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覆食用了好幾次自己的軀體後,赫爾茲的修為直接躍過了元嬰,來到了化神初期。
之所以知道這點,還是國運系統的恭賀聲——
【恭喜天王星,意呆利國家選手,赫爾茲修為升至化神期,成為首位升至化神期選手,特此嘉獎,積分*30!】
【天王星,意呆利國家選手,赫爾茲領悟[基礎控蠱術],經系統合理化,已百倍具現於現實中!】
他,超過了宿星,成為了第一位,化神期選手。
如此輕松。
如夢一般。
切出去其他直播間的意呆利觀眾們又切了回來,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自己國家選手的修為突然跟開掛了似的。
蹭蹭蹭往上漲。
他們沒聽錯嗎?國運系統的通知真的是說的意呆利,而不是大夏?
這種好事什麽時候到他們意呆利頭上了?!
在巨大的好處面前,事先認定的原則與底線都可以一退再退。
“突然覺得吃蟲子好像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了……”
“你看他吃的嘎嘣脆,說不定還挺好吃,我聽說大夏那邊就有幾道古菜,叫什麽油炸蜈蚣”
“如果只是吃吃蟲子就能提升修為,還不用渡劫,我……我可以!”
他們選擇性忽視了赫爾茲的異常,畢竟比起赫爾茲之前都要死了的慘狀,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修為一躍而上,翻身成第一,除了不愛說話以外,都還挺好。
起碼原來的赫爾茲哪裡能一次性給他們掙這麽多積分?
果不其然,其他國家也都在議論,紛紛好奇意呆利到底發生了什麽。
居然有人能比宿星還先一步成就化神?!
**
赫爾茲將修為提升到了化神初期巔峰,才不得不遺憾地停了下來。
即使國運系統報了幾道通知聲,他也像是沒聽見一般,神色一如既往的如一汪死水般沉靜。
有無聊的意呆利人一直在數宿星的雷劫,發現宿星的雷劫已經到了第七十九道。
按照慣例,只差最後兩道就要結束了。
赫爾茲來此,難道就是想來觀摩觀摩雷劫的?
他們的猜測很快就被赫爾茲的行為再次給打碎了。
赫爾茲蹲在地上,張嘴一吐。
好似有大把大把生物掉了出去,之所以用好似,是因為那生物的顏色太淡,淡的透明。
沒多會,就有眼力好的人看出來了。
“這些都是蟲子?FxxK,速度好快的蟲子,還會飛!”
即使有國運系統絕頂的超高清像素,他們也只看得見幾許閃爍的白芒,飛快地往天府宗上方飛去。
他的速度不停,放出一段透明色的蠱蟲後,就又吐出幾只有著金色亮甲的甲蟲。
在輔以他自己黑色的血,喂養他們。
“赫爾茲……他還是人類嗎?”
除非興趣愛好太過獵奇之人,大部分觀眾們基本都看不下去,但又不想錯過自己選手的“高光畫面”,只能邊吐邊看。
面對上一條彈幕的提問,現如今已經沒人能再有自信說出“赫爾茲是人”的答覆了。
呵呵,黑色的血,蟲子做的身體,還能口吐活物,這要讓他們承認是和他們一樣的正常人……
怎麽閉眼都說不出口啊!
有警覺的大夏人看著那些小蟲飛往的方向,激靈地反應過來。
這……該不會是想去搞宿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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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星輕松的坐在化神劫的陣眼中心,心想此次的化神劫倒是比上次的元嬰劫渡起來還要輕松許多。
雖然雷劫的威力是增強了些許,可他的實力比起當初渡元嬰劫時要翻了近百倍,
這雷劫增長的威力根本及不上他自身實力增長的速度。只差最後兩道雷劫,他就能成就化神之軀。
而後再服用心劫丹,去心魔劫裡走個過場就行了。
變故就在此時發生。
一陣窸窸窣窣的細碎聲突然鑽進他的耳中。
他甚至比藥老他們要更先一步聽到這些聲音。
白雲傘猛地往下一打,調轉方向,將宿星牢牢護在傘後。
宿星體內的靈氣被白雲傘抽出幾絲,化作一道無形氣浪,將險些要打在宿星身上的小蟲子都給反彈了回去。
白雲傘語氣肅穆道:“主人,和上次惡心的味道極其相似,果然是蠱蟲!”
