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鋒迅速把匕首向前方甩出去。又像是兩根針碰到了石頭上,直接被彈開,破碎扭曲。
漆黑的眼睛,毫無感情的看著無鋒,無鋒的身後是猙獰的異人。
艾尼曼看到無鋒陷入的絕境。
任務完成了,但無鋒也會死。
無鋒笑著用匕首迎上了暴亂沾滿鮮血的拳頭。
死亡?
艾尼曼衝了上去,為了什麽,艾尼曼自己都不明白。衝動像是漩渦。
“艾尼曼!”無鋒看見了他。
一前一後,對暴亂進行了夾擊。兩個人沒有絲毫猶豫,他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瞬間艾尼曼感覺猶如砍在了一團泥濘裡,他從來沒感覺像這樣一般無力,暴亂一手在前握住了無鋒突刺過來的匕首,一隻手在肩膀上抵住了艾尼曼揮過來的複刻之刃。鮮血在流淌。
可暴亂會痛嗎?他只會更強,在殺戮中。
艾尼曼感受到了暴亂的怪力,和無鋒同時脫手,猛地跳了出去。
“他是誰?”艾尼曼問道。
無鋒抿了一下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帶著仇恨與忌憚,“裁決者!審判協會的戰爭武器。”
艾尼曼了然,他們目前是無法戰勝裁決者的。
暴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周圍的異人潮水般退走,像是空出了一個死亡的禁區。將手中奪得的武器隨手扔下,對他們做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艾尼曼,生的機會看來只有一個了。”無鋒笑了起來。
“或許。”艾尼曼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可這多年來的死亡威脅遠比不過這次,周圍的呼號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艾尼曼,雖然我們才認識幾天.....”無鋒突然看到艾尼曼衝了過去,“喂!”
艾尼曼手裡握著一長支泛著銀光的金屬碎片,看著暴亂漆黑的瞳孔,反身借力扔了出去,暴亂沒有躲開。
在距離暴亂的瞳孔只有一指的距離的時候,艾尼曼已經撿回來複刻之刃,果斷地揮向了暴亂的雙腿。
能成功嗎,艾尼曼不清楚。
他的頭已經被按入了地下。意識在一瞬間消失了。
隨後他被暴亂單手提了起來。艾尼曼和暴亂相對視,一樣的冷漠。艾尼曼看到那金屬碎片斜插進了他的頭顱。
暴亂突然說道,“我好像見過你。”
當然,艾尼曼閃現了在萊倫克爾的回憶,極為艱難的把裁決者和那個失魂落魄的想要追隨他的高大男人聯系在一起。
“你好,我是暴亂。你叫萊倫克爾?我為什麽認識你?”
艾尼曼不明白他現在是怎麽了。
沒等到艾尼曼回答,暴亂把手搭在了艾尼曼的右肩膀上,咯啪!
艾尼曼的骨頭被捏碎了。
“但我好像很討厭萊倫克爾。”暴亂平淡地說道。
然後,艾尼曼看見暴亂手上浸滿了他的鮮血,“好香。”暴亂說道。
艾尼曼的鮮血,像是珍饈,暴亂忘情的舔舐著,咬開了自己的血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這時,無鋒出現在了他的側面,看著毫無防備的暴亂,兩柄匕首像是毒蛇一般深深地嵌入了暴亂的身體。
暴亂很憤怒有人打擾他的進餐。
他的手像是利刃一般穿透了無鋒的身體,無鋒像是被魚叉猛地叉住的魚,閃出了銀光,接著便完全暗淡了,僵硬了。
艾尼曼掙扎地看向了無鋒,死了!
很不值得,艾尼曼認為,他不該過來的,
可無鋒還是過來了。 暴亂隨手把無鋒扔了出去,混亂,血腥。
現在只剩幾個地方在苦苦抵抗。
剃刀小隊即將被黑色的死亡淹沒。
進餐!
“萊倫克爾,為什麽你這麽美味?”暴亂眼中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了。
花刃!
艾尼曼看到了花刃!
花刃冷冷地看了一眼暴亂,又看了一眼被扼住咽喉的艾尼曼,沒有絲毫遲疑,抱起了地上那沒人理會的繪著金色花紋的審理之箱,迅速離開了。
這才對嘛,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艾尼曼閉上了眼睛,暴亂湊了過來撕咬他的血肉。
叮咚!
血怎麽能是這樣流的,應該是嘩啦嘩啦的。
艾尼曼一睜眼,看到了一個十字架,一個人被數根黑色長釘釘在了上面,竟然是自己。
鮮血順著蒼白的手指,滴在石板上。
我死了?
面前的是誰?
艾尼曼想起來了自己被暴亂啃食。
可這裡不是地獄,這倒也還不錯。
“快跑啊!要發洪水了!”一個女孩一邊跑一邊說道。
“洪水?”
那個女孩向他跑了過來,艾尼曼看不見她的臉,然後她穿過了艾尼曼的身體,艾尼曼甚至沒有記住她的頭髮是什麽顏色。
艾尼曼急忙回過頭去,一片黑暗!
突然,有什麽轟隆隆的聲音響起,艾尼曼在轉過身去。
血紅色的水像是海嘯一般壓了過來, 想要摧毀這片大地。
艾尼曼直接被淹沒在這無邊的血色洪水中。
沒有上浮。直接沉在了最底下的黑色土地上。
像是被束縛在了這裡,腳下像是有千斤的鐐銬。
艾尼曼又看見了他自己。
在這古怪的水中,他像是艾尼曼真實的影子。
他從十字架上掙脫了下來,竟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艾尼曼。
“你...是誰。”艾尼曼問道。艾尼曼發現他們可以說話。
“很明顯啊。”他笑了笑。“我是你。”
“我死了嗎?”
“你死很久了。”他歪著頭說道。
“那就好。”艾尼曼閉上了眼睛。
“喂,你不想活著嘛。”他搖晃著艾尼曼。
“這裡挺好。”
“可我們只有一個人能在這裡。”他有些困惑說道。
艾尼曼聽到這話,猛然睜開了眼睛。
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他也消失了。
天是紅色的,艾尼曼發現處在在一片荒地。遠古的氣息,像是恐懼。
倏忽地上裂開了無數條巨口,觸手,利爪,追上了艾尼曼想要將他拖入深淵。
尖叫,威脅,誘惑,艾尼曼在邊緣掙扎。
“信仰我吧!”一個人伸出了手。
艾尼曼陷入了無盡的混亂當中,他即將被拖入深淵。
“信仰我吧!”那個極具誘惑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孩子,你是唯一的。”
艾尼曼抓住了那隻手,那隻手有力的把他帶向了天空。
血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