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峰。
公孫炎背著長劍,在青雲峰的入口處等宿星。
他的手上戴了好幾個儲物戒。
他將他自己所有的財產都帶了過來。
有家中的忠仆想跟他一起來,但都被他拒絕了。
宿星看起來並不像是喜好熱鬧的人,且他或許能留在天府宗,他的仆人並不一定能留下。
他的哥哥巴不得他離開,只是對他離開前還要帶走公孫家如此多家當有些不爽利。
以往他們公孫家背靠天梁劍宗,在萬仞城裡倒也混成了三大頂級家族之一。
但自金榜出現後,一直聲名赫赫的天梁劍宗卻越來越落魄了,上次天驕榜頒布更是一名弟子都沒上榜。
公孫家已經有些天賦上佳的弟子,不太願意再去拜入天梁劍宗,而對更遠一些的天府宗動了心思。
尤其上一次天驕榜,天府宗還上榜了兩人。
天梁劍宗的劍修們自詡清高,對輔助修煉的丹藥服裝、禦獸繪畫等等旁門之術看不上眼。
他們家族子弟可沒這麽多清高講究,以往跟劍宗弟子混,為了拉進關系,也沾上了些臭毛病。
但離開劍宗,回到萬仞城,就又會被現實刺激,嘴上不說,心中總會忍不住羨慕那些靠販賣丹藥起家的陽家與給人看病算命,在散修中口碑高地位尊,讓人不敢輕易得罪的思家。
三大家族裡,只有他們公孫家,最窮。
就這公孫炎還要將自己的全部家當都帶走,說是要自己去投奔天府宗。
公孫炎的大哥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說好的一起跟著天梁劍宗混,可他最愛劍,且在天梁劍宗最受器重的二弟突然跑路倒戈了。
他已經與宿星立下了誓言,宿星也不是公孫炎大哥能得罪的起的,且天府宗近來確實愈發蒸蒸日上,隱隱有登臨三大宗門之首的趨勢。
公孫炎的大哥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在他走前留下最後幾句囑托——
“都去天府宗了,也別就緊著你那劍學了,大哥聽說那宿星煉丹不錯,就算你不學,你弄點丹方丹火之類的來給咱公孫家弟子也行。”
“我和天府宗出來的人打過交道,基本都有個共同點——愛財。”
“你差點都把咱家家當全帶走了,應該也清楚這點,但你接觸的人情世故少,不能隻一味瞎給財,你也要說點好聽的,不為我,也不為我們公孫家的後代,就為你自己,也多討要點好處,知道嗎?!”
公孫大哥心理也清楚,要公孫炎給公孫家帶來丹火丹方之類的也就說說罷了,以他二弟的性子,根本不會費時間與心思去折騰這些事。
公孫家他都不放在心上。
公孫大哥一直懷疑是天梁劍宗的功法問題,明明他二弟沒有拜入劍宗時還是個多愁善感的可愛性子。
在天梁劍宗混了幾年,混成了核心弟子,性子也越來越冷了,這種冷不是面上的冷,而是心中對任何事基本都漠不關心的冷漠。
說的難聽點,就是——自私。
可修仙之人誰不自私,踏上了這條路,就回不了頭了。
公孫大哥也想這麽自私,誰不想成仙,享受無上力量,看看仙界長什麽樣。
可他是大哥,天賦也不及自己的幾個弟弟,他要是也去求什麽道去了,他們公孫家還怎麽延續下去,還怎麽能保住祖輩攢下來的三大頂級世家之一?
犧牲犧牲他自己那希望渺茫的道,說不準就能多培養幾個更有天賦與潛力的族內弟子。
傳聞第一紀元時,曾經追隨那位仙人的追隨者們全都隨他一起去了仙界。
他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紀元末年,處處都是變數。
沒準,他們公孫家就出了仙人呢?
