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曼順著酒香和舒暢的音樂來到了宮殿大門,僅門前就立著十二個巨大的石柱,雕刻著烈火,烏雲。盤旋著上古諸神,傳說中的龍,傳說中的神。
金色的光輝不可避免地從內部流露出來,不適合他的舞台,也許卡裡娜可以駕馭那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哈普朗斯的權貴們聚集之所即將混進去一個使徒。
輕靈的,莉莉絲一下子趴到了卡裡娜的背上,“卡裡娜姐姐,我跑出來了。”
“你先下來。”卡裡娜一個沒注意被壓得不輕。“艾尼曼你現在有選擇了。”
當然,艾尼曼明白她的意圖。
“莉莉絲公主,要參加舞會嗎?”
“不要。”她很果斷的拒絕了。最庸俗之地,很隨意的說道“霍李特哥哥不喜歡我在那裡。”
“那你帶艾尼曼去看你的寵物吧,說不定可以治好它。”卡裡娜急於甩掉背上的包袱。
“他?”莉莉絲公主走到了艾尼曼面前,仰著臉看著他,“你可以治好我的夏奈爾?”
“或許。”
莉莉絲轉頭看向卡裡娜。
“放心,他是很厲害的馴獸師。”
不過終於不用去什麽無聊的舞會,連公主都不想參加。
卡裡娜解下了艾尼曼的複刻之刃,告誡他,“記得和公主保持距離,死的話我不會給你收屍。”
他內心了然,
“不要說得這麽嚇人嘛,我們走了。卡裡娜姐姐。”莉莉絲招了招手,金色的頭髮真是契合這個宮殿,金光閃閃。
一襲白裙,對未來毫無惡意的天真。
她看著二人離去,臉上精致的妝一瞬間定格了,虛假的微笑在她的臉上浮現,毫無感情,極好的隱藏了眼神中的戲弄。
走進宮殿,構飾繁複華麗的燈光下,鑲著金絲的紅色絲綢地攤上,那些貴族在歌唱,在舞蹈。從霍李特王子的座位一直延展到舞台的的長條座椅鋪上了潔白的布。一隊隊仆從送上來了藝術品一樣的珍饈。
他們的笑容蕩漾在紅酒中,在無數燭台黃白色的燈光下,頭頂能量之石引發出的透徹太陽裡,一道道靈魂被束縛上枷鎖。
歌聲像是沉浸在了虛無之中。
突然卡裡娜瞥見了一個忙忙碌碌的身影。
穿著金白相間的服裝,狩靈者。
“麗貝卡大人,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她驚喜地說道。
那人抬起了頭,黑色的頭髮下一雙棕色眼睛寫滿了疑惑,滿嘴油膩,向卡裡娜嘟囔了兩句又重新趴了回去。
她快步走了過去,為麗貝卡倒了一杯紅酒,在水晶杯中輕輕搖晃。
“大人今天才回來嗎?”
麗貝卡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終於咽了下去嘴中的肉,長舒一口氣。“剛來,聽說這裡有好吃的我就過來了。”
“麗貝卡大人真愛開玩笑。”
她擺了擺手,“叫我麗貝卡就行了。”
“那可不行,麗貝卡大人可是我們很多女人的目標呢。在狩靈者中實力能排進前十的人....”
“她們?”麗貝卡掃了一眼沉浸在夢幻的舞蹈中的男男女女。她不會保衛他們。也沒有在乎卡裡娜的奉承。
卡裡娜笑了笑。
接著麗貝卡說道,“找我有什麽事,曼恩家族的.....卡裡娜。”她偷偷看了一眼卡裡娜胸前的家徽,以防自己記錯。
“以太拉多將軍...”她當然想知道她父親的最新消息。
“恩....”麗貝卡像是在醞釀,“可能不會太好。”
“什麽意思?”她的悲傷做的天衣無縫。
麗貝卡緩緩說道,“前防很快就要淪陷了,現在的我們無力招架那些異人的瘋狂進攻,你的父親誓死不退....”直言不諱,前線的軍人誓死保衛的人甚至可能都不清楚前線的慘烈情況。
還在幻想無敵的哈普朗斯?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很快,一切就被淹沒了。
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異人發動戰爭的真實意圖。
不過,他們之間甚至沒有交流過。
她看著卡裡娜的臉色變得蒼白。侯爵小姐怎麽能明白戰爭的殘酷。
“對不起,失態了。麗貝卡大人這次回來打算做什麽?”卡裡娜順勢問了起來。
麗貝卡能拒絕一個傷心人嗎?回復了一句,“找人。”
“或許我可以幫上忙。曼恩家族.....”
她搖了搖頭,用一柄銀色短刃切割牛排,頭髮掩蓋了她的眼神,“這世界很凶險啊,卡裡娜小姐。”
......
艾尼曼跟著莉莉絲公主穿過一個花園的小徑,她跑得很快。旁邊匆匆經過的侍女在怎樣也會向莉莉絲鞠上一躬。
香亭水榭。
一片小樹林出現在他們眼前。幽藍色的月光下,樹林裡很是昏暗。假山石後出來了兩個金甲侍衛,“莉莉絲公主,沒想到這麽晚還會過來。”
隨即他們看向了後面的艾尼曼。
“他是我找來的馴獸師,要給我的夏奈爾治病。”
“公主....”
“開燈。”莉莉絲公主很乾脆地命令道。
他們無可奈何,啟動裝置,刹那間,樹林裡亮如白晝。旁邊的池塘波光粼粼。
“來吧,艾尼曼。”
跟著她走進了樹林內部,一股很濃烈的動物氣息,柔弱的,強大的,共同被聚集在了這裡。
完全違背了生物的弱肉強食的法則,在這裡平等的被關押著。
莉莉絲·奧古斯丁可能並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而她身邊的為了討她開心自然也不會多想。
很多人造的山洞用鐵閘門關著,
莉莉絲指著其中一個對艾尼曼說道,“夏奈爾就在裡面,她很凶的。我已經不能碰了。”
旁邊的侍衛打開了鐵閘門,斑駁的光投了進去,裡面一陣沉寂。
他們把手放在了刀柄上,艾尼曼平靜的走了進去。
赤手空拳。
一團漂亮的金灰色皮毛蜷縮在一角,他慢慢摸了上去,夏奈爾的耳朵柔軟的擺動著。
“啊!”莉莉絲驚呼一聲。
夏奈爾直接撲向了艾尼曼,他扼住了夏奈爾的脖子,它的利爪依然強勁,撕扯艾尼曼的胸甲。
必須用血。
一人一獸翻滾在地。
這個地方光影昏暗。
他換用右手掰住了夏奈爾的嘴,鋼鐵之牙暴漏在了空氣裡,輕輕劃過了艾尼曼的手掌。
幸好有效。
像是一種魔力,夏奈爾突然疲軟的躺在了地上,不過它那漂亮的金灰色皮毛又重新閃爍起了光澤。
莉莉絲和她的王族護衛走了進來,他們非常警惕,不過莉莉絲堅持去摸了摸夏奈爾,後者輕柔地舔了舔她的手。
“喂!你看,艾尼曼。”
當然誰都沒有看見的是,夏奈爾的影子裡,逐漸分割出了一道不屬於任何人的黑影,探尋著,渴望著,和艾尼曼的影子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