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冬日暖陽下。
一個女病人直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動不動。她沒有死去,躺在地上,眼望藍天,享受著陽光。
徐雲鶴走過去,問道:“你在看什麽?”
她閉著眼睛道:“我在曬太陽。”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曬太陽?不冷嗎?
就這樣女病人在地上,從早躺到晚。傍晚,四個男醫生把她拎回病房。
病房裡,開著空調,暖氣蒸騰。
徐雲鶴躺在病床上。入院以後,第一次有醫生來看望他。而且還是一位女醫生。
女醫生一臉甜美的笑容,道:“你好,我叫楊雪,是你的主治醫生。你有狂躁和抑鬱的傾向。”
“你好。”徐雲鶴不失禮貌的打招呼。
女醫生形象地對他解釋道:“你知道嗎?抑鬱症其實就是一個坐在懸崖邊的小男孩。別人的一句惡意的話語和眼神,都會令他跌落懸崖,粉身碎骨。”
徐雲鶴沒有說話,而是在心中默默思索。影子先生傳給自己的情緒。它早就想了結自己的生命了,可惜它做不到。
活得時間太久了。經歷了絕望,對世界的看法樂觀也變成悲觀了。
徐雲鶴煩躁地道:“你滾吧!我不想在見到你!”
楊雪微笑著,道:“那好吧,不打擾你了,想傾訴一下什麽時候都可以來找我。”
入夜。
徐雲鶴隔著鐵柵欄再次看到滿懷惡意的眼神。眼神中,充滿著瘋狂。
他雖是不怕,但被人惦記的感覺很不好。
清晨。玻璃上再也沒有出現過血手印。
徐雲鶴醒來,聽到了淒厲的哀嚎聲。他瞬間聯想到了酷刑。
院長年事已高,醫院裡的大小事物由他的助理雷曼負責。徐雲鶴懷疑每天晚上偷窺他的人是雷曼。
雷曼三十多歲,正值壯年,前途無量。他斯斯文文,戴著眼鏡,喜歡穿西裝打領帶,標榜為成功人士。
徐雲鶴獲得了影子先生十分之一的力量,也付出了代價。他每次動用影子的力量,都會損耗壽命。
徐雲鶴站在懸崖上,如履薄冰。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太虛送他進來的目的。
不管了,他決定按照自己的行事準則,今晚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午夜,十二點十三分。
夜深人靜。
他行動了,徑直走向鐵門,擰斷門上的三根實心合金鐵欄杆,鑽出病房。
他踏出病房的刹那,警鈴響起。門口的攝像頭,二十四小時有人輪流值守。
雷曼第一時間接到了消息。他趕到監控室,翹著二郎腿,一副看見好戲的模樣,有條不紊的發布命令,道:“狩獵隊出動。”
徐雲鶴一拳轟開右側牆壁,光著腳奪路而逃。
三輛馬力強大的吉普車綴在後面,緊追不舍。
吉普車上不時有人開槍,星星點點的火光劃破黑暗。
徐雲鶴猶如一條困獸猶鬥的惡狼。
“嘭。”
一名射術極高的老獵人在移動的吉普車上射中了徐雲鶴的後背。
徐雲鶴的後背中了一針能麻翻大象的獸用麻醉劑。
他雙腿一雙,踉蹌著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徐雲鶴清醒過來。此刻的他,被束縛在受刑架上。
雷曼一臉得意的站到他的面前,道:“是不是想不出來太虛送你過來的用途?”
他邪笑道:“我是太虛的首席科學家。
你是他們送來的試驗品之一。” 徐雲鶴怔住了,他沒有想到太虛竟然是一個依托於國家而建立邪惡組織。
雷曼操控著手術刀,劃破徐雲鶴的臉皮。
徐雲鶴放出自己的第二黑暗人格道:“影子先生,打爆這貨。”
他的瞳孔迅速變黑,“崩”,捆綁在他身上的鐵鏈斷裂,嘩啦嘩啦,落到地上。
徐雲鶴走過去,奪下手術刀,掐住雷曼的脖子,提到空中,捏碎他的氣管,扔到地上,看著他慢慢死去。
一旁的楊雪嚇傻了,跪倒在地祈求道:“別殺我。”
徐雲鶴陰沉著臉,道:“去死吧!”
他一掌轟落,砸碎楊雪的天靈蓋。血腥的味道充滿這間電刑室。
電椅上綁著一個人驚恐的看著徐雲鶴走向他。
徐雲鶴解開電椅的束縛帶,道:“你是誰?”