或者……有哪個族弟跟對了人,帶領他們公孫家一起雞犬,呸,白日升天了也不一定。
公孫大哥富含深意的目送公孫炎遠去。
公孫炎抬頭,看向迎面而來的宿星。
少年輕盈的從神聖的雪白異獸上下來,若流風回雪。
宿星看到了他,頷首示意。
公孫炎在他還在藥老那煉丹時就已經來了,論及萬仞城與天府宗的距離,已經是非常快了。
他取下手上的儲物戒,很自覺的就要給宿星。
宿星暫時回絕了:“先別給我,我要先去準備化神雷劫。”
還有,他收得儲物戒也已經夠多了。
只是儲物戒裡的東西要想具現,得一一拿出來,才能讓國運系統識別到。
他一般是在自己的廬舍休息時才會進行該步驟。
公孫炎驚了驚。
化神雷劫?
金榜昨日才頒布,昨日的宿星還只是元嬰大圓滿。
甚至他上次與宿星見面時,對方也只有元嬰後期的
修為。
今日……就要渡化神雷劫了?!
他點點頭,清楚意識到了自己和宿星在天賦上的差距。
他也是天靈根啊,為何會和他們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公孫炎跟著宿星去了化雷大陣。
這是天府宗新升級的陣法,還是青雲拜托天機老人幫忙弄的。
為的就是宿星的雷劫。
青雲扶額,對藥老的傳音有些無奈。
——“青雲,你那徒弟又瘋啦,又整了兩大爐化神丹,老夫老無力,隻辛苦騙來了十顆,他手上還有十二顆!”
——“老夫老了,打不過他,搶不過來啦,他要是有個好歹,你別怨老夫,他定會來找你,務必要攔住他!”
——“縱使他是鐵打的肉身,這化神丹要是一次性吃十二顆,那也是會吃出人命的啊!”
青雲對藥老的話半信半疑。
藥老這人愛腦補,多愁善感,俗稱戲精,不能全信。
但青雲還是從一堆描述中抓出了重點——
宿星準備了十二顆化神丹。
他又回憶起了上次旁觀宿星渡金丹劫時所見的場景——
少年像倒糖豆似的往嘴裡倒金元丹,完全不顧自己的肉身能否適應金元丹的藥力。
藥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緊他,搞得他也心理慌亂了,一點也不符合一宗之主的模樣。
現在想想,還好宿星沒見著。
就在青雲回憶之時,宿星已經來了。
宿星一見到青雲宗主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定是藥老和他說了什麽。
“師尊,我不會有事的。”他淡淡道。
要不然怎麽說他們能成師徒呢。
青雲沒多說什麽,隻點了點頭:“注意安全。”
宿星走入化雷陣中心。
放出金身,撐開白雲傘,加持上生之道意,準備好心劫丹。
凌雲筆也已握在手上,無數詩歌從他腦中一一劃過。
裝滿化神丹的瓶子已經被他打開。
一切準備就緒。
他就不信,這一次,這麽完善的準備,還會被這雷劫弄得狼狽。
白雲傘自信滿滿地道:“放心吧主人,有我和小金,這雷劫必定沒問題!”
小金,就是指的宿星的離體金身。
兩件仙器傍身,還有生之道意,加上宿星提前就修出的元神。
一個區區化神期的雷劫,不存在抗不過去的可能。
他現在的戰力,與合道期裡稍水一些的修士都能一戰了。
體內元嬰放緩呼吸,與天地溝通。
隨手一揚,便是四顆化神丹入腹。
一陣如電流似的霹靂感自丹田起,席卷全身。
元嬰小人緊擰著眉頭,竟是打算在自己的元嬰內也開辟一塊識海。
他原來打算修出兩個元神!
由他自己煉出的化神丹,那所謂的副作用,對他根本就不起效。
而那霹靂感,對他來說,不僅不疼,反而像是做了某種舒適的“電療”一般,有些意外的酥爽。
青雲雖然選擇相信他,但看到他如此生猛的吞服化神丹,一顆心還是不免提了起來。
那上面的七條丹紋他可看得清清楚楚,這確實是地品的化神丹,不是什麽補充靈氣的糖丸。
藥老將鐵錘喊上,又匆匆趕了過來。
不能讓他一個人受刺.激。
藥老好像總是出現的很巧合。
他來的時候,宿星剛吞完最後四顆丹藥。
藥老瞠目,錯愕地問青雲宗主。
“青雲,你、你怎麽不攔著他?我不是和你說了,要勸住他的嗎?!”
青雲瞥向他,眸色沉沉:“你以為我就攔得住?”
