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傍晚,艾尼曼一行三人看到了哈普朗斯王國的十二座燈塔。他們將猛獁戰車藏到了郊外。
城中還是祥和的,帶著晚飯前的寧靜,沒有被前線的戰爭感染陰鬱的氣息。
他們跟著旁邊走過的馬車,注視著旁邊為軍隊開辟的道路上的戰爭機器,落日的的余暉灑在猛獁戰車上的軍隊標識上,後面雖然跟了只有不到一百人,卻讓艾尼曼感受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沉默的交錯而過。
“我們要去哪?”麥隆的眼睛對這座文明的城市很好奇,一瞬間就掃過了十幾個女人的屁股,絲毫不加以掩飾,引得無數人側目而視。
“一個好地方,麥隆少爺。”奧雷的像是被切斷神經的死魚一般的眼神盯著前方的道路。
“我感覺我們的衣服應該換一下。”在來時哈德魯先生要求他們穿上了粗麻布的衣服,帶著鄉下人的破舊帽子。“這裡的要飯的都比我們穿的強。”
“我們可不會呆在這兒。”
“我想我應該知道在哪。”艾尼曼看見了國王雕像,他們穿過廣場,花園。平民販賣牛羊,服飾的鬧市,從被高大樹木的遮蓋的長廊下,直到帶著臭氣的飯館,酒館面前。
以這裡為界限,他們便能窺見這座城市陰暗迷宮的一角,臭水溝和帶著糞便的泥塘遍布,光著身子的孩子不知疲倦的坐在肮髒的石頭上玩著古怪的遊戲。
突然一個男孩開心地大聲喊了起來,“我贏了!這次我要做貴族老爺。”
麥隆興致勃勃地觀察著這裡,“這些革命軍像是躲在陰影裡的臭蟲,哈德魯竟然指望他們,還什麽...刺曉者。”
“麥隆少爺,會被聽到的。”奧雷低著聲音說道。
這裡是太陽永遠照不進來的地方,很多地方如同一片廢墟,破敗的房屋下時時傳來竊竊私語。
一路走來,他們提防著碎瓦礫可能會掉在他們的頭頂。
說來也巧,正是上次艾尼曼來過的那間酒館。
他拉低了帽簷,這麽長時間雖然可能也不會有人認出來,以防萬一。
奧雷帶著他們走到了櫃台邊,艾尼曼注意到這裡還沒有多少人。
“三杯伯克葡萄酒。”奧雷說道。
“抱歉,先生,我們這裡沒有這種酒”一個身材高大的服務生靠了過來。
“會有的。”奧雷把一枚金幣放在了桌子上,服務生不著痕跡的收了起來。他們像是在用眼神交流一般。
然後那個服務生對著一個坐在木墩上的醉漢說道,“阿瑞,帶他們去二樓,由他們需要的酒。”
那個醉漢阿瑞忽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好的,客人,跟我來。”
踩過吱呀吱呀響的木樓梯,像是極隨意的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陰暗的房間,搬起木床,抽出地板,“好了,下去吧。”醉漢阿瑞指了指下面的洞。
他們跳下去,摸著潮濕的地洞邊緣,一步一步前進,像是轉過了幾道彎,路的盡頭是一個木板。
奧雷試著拍了拍。
片刻,木板打開,當他們走出去的時候發現直接到了外面,已經是黑夜了。
黑暗中幾把閃著光的利刃湊了過來,他們確認只有三個人後,“跟我們走。”火光乍亮。艾尼曼看到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雖然破舊,但勉強可以算軍裝。
露天燃著篝火,一群又一群人圍著篝火,燉湯的香氣在飄散著,他們在唱著歌。關乎勝利,
關乎勇氣,關乎愛情。 艾尼曼小心地記下了這裡的人數。旁邊房間裡閃爍的燈光。
他們被送進了一棟灰色的建築裡,空氣中彌漫著火藥的氣息。
“奧雷,你們來的很快。”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語氣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味道。
她的靴子上仿佛嵌入了鋼鐵,走在地板上的石與鐵的碰撞由遠及近的到來。
“當然是為了我們的事業,辛西婭大人。”
艾尼曼看到了那個革命軍在哈普朗斯的掌控者,剪得很短的白發,非常年輕的黑色眼睛,不算漂亮但卻能令男人折服,她身上的氣質,如同一柄利刃。暗沉的服裝阻擋不了她母豹一般的身材。
這是個危險人物,刺曉者辛西婭。
“這位就是哈德魯先生的兒子吧。”辛西婭瞥了一眼他的金屬手臂,隨即看向了艾尼曼,“這位是?”
“哈德魯先生最得力的助手,這次來協助你們完成任務。”
“哦?我一直以為哈德魯先生最得意的助手是你。”
“很慚愧。”符號臉奧雷顯然對辛西婭說話時更加不同。
“請坐吧,諸位。”
待所有人落座之後,辛西婭掃視了他們一眼,將目光落在了艾尼曼身上。
“艾尼曼,我想你已經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麽了。”
“當然。”艾尼曼把目光一直放在了桌子上的銅燈上。
“看來你已經有決心了。 ”
“我能問一下,你們在為什麽而戰鬥嗎?”
“為了自由,希望你不認為這是個笑話。”辛西婭回應了她。
“哈普朗斯的軍隊在外面和異人和使徒戰鬥,為了身後的平民,而你們利用這個機會去殺死他們的國王.....”艾尼曼想到了這件事,文明世界的教條。對或錯,他並不在乎。他為自己而戰,而現在需要一個理由。
“他們可不是為了平民,艾尼曼,”辛西婭很直接地說道,“你聽他們的誓言,為了國王,為了哈普朗斯,到頭來卻是為了捍衛那些貴族的財產。你看我們生活在這種貧民窟,你認為會有人為我們發聲嗎?你相信嗎,你在外面說這種話會被人偷偷絞死,而我,一出去哈普朗斯便會有數萬人響應我。”
“或許,辛西婭....大人。”
“對了,辛西婭大人。”奧雷拿出了一個盒子,“哈德魯先生為你準備了禮物。”
“替我謝謝他。”辛西婭直接收了下來,一個鑰匙和一張字條,辛西婭看後便把它扔到了火爐裡。
艾尼曼看著那張字條在火種卷曲燃燒。
“你會在哈普朗斯銀行得到很大一筆軍費。”奧雷說道。
這時麥隆說道,“我想你為我們準備好房間了吧,沒有臭蟲的那種。”
辛西婭笑了一下,“當然,哈德魯先生的少爺。我早就準備好了......來人帶他們回房間。”
艾尼曼由這裡的人帶向了房間,如果不是麥隆堅持要和他一間房間的話,或許他還會覺得這裡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