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語說“出門吃餃子,進門吃麵條”。
餃子在中國人的心裡就代表著圓滿、團圓,一個人即將踏上旅途,遠走他鄉的時候,家裡人都會包上一頓餃子為他送行,代表著家人對他的思念與祝福,餃子的樣子象古時的銀錁和元寶,希望他出門發財,同時也盼望著他能早日回家跟家人團圓。
遠行歸來,腸胃虛弱,面食好消化,面條細細長長的,類似繩子的樣子,面條象征著“長”和“常”,家裡人希望他吃了這碗面條可以把在外漂泊的心收回來,牢牢拴在家裡,踏踏實實過日子。
大家都敞開肚子裝下這好兆頭,期盼著尅縣之行能夠順利、美滿。
兩位尅縣警員吃得最快。他們吃好後,譚江端起小碗,把碗中的幾個餃子一股腦的倒進嘴裡。他鼓起腮幫子,坐上專車,與警員一起駛上高速公路。
為了達到更好的迷惑效果,剩下的兩輛車準備返回青雲城上高速,到底看看高速口會遇到些什麽,盡量為專車的行駛多爭取一點時間。
李想的車準備走青雲北口,王坷的車準備走青雲西口。大家分別啟程。
在路上王坷給徐西打電話,告訴他商務車已經放回了騰飛公司,他可以隨時去取,鑰匙在張磊那裡。
徐西關心的問那麽車夠用不夠用。
王坷很隨意的回答,車已經夠了,現在他們已經快到青雲西口上高速了。
李想則告訴譚軍,他的行車路線。他囑咐譚軍,下午盡量多去騰飛公司的客戶那裡串門,可以有意無意的將他的行車路線與別人分享出去。
安排妥當,李想一邊隨意的與王思婷聊著天一邊向青雲北駛去。
李想問王思婷,她原來是否也遇到過如此驚心動魄的事。
王思婷笑笑,就事情的複雜程度而言,她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是像李想這樣執著的去找到案件的可疑之處,去努力翻案的是頭一次。
李想不解,那麽遇到無法躲避的案件,在明知己方沒有錯誤的前提下只能默默承受嗎?
王思婷說出一個很現實直擊人心的觀點,不是每個人都能收集到證據而且遞交上去。
她將自己的觀點詳細闡述了出來。警力資源和醫務資源一樣,都處於滿負荷甚至超負荷的狀態之下。為了處理當下發生的各類案件,已經使警力產生嚴重不足,每一位警員都處在十分疲憊的工作狀態。
要想進一步了解案件並且提供更加有利的線索或證據,就必須與辦案的警員和警局建立起良好的溝通渠道。這也是分擔辦案壓力很好的辦法。
想要有理有據的將案件進行下去,必須具備很好的法律知識、具備一定的資金和人脈資源。像騰飛案能夠向結案的方向發展,不得不說騰飛公司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幸虧騰飛公司是一家正常經營且有良好商業口碑的企業,不然單憑預支勞工薪資一項,也會使人望而卻步。
雖然在支付勞工薪資方面錢總的公司能幫上一些忙,但是他能幫上的部分畢竟有限,也屬於遠水解不了近渴的類型。
至於到現在為止,在青雲城仍然有人盯著騰飛案不放,很可能是因為在案件背後還有著布局者其他更大的陰謀,也藏著布局者想獲取的更大利益。
這便是看不見的戰場和沒有硝煙的戰爭,遺憾的是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布局者到底是誰,也沒有辦法將他移交法辦。目前唯一的可能只有從簽署合同的馮勇源身上爭取彌補損失了。
看樣子,馮勇源已經成了布局者的棄子,如果壓力足夠大,他才有可能將布局者領到台前。 很可能這位從未謀面的布局者有著馮勇源不敢招惹的恐怖能量。
在聊天中,時間過得飛快。距離青雲北口已經很近了。一路上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情況,難道是馬斌提供的信息有誤。
就在李想的車輛接近高速入口的隔離墩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一下子冒出五六個身著製服的警員,攔住了車輛的去路。
在警員的指引下,李想將車倒出收費通道,在路邊停下。
李想沒有貿然下車,他先按動車內的電子中控,將四個門都鎖好,再搖下一半的車窗。這時有兩位警員已經走到了駕駛位的門外。
“您好,請出示隨車證件和身份證明。”一個警員很有禮貌的說出製式的工作語言。
李想從包裡拿出這些證件通過窗口遞給警員。
“隨車人員的身份證明都需要檢查。”警員一邊看著李想的證件,一邊說道。
“警官, 這裡是查什麽呢?”王思婷也將後排的車窗搖下一半,遞出自己的身份證明。
“我們在執行公務。”又得到了一句沒用的話。
那位拿著李想和王思婷證件的警員,走到一旁,拿著一個黑色的手持設備對著證件不知是掃描還是拍照。
“麻煩打開後備箱,請配合檢查。”等他操作好,走過來將證件還給李想。
這次得下車了。李想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看著後備箱裡面裝著的水和一些隨車工具,警員拿著類似記錄儀的東西一頓拍。
他們又圍著車走了一圈,將眼睛靠近車窗確定車裡只有李想和王思婷兩人後,方才示意李想可以走了。
看表情,這幾位警員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李想沒有理會這些警員,他馬上將車重新開到青雲北高速口,領卡後駛上高速。現在他太想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經過親自的嘗試,馬斌的信息準確無誤,怪不得他會如此緊張,如果譚江在去尅縣的半道被其他的警局接走,那麽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雖然李想和王思婷一行人在尅縣為騰飛案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但是所有已取得的成績會在譚江被捕後不複存在。騰飛公司所借調的巨額外債將成為壓倒公司的最後一棵稻草。任何人都不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由於上了高速後走的太急,李想走錯了匝道,導致行駛向朝著尅縣相反的方向。他必須在下一個出口下去調頭,平添了三十多公裡的行程。
在忙亂的過程中真的不適合開車,李想這樣琢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