“而且,上次小星渡金丹劫時吃了八顆金元丹,不一樣好好的。”
藥老氣急:“金元丹那玄品丹藥和化神丹能一樣嗎?而且這小子渡劫時的異象你又不是沒見到,那是常人能有的雷劫嗎?!”
“化神丹是地品丹藥,是經過了丹雷淬煉,吸收過丹雷的,古往今來,我就沒聽說有誰渡劫時磕這麽多破境丹的!”
“上次的金元丹他都隻敢吃八顆,這化神丹就吃十二顆了,你是一點不擔心他啊!”
突破大境界時所用的丹藥,被稱為破境丹。
藥老似乎是忘了,上次宿星之所以吃八顆金元丹,是因為藥老說,像他這樣的天資,成就極品金丹只需八顆就夠了。
前不久腦補的畫面又從藥老腦中閃過,藥老悲從中來,好似預感到了宿星的慘狀。
他掩面,苦澀道:“還好,還好老夫沒要他的還靈丹,若是真出了什麽事,還能救回來。”
青雲看了看藥老,又看了
看十二顆化神丹入腹,面色依然平靜如初的宿星。
宿星現在的反應,比當時吞八顆金元丹時的反應還要淡定。
會不會是藥老自己想多了?
公孫炎抱著劍小聲問旁邊的鐵錘:“長老,主子真會有事嗎?”
鐵錘捏著下巴,看著宿星搖頭。
“我覺得不會有事。”
公孫炎:“那為何這位長老看起來……”
如此傷心?
要不是他在這裡看著,不論是神識還是肉眼都能感知到宿星的生機安然無恙。
他都要被藥老誤導,真以為宿星要遭大難了。
鐵錘努了努嘴:“是他不懂丹藥。”
藥老聽到了,怒道:“你個打鐵的,說我不懂丹藥?”
鐵錘環胸而立,理所當然道:“你就是個煉丹的,哪裡懂宿星煉的丹藥。”
“我哪裡不……”藥老欲要反駁,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還真沒法肯定地反駁。
天幕昏黑,雷雲集聚。
仙氣飄飄的白雲傘自動撐開在少年的頭頂,他的背後倚著一尊古銅色肌膚的金身。
少年眉目寧靜,氣度沉穩,驟起的大風都不能將他的眉頭吹皺半分。
似乎,確實,沒什麽事。
藥老懷疑自我地低語道:“莫非,這小子所煉製的丹藥確實有什麽奇效?”
“不應該啊,我親眼看著他煉製的,除了丹火,手法材料,都和化神丹丹方記載的一模一樣啊。”
“怎麽他吃了……和沒吃一樣。”
一點副作用都沒有,凝聚元神時所承受的精神痛苦也完全看不到。
這真的是在渡劫?而不是單純的上青雲峰來吹吹風?
難道是百煉紫焰的原因?
藥老決定回去再好好參悟那本秘籍,找找看是否是修煉百煉紫焰的功法裡,有什麽他不知曉的特殊用處。
在這厚沉的雷雲下,整個天府宗的氣氛都壓抑了下來。
鐵錘看公孫炎目露向往,又小聲對還沒有渡化神劫的公孫炎告誡道。
“宿星這麽吃可以,你可別學他。”
“我覺得他體質有些特別,而且他這人也有點特別天賦在身上,所有不合理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好像都合理了。”
“但咱們這樣的還是求穩比較好。”
公孫炎點頭,頗為認可。
正在修煉的天府宗弟子卻大多都露出驚喜的神色。
“這是宿星師叔在渡劫吧?他又要渡劫了嗎?”
“太快了,太快了,宿星師叔這次是渡的化神劫吧?我的天呐,他上次渡金丹劫時我的修為是金丹,現在他渡化神劫時我的修為還是金丹,心好累。”
“我好想去青雲峰觀摩宿星師叔渡劫啊……他上次渡金丹劫時就悟出了道,我要是能蹭到一點,是不是境界也能提高一點?”