那人顫顫巍巍道:“我叫王楊。是這間醫院的院長。”
徐雲鶴皺眉道:“院長,我見過。”
“他是假的,冒牌貨。”王楊院長激動的道。
徐雲鶴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他打開房門走出去,門口站著一群荷槍實彈的保安。
當先一人,站在最前面,赫然是假院長。
假院長道:“開火。”
情急之下,徐雲鶴拽下房門擋在身前衝了過去。
他撲倒假院長,自身的體重和門板全壓到了假院長的身上。
門是實木門,頂著槍林彈雨前進,不堪一擊。壓到假院長身上轟然破碎。
徐雲鶴抓住破碎的一塊,尖銳的部分,抵到假院長的脖頸上道:“讓他們停火。”
“停止射擊。”假院長道。
徐雲鶴一邊勒著假院長,一邊往醫院大門退去。王楊在後面跟著他。
徐雲鶴把假院長逼到了吉普車上,道:“開車!”
假院長開車帶他們離開。
假院長邊開車,邊說道:“我是太虛的人。抓了我,你們等著被通緝吧!”
神家和任禾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假院長開了六百多公裡,來到了詭山市。吉普車開到了上三區,第五大道,楊琳的家。
深夜,徐雲鶴敲響了院門。
楊琳穿著一件性感的睡衣,打開院門。
徐雲鶴挾持著假院長和王楊走進去。
徐雲鶴對楊琳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楊琳溫婉一笑,給他到了一杯茶道:“沒事,不麻煩!”
假院長綁起來,關進地下室。
徐雲鶴和王楊兩人蜷縮在沙發上,對付了一夜。
清晨,大街小巷,貼滿了他們的通緝令。太虛開始追殺他們了。他們的處境很不好。太虛找上門是遲早的事情。
徐雲鶴給自己最隱秘的手下打去了電話。
對面充滿擔憂地道:“怎麽回事?”
“一言難盡。”徐雲鶴想了想道:“你在哪裡?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避避風頭。”
對方道:“我在天南區,二號,有一棟房子。鑰匙藏在門口地毯下。”
“謝了,兄弟。”徐雲鶴掛掉電話之前道。
換了一輛車,徐雲鶴對楊琳道:“連累你了,跟我們走吧!這次我要對抗的是國家暴力機關,太虛。”
楊琳沒有猶豫坐上副駕駛。
徐雲鶴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盡量把帽簷壓低,躲避監控攝像頭。
假院長鎖在後備箱裡。王楊坐在後排,不知道在想什麽。
天南區二號的一棟樓房。
徐雲鶴找到鑰匙,開門進去。屋裡布滿灰塵,應該很久沒人居住了。
他把假院長拖進浴室,鎖上浴室門道:“今天不把你知道的情報說出來,你就別想走出這個房門!”
徐雲鶴打開水龍頭,放了滿滿一池子水,抓住假院長的頭髮,按到裡面足足一分多鍾道:“說。”
假院長喘息著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徐雲鶴冷笑道:“骨頭挺硬!”
他拔掉塞子,換成滾燙的熱水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假院長面色劇變道:“屠山精神病院是一個實驗室。他們經常拿死囚搞生化實驗,創造了一大批生化戰士。”
“他們是誰?”徐雲鶴問道。
“太虛暗部,實驗室主要由他們負責,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安保頭目。”假院長道。
“有他們的聯系方式嗎?”
“我手機裡有。”假院長道。
徐雲鶴找出手機撥通暗部的電話,沒有說話,而是把繩子捆綁著假院長推進了開水池,假院長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
哀嚎聲透過手機傳到了對面。足足持續了十分鍾,對面掛斷了電話。假院長燙死了。
徐雲鶴走出浴室道:“馬上轉移,對方定位到了手機位置。”
臨走之前,徐雲鶴打開了天然氣總閥的開工,空氣中充滿了無色無味的天然氣。
暗部人員沒有鑰匙,破門而入。
“轟。”發生了爆炸。
“可惡。”火海中,一個面目猙獰地男人道。
汽車很快沒油了。他們不能去加油站,打電話叫來了走私油。
王楊跟著徐雲鶴道:“現在怎麽辦?”
徐雲鶴無奈地道:“去我的一個廠子躲躲吧!”
他說的廠子是一家咖啡館。沒有人知道他是這個咖啡店的幕後老板。
他帶人走進這個咖啡店,點了三杯拿鐵道:“告訴你們老板,財神到。”
服務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如實報告老板。
老板是個中年胖子,出來迎接他們道:“這邊請。”
老板辦公室,徐雲鶴坐到了老板椅上,道:“阿寬,混得不錯。我現在有難了,需要你的幫助!”
中年胖子阿寬給徐雲鶴點燃一隻雪茄,道:“雲哥有事盡管開口,我義不容辭。”
“我需要找個地方躲一躲。”
中年胖子面露難色道:“不是沒有地方。只是那個地方有點委屈雲哥。”
“什麽地方?”
“我在郊外有間廢棄廠房。”阿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