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通用歷1674年6月24日早10時距大門完全毀壞還剩50年
帕瓦爾皇城,城牆正門
“就在這裡就行了吧?”【狂暴】不耐煩地說。
李爾點點頭。他取下象征身份的華冠,脫下繁複花紋裝飾的長袍,將它們輕輕放在廢墟堆上,然後又取出一個光亮的銀色圓餅掛墜掛在脖子上。
“我要把你可惡的皇冠碾成細細的粉,和你的骨灰一起灑遍全城。”【狂暴】冷笑道。
李爾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緩慢而深沉地呼吸著。
神明是不會錯的。
“裝神弄鬼。”【狂暴】嗤笑一下。“失敗者,可以開始了嗎?”
李爾緩緩睜開眼睛,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然後——
下個瞬間,他就飛了出去。
李爾重重地砸在廢墟上,震動讓放在一旁的皇冠滾落在地。他嗅到一股焦糊的味道,自己的左臂已經被嚴重燒傷。
叛軍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歡呼。
“你耍賴……”李爾咳出兩口血,艱難地笑了笑,“我說的是純粹地格鬥啊……這算什麽?”
“算復仇……吧。”【狂暴】輕笑,他已經徹底變了樣。火焰從他的周身冒出,他的眼睛已經變做了兩團烈光,他的喉嚨也在噴吐著滾滾熱浪。他緩緩走來,伸出冒著濃煙的一隻大腳,猛地踩碎了滾到他腳旁的皇冠,李爾看到熔化的銀子從他腳底流出。
【狂暴】又一抬腳,朝著李爾的腿踏下。李爾敏捷地一閃,一躍,在雙腿也要被烤糊前跳到了旁邊。
“轟!”兩枚火箭彈精確命中了【狂暴】,卻沒有在他的表皮上留下一絲劃痕。“現在你也耍賴了。”【狂暴】粗獷地大笑起來,抓起地上火箭彈的碎片和砂土一攥,攥出了一個大火球,向著城牆上火箭彈飛來的地方拋去。一陣慘叫之後,那一片城牆陷入了火海。叛軍中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不許行動!”李爾扭頭大喊。他感受到身後熾熱的壓迫,向前一撲,躲開了【狂暴】冒煙的左拳。
“我也要認真起來了。”李爾站起,取下腰間別著的一枚銀色小圓柱。右手一揮,圓柱變作了一把細長的銀劍;再一揮,燒焦的左臂被乾淨利落地切下。李爾豎起劍,再一次擺好了應戰的姿勢。他斷臂處的傷口並沒有流血,而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銀膜。
“失敗者,再讓吾找找樂子吧,讓吾將你一點點碾碎!”【狂暴】揮舞著雙拳衝了過來。李爾沒有再躲閃,架起銀劍頂了上去。
*
12
通用歷1724年6月24日午13時距大門完全毀壞還剩5小時
帕瓦爾皇城皇宮區
希瑪被劇痛喚醒。她支起身,看見自己的一條腿往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彎曲了。她的身下盡是血,已經把衣服糊在了大壩的水泥面上。她絕望地環顧四周,發現法齊就躺在離她三四米的地方。
她拚命地朝著法齊爬過去,每前進一厘米都要承受難以想象的痛。她抱起法齊的頭放在自己懷裡,低聲呼喚他的名字,使勁拍打他的臉。
毫無回應。希瑪又將耳朵貼近法齊的鼻子,靜悄悄的,沒有鼻息。
希瑪覺得自己胸中有什麽東西猛然斷裂,怔了幾秒鍾,想哭卻又沒哭出來。她怔怔地盯著法齊蒼白的臉,一動不動,就像一尊石雕。在他們身下,兩條鮮血的河流交匯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