“別想了,上次宿星師叔渡劫時那黑紅二色的雷電看著就嚇人,就你這修為,就算讓你去觀摩,余波都能劈死你。”
“對,上次的金丹劫都有那種陣仗,那這化神劫……不敢想象。”
他們沒有見過宿星渡元嬰劫時,那可怖的滅世天雷景象。
宿星看了眼天上的雷雲,似乎還沒上次元嬰劫時的密集。
宿星的肌膚表面也流轉過幾道電光,那是天雷聖體在發揮作用。
體內的元嬰小人裡,已經有了凝聚元神的雛形。
天上的雷雲還在匯集,可似乎已然不想再等下去了。
宿星眯著眼睛望了望天上的雷雲——
【三階滅世天雷,來源未知,蘊含毀滅與淨化之意,一般出現在多次重修的魔修在渡化神劫以上的雷劫中。】
還好,區區三階的滅世天雷,連他的白雲傘都破不了。
宿星一臉“不過爾爾”的表情,可在旁邊的藥老看來,卻是驚駭欲絕。
藥老僵著一張老臉對旁邊似乎也面色淡定的青雲道:“這……這小子的雷劫這麽恐怖的……”
“你就完全不擔心?”藥老理解不能。
他光是在這看著,感受著滅世天雷帶來的壓迫感,整個人就已經不太好了。
公孫炎的表情也滿是凝重,額上還起了些薄汗。
這裡他的修為最低,自然比旁人更要難捱一些。
可他只是在旁圍觀啊,且這化雷陣本就有削減雷劫威力的能力。
第一道化神劫就可怕到了這種地步……
他的心中升起了濃濃的焦慮,不是擔心宿星,是擔心自己接下來的化神劫。
在天梁劍宗時,師父說以他的資質,定能成就合道期,返虛雷劫得好好應對,但化神劫應該不會對他造成多大威脅。
公孫炎現在對師父的話語報有深深的懷疑。
“轟隆——”
無數道白色裂縫從空中鑽出,密密麻麻的電弧結合而成一道淹沒一切的光柱。
不說青雲峰頂的這幾人了。
就是在天府宗宗內,在天府山山腳下,甚至連遙遠的萬仞城。
都有人看到忽然閃過的一道刺目白光。
眾散修議論紛紛——
“兄弟,你剛剛看到什麽了嗎?還是我自個恍神了?”
“我也看到了,是不是有一片白光飛過去了?”
“這是有高人在渡劫吧?!”
“你聽到沒?雷聲!絕對是有哪位大能在渡劫!”
“嘖嘖嘖,這般聲勢浩大的雷劫,我們仙修裡是不是又要出一位返虛大能了?”
“返虛?你也太看得起返虛修士了,我姑爺的二叔的同門就是返虛大能,他和我說過,根本沒這麽誇張。”
“這還只是第一道雷劫吧?!依我看,我們這極有可能要出一個合道大能!希望這位前輩能順利渡劫。”
討論著討論著,突然有人嘀咕道。
“那個方向……是不是天府宗啊?天府宗,有哪位前輩要渡合道劫?”
“有沒有可能,這渡劫的不是哪個前輩,是、是星神啊?”
“我記得他不是已經元嬰大圓滿了嗎?”
此猜測一出,眾人頓感吃驚,第一反應便是不信,但“不可能”三字還在舌尖沒有繞出口,又被他們自己咽了回去。
要是那人是宿星的話,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畢竟,能一直佔據第一的天驕,定然不能以常理去揣測啊。
**
疑似宿星在渡化神劫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冷獻寐耳中。
他漫不經心的勾著唇,似乎根本不將這消息放在心上,眸中卻露出狠意。
宿星絕對是他的頭號大敵。
他哪裡能讓他那麽順利的渡劫?
不搞點小動作,他哪裡好意思與他人說自己是玩蠱的呢。
他低低的笑了,口中說著聽不懂的奇怪語言,語調也晦澀難名。
他閉上眼,開始感受自己在各個地界布置下的小家夥——傀儡們。
**
意呆利的觀眾的心情很難言。
自金榜第二公布後,他們國家的選手就陷入了看起來死了的狀態中。
為什麽是看起來死了?