“為什麽這地方也會有蠱蟲?您可馬上就要渡心魔劫了,蠱蟲最擅長的就是侵蝕心智,必須要將它們全都清理掉!”
蠱蟲會分裂,很難殺死,宿星突然想到這,暗道一聲不好。
周圍的長老們也早就反應了過來,正在那用各式各樣的手段對蠱蟲進行撲殺。
“他們怎麽進來的?青雲峰的結界都成擺設了不成?!”藥老一邊用丹火不斷燒著蟲子的屍體,一邊罵道。
青雲面色沉沉:“這些蟲子都很弱小,可能是因為此才讓他們有機可乘了。”
鐵錘讓公孫炎找個離宿星遠點的地方躲著,自己也控著火在燒蟲子,憤憤不平。
“萬蠱幫這就忍不住出手了?他們也太不將我們天府宗放在眼裡了!”
恰在此時天雷降下,宿星驅使金身去抗,自己則高聲提醒道:“師叔們,快去看看天府宗內有沒有事!”
他這句話似點醒了鐵錘,瞳孔一凝。
他欲要走,又擔心宿星接下來的心魔劫會被這些蠱蟲影響,畢竟多個人多份力。
藥老也是這麽想的,他很擔心宿星在這次化神劫中身隕,那不就是讓他的腦補成真了麽?!
“我和師父還有公孫炎能夠應付。”宿星在最後一道天雷來臨前說道。
他都這般說了,鐵錘也就不留了,與青雲點了點頭,便離了青雲峰去其余各峰發號施令了。
只有藥老幾經糾結,還是選擇了留在青雲峰。
“老夫比你們要了解蠱一點,最近正在研究一些對付蠱的藥方,老夫還是暫時留下來吧。”
“那你和公孫炎在這幫小星看著。”青雲往山腳下瞥了一眼,好似透過無盡的雲霧幻境看到了山腳下的赫爾茲。
仙武大陸尚且在局內,可局外的觀眾們被這前後關聯稍一提醒,腦子轉得快的立即就明白了過來。
赫爾茲是想坑天府宗一把!
他應該也清楚要想在天府宗眾長老的護法下,傷害到宿星是很難實現的可能,便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天府宗的其他弟子。
也可以說,他的目標不在那些弟子們,而只是簡單的想讓天府宗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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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宗,聽雨台。
聽雨台一向是天府宗弟子學習琴棋書畫與詩詞歌賦的雅致之地。
自從宿星登上金榜第一,與前幾日宿星在天府酒樓下“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拯救林向學,孤身一人對抗萬蠱幫”這樣的傳說流傳開來後,天府宗所有弟子都如打了雞血似的,充滿了乾勁。
他們滿腔熱血,也想成為像宿星這樣有顏有修為的大義之人。
所以即使今日宿星渡劫,雷劫轟轟烈烈,風如飛鷹獵獵。
弟子們也沒有走。
按理說,如果他們不主動招惹雷劫,這些雷電也不會亂劈他們。
不過修為低的卻是都被他們勸走了。
修為低的留下來除了礙事以外沒有意義,不僅學不到什麽,還可能會被這劇烈的電光給閃瞎了眼,又或是被轟鳴的雷聲震傷了耳。
而這些還沒走的弟子,卻是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先是有弟子發現自己棋盤上的幾顆棋子上,多了幾道黑色的汙點。
他的棋都是法器,雖然品階不高,只有玄級,但也不至於能沾染上灰塵,或是被普通的凡物給蛀傷。
他正要探手去拿那幾棵壞了的棋,想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旁邊的葉師兄拍掉他的手,謹慎道:“別碰,你這棋突然黑了,怕是有什麽異樣。”
“長老們才叫我們小心萬蠱幫,注意一切可疑的變化,你怎麽這般不放在心上?”
被葉師兄教訓了一通,弟子意識到自己確實有些莽撞了。
長老們才提醒過的,他怎麽能給忘了,這要是真是與蠱有關,也沒有還靈丹來救他啊!
