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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已經有人反應過來,這些畫面說得是哪個國家了。
是亞當星的米國。
曾經天使聯邦最強大的國家,竟然已經淪陷到了這種地步。
畫面從帝國州緩緩過渡到其他城市,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異獸橫行,異族當道,子彈射不穿他們,普通的術法也無法對他們造成多大傷害。
亞當星,表面上,已經看不到多少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起碼在地面上,是這樣。
畫面轉到地底,終於讓大家見到了不少人類的面孔。
米國高層基本上早就舍棄了亞當星,去別的生命星球修建新的庇護所了。
留在這裡的,大多是沒有足夠資金與能力購買離開船票的,也有被人坑害,丟了船票,被迫留下來的。
也有例外。
扛著槍的黑衣小姐姐蹲在暗處,利落地扣下扳機,一枚經過改造的靈能子彈便精準地射進了天上一位生有雙翼的鳥人心臟處。
這等槍法,直叫人大呼神槍手。
她叫琳娜,就是那例外中的其中一個。
她是自願留下來的,留在這個天使聯邦最危險的地方,卻也有著最大機遇的地方。
既為殺敵報這國仇家恨,也為自己能夠在新時代活下去,爭一條活路。
如果結局都是失敗,她要選擇更光榮的死去。
鳥人掉了下來,卻並沒有死。
她沒有浪費子彈,而是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將槍背在背後,揮刀而上。
普通的科技手段根本對付不了那些外來勢力,能對他們造成傷害的都是科技與靈力一起結合的新型武器——靈能武器。
這些技術,還是他們從大夏的國運直播中研究過來的。
大夏也主動將這些技術提供給了他們,只是藍星距離他們實在太遠,而亞當星上的基礎設施又遭到了重大損毀,即使是星網傳訊,也足足傳了十天才傳過來。
沒有經濟,如何發展科技?更何況還是發展更耗超凡資源的靈能科技。
玲娜知道,他們要想拚出一條生路來,除了需要有外來的支援外,他們自己,也得努力提高自己在超凡力量上的修為。
玲娜的戰鬥方式有幾分千夜戰鬥時的影子在,千夜也確實是她在所有國運選手裡,最崇拜的偶像。
刀鋒斬向鳥人的腹部,魔氣激蕩,竟直接將這鳥人一分為二。
她有些脫力地扶著膝蓋喘氣,又強撐著將這鳥人的翅膀給拆了下來。
她有魔丹後期的修為,在這片土地上,已經算得上第一梯隊的戰力了。
可她所殺的那名鳥人,只是眾多異族裡,平平無奇的一名巡邏官。
她多希望她們的超凡力量發展得能更強盛一點,不說有大夏那樣,有商湯國那樣都不會叫人如此絕望。
他們的選手在仙武大陸混得很一般,甚至還死亡了幾次,以至於他們都不敢求他們能從仙武大陸帶來什麽了。
能少死幾次,少損失點他們的資源,他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沒有資源,他們可以自己去搶,天使聯邦的其他國家全都再給他們支援,但是國運選手不要再扯他們的後腿了。
米國高層雖然人走了,但也知道不能放棄這些人民,甚至他們也不甘心放棄這塊領地。
宇宙中哪有那麽多適宜的新星球可以讓人類生存?
就算有能夠生存的星球,要想將其改造成足夠生活的土地,所需要的時間都是數以千計的。
他們的根在亞當星,盡管別的星球也有他們所控制的領地,可國運系統不認啊。
雖然他們家的國運選手不給力,但打過通訊後,他們也知道了國家的難處,改變了策略。
在沙漠時還囂張無匹的兩位米國選手,現在早都改頭換面,吃夠了修仙與修魔的苦,向帕奧看齊,向羊毛黨學習。
所以亞當星上偶爾還能出現他們所帶來的資源具現,而不會具現在其他由米國控制的其他領地上。
米國高層不想損失這些資源。
如今時局動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發生著未知的重大變化。
很可能一個決策,就是天差地別。
他們再拿不出足夠的籌碼,或許連這最後幾塊勉強安身之地都要保不住了。
這等程度的戰爭下,星幣已經貶值到了極點,新的一般等價物,是靈石。
在離開亞當星前,他們就將亞當星上有的靈石全搜刮乾淨了。
但靈脈是挖不走的,或者說以他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做到遷移靈脈。
那些靈石,在這浩大的戰場之中,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也就能為他們稍稍買下一個還算安全的休憩之地。
回到大夏直播間的畫面上。
鏡頭從地底上的人民面前一晃而過,又從地底的周邊建築上拉遠。
能源匱乏、食物緊缺、每個人的面上都籠著一層灰蒙蒙的氣,不止是因為髒汙,還因為看不見希望。
有一幼童蹲在地上,用手指艱難地繪著三個巨大的字符——
sos。
他們在求救,向全宇宙的人類求救。
災難小說中,國運系統出現之初,引發過一陣熱潮的“末日之說”,似乎……與視頻中所展示的影像重合了。
“這像是一片廢土。”有人說道。
“機甲呢?咱大夏不是支援了好些新型機甲過去嗎?在哪呢?”有人疑惑。
“本來我還覺得沒必要支援他們,但看到這些畫面,我也難過了,這是人類保護自己的戰鬥,不應該存有偏見。”
“去填征兵報名表了,這些異族也太囂張了,那個狼人,也不過就區區魔丹期初期的修為,在我們大夏,算個屁啊。”
“我的龍崽子出生就有元嬰期,還對他們這些雜毛有血脈壓製,我覺得我去了那能當救世主。”
“哎,米國怎麽混成這b樣了,好慘。”
“米國怎麽比我們棒子還慘……嘶,還好當初沒改國籍。”
“如果人口消失不是死亡,而是去仙武大陸的話,那對他們來說,若是隨機到了這項懲罰,豈不是還是一件好事了?”