主要是因為國運系統沒有通知他死亡,還有就是有人關注到,赫爾茲偶爾,也還是會有一些呼吸起伏的。
可他們怎麽也聯系不上赫爾茲。
他們只能拜托棒子國,請求金明哲救救赫爾茲。
讓赫爾茲重新恢復也不麻煩,來個外力將他了結了,或許就能重回安全區了。
金明哲無語,露出幾分抗拒地道:“我不想再去那個鬼地方了。”
“他中的很可能是蠱毒,腦子說不定都被蠱蟲吃了,萬一這次死了沒有回去復活呢?”他用如此反問的語氣回絕了。
意呆利人民很失望,想去求大夏幫忙,可是大夏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們本想在這守著,心想若是赫爾茲中了蠱,那萬蠱幫的人肯定會來人將赫爾茲的身體帶走吧?
他們要是能得到萬蠱幫的信息,說不定能自救。
救不了……那就算以後換人了,起碼也知道該怎麽應對啊!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萬蠱幫的謹慎。
這裡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整整兩天了,沒有任何人來過。
他們心中是既慶幸,又憂慮,還好身在霸體門的拉菲沒有中蠱。
霸體門是一個小的魔門門派,隸屬貪狼宗。
他們聯系過拉菲,和拉菲說過赫爾茲的狀況。
但他們不敢讓拉菲前去仙武大陸那邊尋赫爾茲。
拉菲還只有凝元十層的修為,魔丹都沒成,這點修為去仙門境內,還去這疑似被萬蠱幫控制的領地,那不是純純找死行為?
再送一具傀儡給萬蠱幫嗎?
他們只能暫且犧牲赫爾茲綁定的國運,將一切希望交給了拉菲,讓她不要管仙門的事,在霸體門慢慢發展就行。
至於上金榜這等奢望……
他們早就不指望了,反而是勸自家弟子能低調就盡量低調,千萬不要出風頭被人害死了。
今日,觀眾們日常在彈幕上發著別具一格的喪氣彈幕——
“太棒了,赫爾茲還是沒有死,這裡還是沒有人發現哦!真是安全的地方呢!”
“我畫了一幅畫,名為——《赫爾茲的絕望》,各位能否去我的主頁點個讚,我認為有成為藝術名畫的潛力。”
“你們怎麽都不去修煉?你們這麽懈怠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掙到積分!”
沒錯,意呆利不敢主動聯系宿星,也不敢多聯系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的積分已經不足10點了。
多麽悲催的事實。
大夏國幾乎有用不完的積分,而他們現在已經湊不齊能夠與選手通訊用的積分了。
“在修煉了,我在和赫爾茲用同樣的方式修煉。”
“說得好像我們修煉就能上金榜一樣。”
“早就躺平了,太累了,太瘋狂了,還是好好享受余生吧。”
“哦,我其實對那些小蟲子很感興趣,我喜歡養養蟲子種種花的單調生活。”
大夏的花卉以前是珍貴的稀缺資產,意呆利的花卉倒是很常見。
“誒,那大夏的宿星又突破了。”有從大夏直播間翻過來的網友發言道。
“這不是很常見的事情麽?他這次是突破到什麽境界了?”
“他都渡化神劫了,咱們的選手還沒突破魔丹,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都懶得去看他渡雷劫了,以免壞我道心。”
“躺平的道心是吧,我也不想去看了,我剛剛看了一眼,差點眼睛都被電瞎了。”
“大夏和我們玩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場國運之爭吧!”
直播間的彈幕一條接一條的慢悠悠晃過,躺平的意呆利觀眾忽然驚坐而起。
直播間上突地爭先恐後的刷起了同樣的彈幕——
“赫爾茲活了?!!”
赫爾茲的身體動了。
起初只是輕微的顫了顫手指頭,而後便是整個手腕,再後來就是一條胳膊。
如同重新激活起使用功能的機器人,從一根手指頭開始,他的一切身體機能開始逐漸複蘇。
————不好意思,出了點事,防盜內容,九點前替換完,有標題就是替換完了,防盜內容,九點前替換完,有標題就是替換完了,不好意思,出了點事,防盜內容,九點前替換完,有標題就是替換完了,防盜內容,九點前替換完,有標題就是替換完了——————
————不好意思,出了點事,防盜內容,九點前替換完,有標題就是替換完了,防盜內容,九點前替換完,有標題就是替換完了——————
疑似宿星在渡化神劫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冷獻寐耳中。
他漫不經心的勾著唇,似乎根本不將這消息放在心上,眸中卻露出狠意。
宿星絕對是他的頭號大敵。
他哪裡能讓他那麽順利的渡劫?
