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想帶來的消息,包間裡的人們相互看看,他可以感覺到每個人的緊張。
在隔壁包間坐著他們正在想辦法收集證據的騰飛案的負責警官,難免讓人感到不安。
陸立文看向我,笑笑,“我們可以聊聊二狗的事情。”
這才想起來,是李想之前在陸立文家給譚江起過這麽一個外號。現在才發現陸立文很有先見之明。
“好好,可以聊聊二狗,好久沒見他了。”李想應和了一句,發現王思婷回過神來,她也已經想起這個代號。
我看見王思婷左右咬了咬耳朵,大家都朝李想點點頭。用外號“二狗”作為代表來聊譚江,大家在很短的時間內達成了一致。
雖然定了代號,但是他們還是不敢像在酒店一樣放肆的議論譚江了。最終王思婷以說了一句,“‘二狗’真有福氣,這麽多人幫助他。”
他們終於結束了在飯點討論譚江的話題。
還好,短暫的意外沒有影響到大家吃飯的情緒,大家頻頻舉杯,繼續聊天。
喝酒中,李想才慢慢知道陸立文的經驗是怎麽積累起來的。
原來在前幾年,陸立文作為一個案子的代理律師,來過離尅縣不遠的地方進行訴訟。那次的案子比較艱辛,陸律師充分感受到了當地彪悍的民風。可能是因為每個縣都間隔較遠,所以“當地人”和“老鄉”的概念普遍植根於當地居民內心,在外只要得知是來自同一個縣城兩個人,哪怕原來從不認識,也會迅速的抱成一團。這也正是他一再叮囑我們要小心的原因。
可以理解,距離產生的各縣城與外界溝通不暢,而且縣城的人口並不多,所以對於在縣城中生活的人而言,縣城就是伴他們長大的世界,同縣的人都是親人。
由此看來,大家需要更加謹慎。
借著酒勁,劉闖的話匣子也打開了。講了很多他在外做深度調查時候的見聞。
有一次劉闖去調查一起礦井坍塌的事件,他拿著相機和錄音筆,由當地的村民作向導帶到礦區。剛開始向導遇到同村在礦上工作的村民還熱情的打招呼,然後向導被一個戴著安全帽的人叫到一邊說話,過了會兒向導沒有回來,從礦區各個方向出來十幾個滿臉黢黑手持鐵棒的工人把劉闖圍住了。一陣拳打腳踢後,相機被打壞了,地上散落著鏡頭裡大小不一的透明玻璃片。在圍攻中,劉闖被打斷了肋骨昏迷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說著,劉闖撩開衣服向我們展示了身上肋骨打鋼釘的痕跡,然後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幹了。
在座的大家也紛紛舉杯,一齊向劉闖從事的危險而正義的工作致敬。
時間過得飛快,陸立文的手機響起,送他去機場的出租車到了。陸律師起身向大家告辭,路過李想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把他送到飯店門口。
陸立文離開後,大家繼續聊了會兒。慢慢的發現隔壁沒聲音了。李想出去看了一眼,隔壁包間的人已經吃完飯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把帶來的酒都喝完了,相互攬著肩膀,溜達著回到酒店。
分開前大家決定,明天大家休息一天。由郭靂陪李想去一趟市區,把李想放在市區的車開回尅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