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僵持的幾分鍾裡，附近的巡邏警察就已經趕到了。

　　“碰碰！”

　　葉修已經聽到了敲門聲。

　　“開門！警察。”

　　門外一個厚重的男聲說道。

　　國字臉男人依舊皺眉，死盯著葉修。

　　女人轉身去開門了。

　　葉修也不知道說什麽，隻好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國字臉男人。

　　以及……

　　從門後進來的兩位警察。

　　左邊壯碩一點的警察邊進來邊問道:

　　“王女士哪位?剛剛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的。”

　　“曉蓮，我來講。”國字臉男人把女人拉回身邊，“警察……”

　　國字臉男人一頓，生生把叔叔兩字憋了回去。

　　他用手指著葉修，道:“警察先生，是他！今天我和妻子……和妻子回家，進門就發現了這個闖入者！”

　　女人此時也補充到:“他甚至說這是他家?！”

　　兩位警察齊齊看向葉修。

　　被四個中年人盯著。葉修表面毫無波瀾，內心也掀不起波瀾。

　　畢竟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種種跡象看起來一定是自己出了什麽問題。

　　葉修已經在想到時候真爸媽去警察局接自己那個尷尬的場面了。

　　首先爸媽會和各路親戚炫耀自家兒子的下飯事跡。

　　然後各路親戚再和各路鄉親父老炫耀。

　　一夜爆紅估計是指日可待了……

　　算了，反正都是社死，站著不如躺著。

　　現在葉修隻想和可愛的警察叔叔們趕緊離開這尷尬的地方。

　　葉修心想。

　　“小夥子。”那個瘦些的警察開口了，

　　“我看你長得挺俊俏的，怎麽就乾這種事?”

　　“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左邊警察也開口，

　　“年輕人嘛，容易走歪路。放心，只要老實交代，不會太嚴重。”

　　“你就老老實實交代，你進來幹什麽。是不是偷偷拿什麽東西啦?”這個警察一邊說，一邊打量打量葉修，看看是不是有藏什麽。

　　“沒有呀！”葉修趕緊說，“我什麽東西都沒拿啊。”

　　同時舉起兩隻手瘋狂搖晃，示意自己什麽都沒拿。

　　國字臉男人這時候說話了:“曉蓮，你去房間把咱家房產證拿出來，先證明這是我們家。我去看看家裡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嗯。”女人點頭，就向房間去了。

　　國字臉男人看老婆進了房間，猶豫了片刻，趕緊打開門口的鞋櫃。

　　從最裡面抽出一隻皮靴，飛快得把鞋底卸了下來。

　　然後果斷地從裡面掏出一疊紅色現鈔，迅速地數完。又把東西塞了回去。

　　接著跑到沙發邊，掀開扶手的真皮，從裡面掏出一疊各色現鈔。飛快數完……

　　客廳畫像背後，從裡面掏出一疊現鈔。飛快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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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警察也沒說什麽，畢竟都是成年人，這熟悉得令人心酸的動作怎麽不會理解呢。

　　葉修傻眼，小說情節誠不欺我！

　　國字臉男人的動作飛快，等他回到原地時，女人還在房間裡找著。

　　很快，女人出來了，將房產證交給其中一位警察。

　　國字臉男人對她說道:

　　“東西倒是沒少。”

　　警察仔細對照了一下照片，意味深長地對葉修說道:

　　“這確實是他們家，你怎麽在這?”

　　“你叫什麽名字?”

　　“葉修……”

　　聽見這個名字，

警察身後的國字臉男人突然面色一變，女人更是直接面色慘白。　　不過葉修此刻根本沒看到。

　　“家住哪裡?”

　　“呃……春華小區2幢203。”葉修回想了一下。

　　女人幽幽說道:

　　“這裡就是春華小區2幢203！我家就是春華小區2幢203……”

　　女人看鬼一樣看著葉修。

　　葉修又懵了。

　　警察皺了皺眉，繼續問道:

　　“還沒成年吧，家長電話號碼多少?”