葉師兄是主修畫畫的,當即將之前存下的一張機械手的圖畫給拿了出來。
若是宿星在,就能認出來,這正是他上次去君問月那時所作的畫。
被葉師兄給一筆一畫的臨摹下來了。
葉師兄將特意留下的最後一筆給添上,畫靈效果啟動,機械手具現。
他戴上機械手,才將那幾顆棋子抓在了手中。
“我去交給長老,你們在這看著,若還發現這樣的異常,不要碰它們,直接燒了。”葉師兄道。
想到很有可能與未知的蠱有關,在場的弟子們都有些惶惶。
“我剛才好像看到幾道光飛過去了,白色的,會不會……也是什麽蟲子?還是只是我自己看岔了。”
“我好像也看到了……”
“我原以為只有爛人幫才有這種事,怎麽我們天府宗也有,不會有誰已經被感染了,而我們卻還沒發現吧?”
“糟糕,宿星師兄還在渡劫,這時候出這種狀況,很大可能是衝著宿星師兄來的!”
稍許,葉師兄就領著鐵錘長老來了此處。
鐵錘望著葉師兄戴著的機械手,原本裡面握著的棋子已經被鐵錘銷毀了。
他自言自語地思考著。
“這手臂似乎可以防止蠱蟲啃噬,我就知道那小子畫出來的東西不會簡單到哪去。”
“要是在裡面加個可以存儲的小空間,會不會也能夠活捉蠱蟲?”
“小葉,等此次事了,你來我煉器峰,你做一下我的助手,試試可否研究出新的針對於‘蠱’的法器。”
小葉遲疑:“鐵錘師叔,可……我不是學煉器的。”
他對煉器的了解僅限於最最基礎的基礎知識。
鐵錘渾不在意地擺手:“現在不是,以後不一定不是,宿星原來也不是,隨便看看書就會了。”
“煉器很簡單的,你稍微接觸一下就能學會。”鐵錘說得輕描淡寫。
小葉欲言又止,他怎麽能和宿星師兄的悟性相比?
還有,以前天府宗不是不許不同派別互相亂學的,因為旁門本就雜,要想學出成績來,還是跟隨仙武大陸主流的修行方法。
如天梁劍宗主修劍,天機宗主修佔星,天府宗也是一樣,只是可選的派別比之他們要多了好幾個。
而拜入主峰的弟子,若是拜入君問月或是青雲這樣的師父門下,因為他們本身會的就多,所以相較來說可以多學些許相關的雜道。
“但我是學繪畫的,”小葉決定提醒一下鐵錘,“鐵錘師叔也能教我……煉器?”
鐵錘幾句話不離宿星:“沒關系,宿星也學畫畫和煉器,你也可以。”
“我看了你是火金雙天靈根,學繪畫浪費了, 若是你隻想學一門,我建議還是跟我學煉器。”
關於要不要學煉器的話題到此截止。
宿星的最後一道雷劫已經劈下。
天空閃過一道赤芒芒的奪目天雷,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所有人好似都在同時聽到了無數道,充滿悲苦與強大感染力的耳邊低語——
痛苦、嗚咽、絕望、悲痛、恐懼、癡心,種種情緒。
修為低的如小葉,當即瞳孔渙散,呆滯當場,渾渾噩噩地就沉浸其中了。
鐵錘也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忙敲了小葉一個腦瓜崩,這飽含神念的一擊,成功將小葉暈暈乎乎的敲回了神。
“你差點就成傻子了。”鐵錘罵了聲。
“嗡——”一道鍾聲突然自青雲峰震開,傳至天府宗上上下下,將所有陷入迷離懵懂狀態下的弟子都給喚了回來。
這是青雲宗主又在撕詩了。
醒悟過來的弟子在仰頭,側著眼睛偷看青雲峰上方的天雷時,心中不禁又加了一層敬畏與悚然。
對宿星的敬畏,對天劫的驚悚。
這雷都沒劈到他們身上,都能給他們帶來這種反應,那當事人的宿星承受的壓力該有多大?!
另外,這種充滿煞氣的天雷,他們以前也從未見過於聽聞過!
公孫炎覺得自己的道心受到了深刻打擊。
最後一道天雷……
他的元嬰開始流淚,在撕心裂肺的哭泣,他的所有感知中只剩下了痛苦,痛苦到想立刻自我了斷。
要不是有宗主相救,他怕是會沉淪進那如地獄一般的痛苦中,真就……做出自我了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