“起碼在仙武大陸,人類……不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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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呆了呆。
掌中的筆不自覺滑落,從桌沿滾至桌腳。
她沒有去撿,而是像一隻受驚了的貓似的,翻身便躲進了被子裡。
“你……在哪裡?”她強裝鎮定,啞聲開口。
夏思齊好歹是個新世紀的成年人,即使現在自己似乎和一名少女共用同一具身體,他也能咬咬牙接受下來。
好歹這具身體的主人還在,他只是暫時寄居在這具身體中。
而且他剛才發現,當他處於寄居狀態時,痛感與觸感都會削弱百分之二十。
夏思齊才看過她的生平,對她的遭遇很是感觸與唏噓。
他很樂意開解開解這個小姑娘,也很樂意教她學習……但是她的心願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這是要拿高考狀元啊!
一年不到的時間,讓一個在小縣城裡都只是成績中遊的小姑娘,考到全省第一?
就算是他自己,把原題和答案都吃了,他都不一定考得到全省第一!
且他發現,剛才白小婉做的是文綜練習題。
文科……那就更難了。
白小婉沒聽到他說話,不知腦補了些什麽,眼裡都沁出了淚花。
“你是不是,要帶我去見爸爸媽媽。”
“我還不能去見爸爸媽媽,我答應他們要考個好大學的……”
“你能不能,等我高考完,再帶我走。”
少女的輕聲呢喃就像是在嗚咽的小貓,冷不丁便打斷了夏思齊的思緒。
……是個可憐孩子。
他努力用科學的表述說明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鬼,我是來幫你實現願望的。”
“說起來你可能很難理解與接受,但你不要害怕,我現在就是伱,我們共用一具身體,而我,在你的腦子裡。”
“這在心理學上雖然被稱作人格分裂,但實際上我們並不是這種情況,你放心,你的精神狀況沒有問題。”
白小婉的目光漸漸空了,似乎是聽不懂他再說什麽。
但他的第一句話,還是很好理解的。
“幫我實現願望?”她的眸中又有了神采,根本沒在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有多離奇,天真地道,“那你能復活我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嗎?”
夏思齊:“……”
“很遺憾,我不能。”夏思齊用深表同情的口吻道。
白小婉有些失落。
夏思齊這次準備換個說法,打算編個感人勵志的雞湯故事,讓小姑娘信任自己,並且願意好好跟著自己學習。
白小婉突然道。
“你不是男生嗎?為什麽要和我用一具身體?”
夏思齊也想要有一副男性的軀體,可是這垃圾模擬器似乎給不了。
“因為我是穿越時空過來的,不能帶著身體一起過來。”他隨口忽悠道。
白小婉沒聽過這樣的事情。
她也不覺得害怕,也沒有懷疑是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她只是天真地仰著臉,憧憬似地跟著他的話語重複。
“穿越時空……”
夏思齊見有效,繼續道:“是的,我還知道你4歲時跟領居家的哥哥出去玩,結果自己摔傷了腿。”
白小婉驚了驚:“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快要忘了。”
“從那之後,奶奶就不讓我再和那個哥哥一起玩了。”
夏思齊靈機一動,又說:“我還知道你父母的遺言,他們想讓你好好學習,考個好學校,考出大山。”
提到父母,白小婉稚嫩的臉龐上就帶上了幾分不合年齡的傷感。
夏思齊:“不久前,是不是還有人拿學習上的事情嘲諷你,打擊你。”
白小婉在他說出遺言後,就已經徹底信服了。
她愣愣地點著頭,腦中又浮現起了那個同學當時說這話的表情。
那個同學……就是高一時和自己表白的同學。
自從她拒絕了他後,他就討厭起了她。
她癟了癟嘴。
夏思齊抬高了幾分聲音,鼓舞道:“不用在意他們,我就是來幫你打臉他們的。”
“打臉?”白小婉不懂這些詞匯,小聲道,“奶奶說打人不能打臉,要打第三條腿……”
夏思齊:“……不,孩子,不是那種打臉。”
“武力只是淺層次的教訓,是野蠻與暴力的,我教你的是更文明的辦法,不僅能打臉他,還能打臉所有曾經看不起你的任何人。”
白小婉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跟著期待了起來:“什麽辦法?”
夏思齊深吸了口氣。
要想達成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目標。
他自己,首先就得說服自己相信,才能去說服其他人相信。
“我來幫你,成為高考狀元。”他擲地有聲地道。
附近忽然傳來幾聲狗叫。
月亮被白雲遮去,天色逐漸亮了起來。
沒有雞鳴, 就好似在嘲諷他剛才的話,就是純純的無稽之談。
白小婉聽到犬吠聲後,又匆匆從床上下來了。
她慌忙將習題冊收進書包,根本沒將夏思齊的話放在心上。
“我得趕緊去學校了,學校很遠,路上再和你聊,你不會消失的吧?”
夏思齊也沒指望她這麽輕易就能相信了。
實力才是最大的自信,要想讓她相信自己能考高考狀元,起碼得先讓她先考個年級第一吧!
**
路上。
夏思齊感受著周圍呼嘯的冷風,還有基本上見不到人的林間道。
“你每天都要這麽去上學?你不是在縣裡最好的高中上學嗎?學校不給你住宿?”他忍不住罵道。
“住宿太貴了……”白小婉攏了攏衣領,加快了腳步,“就當鍛煉身體了,其實也沒有很遠,走一個小時就到鎮上了,就可以坐大巴了。”
夏思齊非常不讚同:“你都高三了,這點錢不能省,路上耽誤的時間夠你複習多少東西了?”
白小婉沒吭聲,只是默默歇了不坐大巴,走路去學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