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服人的真正名字是薛濟傑,現在在異管局工作。
他看著房間內被關起來的人,點了一根煙:“查明身份了嗎?”
“當然,他叫張啟成,就這個城市的人,近期也沒有奇怪的表現,看來就是昨天晚上剛沾染的異常。
旁邊站著的就是昨天拿著筆記本的人,他是李曉誠,相比較於昨天的他,他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什麽冰冷的機器。
薛濟傑雖然點起了煙,但沒有抽,只是靜靜的看著房間裡的人。
李曉誠也不急,從懷中抽出一份文件慢慢的看上面的內容,這份文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裡找到的。
“查明他為什麽突然昏過去了嗎?”薛世傑開口問道。
“目前【智腦】給出的分析是,因為過高的扭曲度對他的精神造成了遠大於其承受力的壓力,所以他昏過去了。”李曉誠擺了擺手:“老實說,我不認同這個結論,但目前也沒有其他的猜測了。”
“我記得他的體檢結果是……”
“一切正常,扭曲度為零,比我們的文職人員還健康。”李曉誠揮了揮手中的文件:“我也在查資料,但目前沒有一份文件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麽一個沾染過異常的人扭曲度是零。”
薛世傑聞此歎了口氣:“一個費解的難題啊。”
“是的,不過按照程序,我們也沒理由留一個扭曲度為零的人進行調查。”李曉誠露出了一個壞笑:“除非我們……”
“除非我們把他錄入異管局。”薛世傑接過他的話:“可這也不符合規矩……不管怎麽說,他甚至沒有進行公務員考試。”
“說的好像進我們部門是看成績的一樣。”李曉誠擺了擺手:“你也明白,把他控制住我們能控制的地方是更好的選擇。”
“我知道。”薛世傑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他好像醒了,來吧,去跟他了解一下情況。”說完就一個人率先進了房間。
李曉誠看見他的背影,歎了口氣,明明其他事都挺隨和的人,在招人這件事上倒是強硬的不像話。
房間裡的張啟成確實是醒了,不過卻還是昏沉沉的,眼睛沉重的睜不開,仿佛是還沒睡好就已經被吵醒了。
聽到有人進來之後,張啟成努力睜開了自己的眼看向來人:“是你?”
這點倒是出乎薛世傑的意料:“你還認識我?”
“當然了,我的記憶力還沒有差到這種地步,我們昨天晚上不是剛見過嗎?”
“是嗎……那你還記得我們昨天晚上的場景嗎?”
一般來說,沾染到異常的人是不可能記得沾染異常時的記憶的,難不成……
“當然了,我在那正在實驗一個都市傳說的真實性,然後你就突然過來沒來由的搭話,最後你還把我打暈了。”
聽到最後那句之後薛世傑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回頭確認錄像是否開啟——盡管異管局相比較其他體制內的機構規定並不嚴格。
但打暈一個沒有檢測出來扭曲度的普通人還是違規行為——他只希望這位的證詞不要讓審查的人有什麽誤解。
“你確定嗎?他當時並沒有接觸到你,你是自己暈過去的。”李曉誠這時站了出來:“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這裡有當時的監控錄像,可以供你查看。”
“……哈?可我明明記得……”張啟成好像現在才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話說我現在在哪啊?”
“……”薛世傑和李曉誠相互對視了一眼,
然後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薛世傑之間揮出一拳打向張啟成。 張啟成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但想象中的打擊並沒有到來,剛才的揮拳似乎只是假動作。
“嗯……我們好好談,別動手。”張啟成倒是先慫了,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剛才的揮拳有了某種奇怪的聯想。
“沒事,只是確認一下你的反射弧有多長。”李曉誠在旁邊滿臉笑容的說……據說笑容可以讓人產生親和感,不過這顯然也得分場合……反正現在張啟成對這兩位絕對沒有親和感。
“更專業的說法是,確認你的認知影響有沒有被異常扭曲滯後。”薛世傑看了眼旁邊鍾表上的時間:“現在可以走路嗎?”
“什……”張啟成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意思,就已經被薛世傑給之間拉起來了。
薛世傑把他拉起來之後就自己走向門口拿一張卡刷了一下:“不要有怨言,走吧,帶你看看真實的世界。”
“這次姑且不收門票,不過要是弄壞了什麽要原價賠償的。”李曉誠微笑著說,仿佛他是什麽景區的售票員。
“……等一下!”張啟成製止了繼續走出去的薛世傑:“我先確認一下,我不是什麽隱藏富豪的後代,也不是政界大佬的親戚,對吧?”
“至少在我們的調查情況來說,你沒有這樣的背景,當然,如果你有這樣的背景的話也能跟我們介紹一下。”李曉誠依舊是不正經的開著玩笑。
“那為什麽要讓我看見這所謂真實的世界?”
薛世傑歎了口氣,回過頭來:“好吧,那我們從零開始,你是願意保持現狀,保持著對一切的一無所知,指不定某天死於現代科學無法理解的死法上,還是過來看看,至少能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等等,我未來一定會死?”張啟成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是人都會死,只是你的死法可能會有些特殊。”薛世傑想了想,補充道。
“注意,我剛才說的都只是一種可能性,也就是說,你也有相當大的可能性安詳的度過余生……雖然跟你說了這些話之後的余生未必會安詳吧。”
“你們這是在效仿瀛櫻的死刑通知方式嗎……不到前一天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什麽時候。”
“話不能這麽說,反正你本來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死期。”薛世傑又看了一眼時間:“那麽,你做好決定了嗎?”
張啟成站著原地糾結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我跟你走。”
“很好。”薛世傑說,然後帶著張啟成走向了這棟建築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