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前往皇宮卡裡娜倒是沒有騎上她的狼。
聖德裡街區。
卡裡娜騎上馬,艾尼曼在她的一側,取代了查爾斯的位置。
“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我們要去參加誰的宴會?”艾尼曼看著城中最高的燈塔離他越來越近,像是一隻巨獸的眼睛,盯得他毛骨悚然。
哈普朗斯王城十二座燈塔,他隻登上去過其中一座。
梅賽德斯所在地方。
但他甚至除了梅賽德斯那個房間,一個房間都沒能走進去過。
在哈普朗斯的正西方,他可以見到梅賽德斯,也許他能夠幫助艾尼曼,但是殺掉國王,艾尼曼只能靠自己。
“哈普朗斯的王國的繼承人,霍李特王子。”卡裡娜沒必要隱瞞。
“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要開宴會。”艾尼曼嘲諷道,他看見過黑暗之境的異人,他的剃刀小隊為了殺一個異人全部死在了那裡。
一場惡劣的戰爭正在鮮血的版圖上蔓延。
“他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卡裡娜目光掃過金色皇宮高大的城牆。
這裡是權力之劍的所在地。
目光灼熱。
除了侯爵繼承人,其余人都下了馬。
哈普朗斯最堅固的白銀色的大門轟隆隆地打開了,像是一頭雄獅的巨口,帶著不可言說的威嚴。
除了艾尼曼,其他的護衛都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看到王族衛士防備情況的機會。
但背後的陰寒的感覺越來越強。
不能貿然潛入這裡。
“艾尼曼,看前面。”卡裡娜下馬和他並排站立。
午後的陽光下,金色的噴泉在拿著豎琴的十二個白玉天使圍繞下歡快的噴湧著,連著極寬廣的一片白霧,特殊的裝置中發出悅耳的歌聲,七色彩虹在哈普朗斯的天空下閃耀。
嘩啦啦,叮咚咚。
各色穿著華麗的貴婦人圍繞著這裡交談。
當艾尼曼他們到了的時候,噴泉甚至高達上百米,一隻白色的海豚頂著一顆金球出現在了最頂端。千千萬萬朵無色水之花開始綻放,擊亢猶如龍鳴。
來自哈普朗斯地下河的水流被鬼斧神工般的技術,在天空中綻放,每一次噴湧都燃燒著國庫中的金幣。
身著金甲的衛士像是石像一般。
“這裡怎麽樣。”
“不怎麽樣。”艾尼曼回答道。美好的景色只會讓他心生困倦。
她撇了撇嘴。
“卡裡娜姐姐!”一個驚喜的嬌小身影,猛然撲到了卡裡娜身上。
艾尼曼看到這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身後跟著兩個王族衛士。
一朵嬌嫩的純潔的花。
“莉莉絲公主,好久不見。”卡裡娜笑著說道。輕輕撫摸著她金色的頭髮。
莉莉絲從她身上跳了下來,手上拿著本來卡裡娜別在胸前的金色茉莉花。“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那個。”
“因為很珍貴啊,公主。”卡裡娜挽住了莉莉絲公主的手。
“不要騙我,我生氣了。”她傲嬌的把頭扭到一旁。
“好了,這次是我錯了。下次你來我的莊園的時候,我讓你騎我的狼怎麽樣。”
莉莉絲的眼睛像是在發光,“真的!本來我還不信他們說的話,禦狼女卡裡娜!說話算話。”
破涕為笑。
“誰給我起的破綽號!”
“恩....好像都在說。”莉莉絲公主歪著頭說道,
“不過我認為這很帥.” 少女一臉羨慕。
“莉莉絲公主的寵物有可以騎的嗎?”
“怎麽了?”
“或許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坐騎。”卡裡娜瞥了一眼艾尼曼。
他可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真的?”莉莉絲公主好看的眉毛挑了起來。
卡裡娜把不情願的艾尼曼推了出來,“他叫艾尼曼,是我的騎士,也是我的馴獸師。”
莉莉絲小姐湊到他身前,仔細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艾尼曼,“卡裡娜姐姐,我以為你身邊只會有那些老人呢,說話的時候,都像是有一股我父親身上的味道。”
“恩?”
“我錯了。”但她臉上可沒有悔意,“迪諾哥哥送我了一頭豹子,我從小把它養大,可是這幾天幾乎已經不吃東西了,好像快死了。”
她又有點失落。
“等宴會結束,我想艾尼曼一定很樂意幫助你。”
艾尼曼僵硬地彎了一下腰。
“可是,我找了很多人都沒有辦法。”
“他是特別的。”卡裡娜緊接著說道,“莉莉絲公主不相信我嗎?”
“當然不是,你是說他可以像你的狼一樣,讓我的夏奈爾成為我的坐騎嗎?她很凶的。”莉莉絲公主單純地說道。
“千真萬確。”
隨後兩個侍女模樣的人急急地跑來,“不好了公主, 魯特學士發現你不在了!”
莉莉絲公主顫抖了一下,“他的表情怎麽樣。”
“沒有表情。”
她朝著卡裡娜苦笑了一下,“說好了,卡裡娜小姐,記得在宴會結束時等我,我會想辦法跑出來的。”
說著提著裙子急匆匆地跑掉了。
卡裡娜衝著她擺了擺手。“真是可憐。”她喃喃道。
“卡裡娜小姐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在面對莉莉絲公主的時候,就像是一個溫柔的姐姐。
“我很喜歡這個可憐的女孩。”
“可憐。”艾尼曼認為出生在這裡怎麽還能夠有一般人才會有的苦難。
“像莉莉絲這樣的女孩,在這裡很難生存下去,最好的下場就是在聯姻時嫁給一個不錯的人,可是就我所知,哈普朗斯對外聯姻的公主,因為軍隊已經不複往日的強盛,往往下場都很慘的,莉莉絲也要到了成婚的年紀。”
她在說給誰聽呢?或許是憐憫自己的命運,如果不是她的幾個兄弟不幸死去的話,自己也許也只是一場政治聯姻的不幸產物。
但是既然自己站在了這裡,就不會允許再有人把控自己的命運。
誰都不行!
“自己沒法選擇?”
“戀愛自由往往只有那些平民才會享有。“我們往往只能...被幸福。命運在我們出生時仿佛就已經決定了,我其實還挺幸運的。”卡裡娜搖了搖頭,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服,和頭髮。
“看起來公主也並不自由。”
“或者說承受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