不搞點小動作,他哪裡好意思與他人說自己是玩蠱的呢。
他低低的笑了,口中說著聽不懂的奇怪語言,語調也晦澀難名。
他閉上眼,開始感受自己在各個地界布置下的小家夥——傀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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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呆利的觀眾的心情很難言。
自金榜第二公布後,他們國家的選手就陷入了看起來死了的狀態中。
為什麽是看起來死了?
主要是因為國運系統沒有通知他死亡,還有就是有人關注到,赫爾茲偶爾,也還是會有一些呼吸起伏的。
可他們怎麽也聯系不上赫爾茲。
他們只能拜托棒子國,請求金明哲救救赫爾茲。
讓赫爾茲重新恢復也不麻煩,來個外力將他了結了,或許就能重回安全區了。
金明哲無語,露出幾分抗
拒地道:“我不想再去那個鬼地方了。”
“他中的很可能是蠱毒,腦子說不定都被蠱蟲吃了,萬一這次死了沒有回去復活呢?”他用如此反問的語氣回絕了。
意呆利人民很失望,想去求大夏幫忙,可是大夏根本就不搭理他。
他們本想在這守著,心想若是赫爾茲中了蠱,那萬蠱幫的人肯定會來人將赫爾茲的身體帶走吧?
他們要是能得到萬蠱幫的信息,說不定能自救。
救不了……那就算以後換人了,起碼也知道該怎麽應對啊!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萬蠱幫的謹慎。
這裡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整整兩天了,沒有任何人來過。
他們心中是既慶幸,又憂慮,還好身在霸體門的拉菲沒有中蠱。
霸體門是一個小的魔門門派,隸屬貪狼宗。
他們聯系過拉菲,和拉菲說過赫爾茲的狀況。
但他們不敢讓拉菲前去仙武大陸那邊尋赫爾茲。
拉菲還只有凝元十層的修為,魔丹都沒成,這點修為去仙門境內,還去這疑似被萬蠱幫控制的領地,那不是純純找死行為?
再送一具傀儡給萬蠱幫嗎?
他們只能暫且犧牲赫爾茲綁定的國運,將一切希望交給了拉菲,讓她不要管仙門的事,在霸體門慢慢發展就行。
至於上金榜這等奢望……
他們早就不指望了,反而是勸自家弟子能低調就盡量低調,千萬不要出風頭被人害死了。
今日,觀眾們日常在彈幕上發著別具一格的喪氣彈幕——
“太棒了,赫爾茲還是沒有死,這裡還是沒有人發現哦!真是安全的地方呢!”
“我畫了一幅畫,名為——《赫爾茲的絕望》,各位能否去我的主頁點個讚,我認為有成為藝術名畫的潛力。”
“你們怎麽都不去修煉?你們這麽懈怠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掙到積分!”
沒錯,意呆利不敢主動聯系宿星,也不敢多聯系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的積分已經不足10點了。
多麽悲催的事實。
大夏國幾乎有用不完的積分,而他們現在已經湊不齊能夠與選手通訊用的積分了。
“在修煉了,我在和赫爾茲用同樣的方式修煉。”
“說得好像我們修煉就能上金榜一樣。”
“早就躺平了,太累了,太瘋狂了,還是好好享受余生吧。”
“哦,我其實對那些小蟲子很感興趣,我喜歡養養蟲子種種花的單調生活。”
大夏的花卉以前是珍貴的稀缺資產,意呆利的花卉倒是很常見。
“誒,那大夏的宿星又突破了。”有從大夏直播間翻過來的網友發言道。
“這不是很常見的事情麽?他這次是突破到什麽境界了?”
“他都渡化神劫了,咱們的選手還沒突破魔丹,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都懶得去看他渡雷劫了,以免壞我道心。”
“躺平的道心是吧,我也不想去看了,我剛剛看了一眼,差點眼睛都被電瞎了。”
“大夏和我們玩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場國運之爭吧!”
直播間的彈幕一條接一條的慢悠悠晃過,躺平的意呆利觀眾忽然驚坐而起。
直播間上突地爭先恐後的刷起了同樣的彈幕——
“赫爾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