本意。”
“奎奇女士,向您問好。”諾鄧斯特勞斯向他的前輩行了一個教禮,接著道,“馬爾斯博士,幸會。”
他開門見山道:“您的女兒似乎對我有所成見,但教務為要。”
“請您幫我說服您的女兒,聖施特勞斯大人還在等待我我複命。至於其他,導師大人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他向奎奇馬爾斯出示了老施特勞斯的手令,一副之前吳秀無理取鬧的樣子。
奎奇馬爾斯示意吳優拖住自己的大女兒,說:“我們這就將韓恩帶過來,還請稍等。”
話畢,奎奇馬爾斯急匆匆往花園走,而吳優也拽著姐姐跟隨,留馬爾斯博士與諾鄧施特勞斯寒暄。
“媽媽,我們真的要把韓恩交出去嗎?”吳秀急道。
奎奇馬爾斯沒有否認。
等走到花園,吳秀見到丈夫,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阿朝,是諾鄧施特勞斯,他要帶走小恩。”
韓朝也不可思議, 急問:“這是怎麽回事?”
奎奇馬爾斯撫弄著額頭,隻道:“這是正式的教令,具體情況我也不知曉。”
她歎了口氣說:“你勸勸吳秀,先把韓恩讓人帶走,剩下的,以後再計。
“不然只會讓問題變得更複雜。”
這句話顯然是對吳秀說的。
等到吳秀情緒稍緩,他們在門前送走了韓恩。
而看著諾鄧得意洋洋的神情,吳優憤怒的瞪了好幾眼,直到吳秀又幾乎哭昏過去,吳優才慌忙安撫親姐。
等到諾鄧一行走遠,奎奇·馬爾斯才轉頭,問向他的小女兒:“優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什麽?”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吳優的隱隱啜泣聲能夠聽到。
一家人把目光移向了吳優。
得到所有人的注視,吳優慌忙搖起頭,眼圈緊張得眯起來:“我……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她就低下頭,再心虛的偷看了自己的姐姐。
馬爾斯夫人接著歎氣。
吳優才猶疑著道:“我,我是真的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不過我偷聽到導師與祁聞的交談,他們說到要帶走一個男孩。”
“我幾乎不相信,也不敢問他……問他是不是……韓恩。”
“結果真的是。”父親代替了小女兒去回答。
吳優也再不敢看父親。
奎奇·馬爾斯道:“好的,你們再不需做什麽……特別是你,吳優,你不要驚動導師。”
“至於我,先讓我去探聽,這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