　　“18412344321……”葉修可憐巴巴地說。

　　國字臉男人有些驚恐:“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剛葉修邊說，另一位警察便已經在撥打，此時他狐疑地看了葉修一眼。

　　按下了撥打鍵……

　　“哥是一根蔥～”

　　“站在風雨中～”

　　“俺的世界挺瘋狂～”

　　“也麽挺普通～……”

　　優美的旋律從國字臉男人的褲袋中傳來。

　　國字臉男人面色陰沉地拿出手機，掛斷了電話。

　　那個壯碩一點的警察有點咬牙切齒地和藹說道:

　　“葉同學，我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你這個玩笑可沒什麽意思。”

　　葉修都快欲哭無淚了，甚至都感覺在做夢了。

　　女人手緊緊抓住國字臉男人的衣服，害怕地對警察說:

　　“你們把他帶走吧。他私闖民宅，就是個罪犯了。我……我不想看見他……”

　　壯碩的警察想了想，也是，房產證都在這，這小夥子的確有問題。

　　肯定是要帶走的。現在回去局長應該還在。這孩子看著腦子不好使，在這也問不出什麽。

　　還不如帶去局裡處理。

　　“那小李，我先把他帶回去，你繼續問問他們細節。”

　　這個警察說道，一邊招手讓葉修跟上。

　　“走吧。”

　　“唉。”

　　葉修歎了口氣，乖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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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修看著警車外飛馳的景色。

　　四月裡特有的暖陽，細雨點撒在窗前。

　　葉修怎麽也沒想到，人生第一次做警車，不是因為做了警察，而是被抓去警察局。

　　上一個這麽想的男孩也許會是凡凡哥哥吧。

　　葉修暗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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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小李的警察還在屋子裡做著一些記錄。

　　“你們回來時就發現嫌疑人在屋子裡嗎?”

　　“是的。”

　　“方不方便透露你們為何在六點多回家呢?你們又是出門去幹了什麽?”

　　國字臉男人沉吟片刻，“我們……”

　　女人突然開始痛哭，一邊哭一邊接過話:“我們是去醫院送別我們的兒子……”

　　她繼續講，“就在昨天星期六下午五點四十二分，學校突然給我老公打電話，說……說……”女人又開始痛哭，不再繼續講了。

　　國字臉男人有些傷感地說道:

　　“學校說，我們兒子心臟驟停， 走了。”

　　“我們本來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可惜……”

　　警察小李張著嘴，嘴唇動了動，才終於說道:

　　“這……這實在是抱歉……唉，那你們兒子叫什麽名字?”

　　國字臉男人緊緊抿了抿嘴，才低著頭說道:

　　“葉修。”

　　警察小李此刻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詭異。

　　他眼前這對夫妻慟容的臉，突然顯得有些陰森起來。

　　“那我……那我先走了，還請節哀吧。”

　　小李凌亂地收拾了一下東西，趕緊奪門而逃。

　　門外走廊沒有窗戶，各家的門都是緊閉的，也便沒什麽光線。

　　只有一盞殘壞的燈偶爾閃爍一下，讓人不至於行走時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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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抱著國字臉男人的手臂，問道:

　　“你說他到底是誰?他也叫葉修，他知道你的電話號碼……他還說，這裡是他家……”

　　“好了，這一定是小葉的同學的惡作劇！他就這麽突然倒在課堂上，整個學校都知道了。待會我就向學校反映，把這個該死的小畜生找出來！”

　　國字臉男人不願多想。

　　“可是我覺得他長的好像我們的兒子……”女人還想說什麽。

　　可國字臉男人打斷了她，“哪裡像了?小葉要是長這樣，在學校不得一天換三個女朋友?”

　　“嗚嗚嗚……”女人繼續哭，“可是，他們的衣服像，小葉當時穿的就是這套衣服……其實剛剛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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