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4日,昨天的一場秋雨讓燕京的氣溫驟降到了幾近零度,而熱力公司要到明天才會正式供暖,剛好又是周六,所以蕭俊逸就賴在被窩裡不願意起床,還把來叫他起床的葉秀蘭也拉進被窩一起睡了一個回籠覺,直到日上三竿,在肚子的抗議聲中,才依依不舍的告別溫暖的被窩。
難得清閑,好久沒有走進廚房的蕭俊逸,大展伸手,燒了一大桌的菜,兩個人在這寒冷的深秋晌午,享受了一頓溫馨的午餐。吃完了飯,蕭俊逸帶著葉秀蘭去了剛剛擴建完成的東安市場,打算再添置幾套入冬的衣物。經過近一個月的適應,現在葉秀蘭的眼界已經開闊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了。
逛完商場,買完衣服,已是華燈初上,兩人依偎著漫步在王府井大街上,蕭俊逸突發奇想,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是首都劇場,是燕京人藝這個時候唯一的演出場所,實驗劇場和燕京國際戲劇中心這些場館還沒有出現。算算時間,已經是濮存昕、馮遠征、吳剛、何冰這些後世的老戲骨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了吧。
於是說道:“秀蘭,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去看話劇吧!”
“好啊!”葉秀蘭以前只是聽說過話劇,還沒有看過,見蕭俊逸有興致,自然不會拒絕。
前面剛好就有一家全聚德,其實蕭俊逸更喜歡便宜坊“悶爐”烤出來的鴨子,而全聚德的做法是“掛爐烤鴨”,但是誰讓人家名氣更大呢。
前世的時候雖然也在燕京待了快一年,才去了外地,但是那個時候的蕭俊逸囊中羞澀,根本就吃不起全聚德。如今重生回來也快三個月了,上次招待馬克?埃文的時候已經品嘗過便宜坊,這全聚德還沒試過呢,也不知道這味道是不是比後世的要好吃點。
大口吃著用餅卷起來的烤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吃的緣故,還是此時的鴨子吃的飼料的原因,比印象裡的味道是要好了不少。
“對了,秀蘭。奶茶店的員工招得怎麽樣了啊?”蕭俊逸問道。
“已經談好了,我以前一起推銷白酒時的一個同事,她叫馮玉,她很厲害的,每次都比我多賣好多瓶。她還算是我半個師傅,教了我很多東西。哪天我帶她來見見你。”葉秀蘭邊吃邊回答道。
“那倒不用了,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行。”蕭俊逸想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一個人可能不夠,這樣你再招一個,分個早晚班。另外再招兩個兼職的,就招邊上兩個學校的學生好了。以後要是忙不過來的話再增加人手。等這家店上了軌道之後,你要開始培養店長,為第二家店做準備了。你自己也不用一天到晚盯著店裡,要學會當老板……”
葉秀蘭點點頭,她現在幾乎已經把蕭俊逸的話當成了金科玉律。
只有幾百米距離,吃完飯的兩人溜達著就到了首都劇場,運氣不錯,今天上演的是人藝的招牌話劇《雷雨》。現在這一版是人藝的第二代陣容,導演是夏淳,鄭天瑋演的四鳳,濮存昕演的周萍,龔麗君演的繁漪,算是很經典的一個版本。
劇場裡的人不多,大概坐了一半左右,蕭俊逸和葉秀蘭來的有點晚,但是位置還不錯,演出開始後,葉秀蘭很快就被吸引了。
蕭俊逸前世看過幾次,劇情記得還是很清楚的:三十年前,一個叫周樸園的大少愛上了女傭的女兒侍萍,並與她有了兩個兒子。因身份懸殊,周樸園迫於家族壓力與社會地位將侍萍拋棄。萬念俱灰的侍萍跳河自盡被人救起,
無耐地帶著二兒子流落他鄉,嫁給了魯貴並生了一個女兒四鳳,大兒子周萍則被留在了周家。後來周樸園娶了繁漪,生了一個兒子周衝。 由於周樸園常年在外,枯寂的繁漪和周萍私通了。周萍既害怕父親發現,又恥於倫理的煎熬,漸漸疏遠了繁漪,移情於陰差陽錯來到周家當傭人的四鳳。
繁漪為了挽回周萍,找來了四鳳的母親侍萍,要求她將女兒帶走,卻和周樸園不期而遇。
一連串的愛恨糾葛之後,周樸園說出了真相,四鳳得知周萍是自己的哥哥,卻有了身孕,羞愧難當,逃出客廳,觸電而死,同樣深愛四鳳的周衝為救她也觸電身亡,而周萍選擇了開槍自殺,侍萍和繁漪經受不住如此打擊都瘋了,周樸園則一個人在悲痛中深深懺悔。
隨著劇情的深入,看到葉秀蘭的眼眶已經泛紅,蕭俊逸緊緊摟住她,掏出手帕遞了過去,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放心,我不是周樸園,你也不是侍萍。我不會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的。”
葉秀蘭非常清楚侍萍之所以會在下著雪的年三十被趕出周家,是因為以她一個丫頭的身份企圖登堂入室,嚴重的影響了周家的聲望,如果甘於本分的話也許故事就會有另一個結局。
看完演出,兩人準備回家的時候,徐成弘的電話響了。
“俊逸,在幹嘛呢?……晚上有事嗎?……你過來就知道了。……地址是西四北大街XXX號金色年代俱樂部夜總會。……好嘞,快點啊。”
電話剛掛,葉秀蘭就說道:“你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家就行。”
蕭俊逸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徐成弘把自己叫過去有什麽事,葉秀蘭不去也好,便說道:“不急,我先送你回家。”
……
一個小時後,蕭俊逸才趕到徐成弘說的地方,一排碩大的霓虹燈背景前,“金色年代”四個字格外的顯眼。單從進進出出的人流就知道這裡的生意差不了。
推門而入,超過500平米的大廳裝修的富麗堂皇,頭頂上的宇宙球燈在各色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紙醉金迷。比起三裡屯的酒吧,這裡的舞台顯然大了許多,十幾個俄羅斯美女穿著簡單的衣服正在舞台上搖曳著生姿。嘈雜的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妖媚性感的女人們在男人堆裡來回穿梭,充斥著輕佻的語言和酒杯的碰撞。
蕭俊逸環顧一周沒有發現徐成弘的身影,正準備打個電話時,一位服務生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問道:“是蕭先生嗎?……徐先生在二樓包廂裡等您,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