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過後,氣溫驟降。
江笠跟白蓮教護法瑟縮著躲在破廟裡,在原地不停的跺著腳。
雖然買了厚的衣服,但是也架不住在這種天兒裡呆上一天。
“怎麽還沒來。”
說話間,江笠的口中竟然還飄出了淡淡白霧,飄出口之後就很快消散不見。
但是卻也足以證明現在的氣溫到底降的有多離譜。
江笠只是武師而已,所以現在這一會就已經凍成狗了。
“不知道。”
白蓮教護法搖了搖頭,眉宇間滿是擔憂。
不是因為天色轉冷,而是心裡面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一上午了,眼看烏雲重新聚攏,天色再次變暗,但是卻還是沒有等到苗兒過來。
“不對!”
“咱們走!”
隱約間,白蓮教護法聽到破廟外面響起的奇怪響聲,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事情。
拽起江笠就想要離開,卻已經晚了。
“轟隆……”
雷聲滾滾,在雲層之中驟然炸響而後遠去。
破廟外,白蓮教護法已經抽出佩劍,將江笠護在身後。
“妖人!還不束手就擒麽?”
不知何時,破廟外已經圍滿了城衛軍。
此時看到白蓮教護法跟江笠衝出來,為首的軍隊長冷聲開口道。
雖然被對方提前發現了,但是包圍已經完成,所以無傷大雅。
“這個賤人!!!”江笠看到這副場面,睚眥欲裂,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已經被人賣了。
“不一定。”白蓮教護法顯然就要比江笠冷靜多了。
看著面前還在不斷增加的城衛軍,白蓮教護法的腦子裡閃過的卻是夏朗的那張欠揍的笑臉。
“放心吧,消息肯定送到。”
還記得今早時候遇到夏朗時對方的回答,白蓮教護法就越發感覺嘲弄。
苗兒作為白蓮教聖女,自然不會做出這種背叛白蓮教的事情。
更別說如果苗兒真的有二心,那麽昨天的時候甚至都不需要跟白蓮教的人見面,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所以只能是夏朗了……
白蓮教護法表情陰沉,看著面前的城衛軍深知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這次不論生還與否,還請聖子記住,一定不能放過夏良。
”
白蓮教護法深吸一口氣,然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暴起,拽著江笠衝向前方的人群。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不然等到對方陣形成型或者拖來真正的高手,那麽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啪……”
雲層中終於在也承不住那擠壓的雨水。
伴隨著第一滴雨滴在白蓮教護法的長劍上綻開成花,滂沱的大雨也緊隨其後落了下來。
雨幕中,白蓮教護法長劍精準的刺入一名士兵的喉嚨中。
鮮血噴湧而出,好似雨幕之中綻放的鮮豔花朵。
緊接著,是第二個!
武宗的修為在此刻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可是又有什麽用呢?
這麽多人,累也會累死他的。
白蓮教護法抬起頭看向接天樓的方向,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夏良!”
手中長劍不停,仰頭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語氣中的仇怨跟憤怒仿佛要突破著雨幕,傳到夏朗的耳朵裡。
好在江笠此時也終於反映過來了,手握長劍,跟在白蓮教護法身後突圍著。
“晨大人呢?”
“已經在往這邊趕了。”
看著場中廝殺的白蓮教護法跟江笠,軍隊長詢問著身邊的傳令兵。
眼下城衛軍出動了一千人,但是破廟附近畢竟地方有限,所以此時場中大概只有五百人左右。
雖說在軍隊的面前,就算是武宗也只有飲恨當場的份兒。
但是那也是在無數人命堆出來的戰果,拿下一個武宗強者,自己手下的兵不知道要死傷多少才行。
可城衛軍的武宗高手,此時正在九州大比那邊保護安全,臨時調動過來顯然還需要不少時間。
畢竟沒人知道白蓮教此次進城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所以風聲傳來之後,城衛軍肯定還是要優先保護九州大比那邊的安全的。
也就導致這次***笠,他們暫時無高手可用的尷尬局面。
可誰他嗎的能想到,這次抓到的是這麽一條大魚啊!
白蓮教聖子跟護法,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興奮了。
抬眼看向場中,這名軍隊長卻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蓮教護法的腳下已經被鮮血染紅,刺眼的紅色隨著大雨一起浸入土地。
而在他的身邊,不知道多少城衛軍的屍體已經在雨水中逐漸變涼。
他們在突圍!
“死!”
亂戰中,一名士兵終於找到機會,一劍砍向已經力竭的江笠。
鮮血滴落。
江笠卻依舊還是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鋒利的劍刃被白蓮教護法死死握在手中,就這麽停在半空中怎麽也無法再下落分毫。
“找死!!!”
白蓮教護法面目猙獰,掰斷長劍之後將斷劍刺入對方的胸膛之中。
而代價,則是白蓮教護法後背上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周叔!”
江笠轉過頭,剛好看到眼前這一幕,語氣中滿是悲痛。
發瘋般的揮劍斬殺掉那名趁機偷襲白蓮教護法的士兵, 江笠此時哪裡還有之前半分聖子的模樣。
“活下去。”白蓮教護法看著面前的江笠,突然笑著說道:“一定要活下去。”
沒去提報仇的事情,也沒再去強調夏良在其中的作用。
只是希望江笠能夠活下去就好。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子啊!
白蓮教護法看著面前的江笠,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追著自己屁股後面要糖吃的小屁孩。
深吸一口氣,體內氣機逆轉間修為已然開始節節攀升。
那些分部護法都會的東西,他又怎麽可能不會呢。
只是如此一來無異於自毀根基,往後終生不得寸進,甚至修為境界還會跌落不少。
其實如果最開始就選擇拋下江笠,白蓮教護法本可以隨意逃走,頂多也就是受點傷罷了。
畢竟那時候對方包圍圈還未徹底成型,武宗級別的高手也沒趕到。
但是他卻並沒有選擇這麽做,就像是現在,他寧可自毀修為也要帶江笠離開這裡。
不是因為他是白蓮教聖子,只是因為他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江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