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在軍中擔任何職?”
在去往中軍大帳的路上,沈硯開口發問。
因為他發現,這漫漫軍營之中,只有虞子熙一人,是身穿一身白色袍服,而其他人都是身穿甲胄的。
這異於常人的穿著,使得沈硯非常好奇。
他好奇,又或者是方才虞子熙為他療傷時所展現的神異,讓他有了極大的探索欲。
“我姓虞,職位嘛,好像是軍醫來著。”
虞子熙依舊笑眯眯的,轉過頭來看著他,一雙狹長的眸子,讓人覺得有些熟悉。
哦,對了,那些前世動漫裡的反派,好像都是一雙眯眯眼來著。。。
“如此,多謝虞軍醫,為我療傷。”
沈硯聽聞,再度拱手一禮,拜謝道。
“誒,沈校尉不必如此,軍醫嘛,職責所在罷了。”
虞子熙依舊笑眯眯的擺擺手,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
“伯爺,人,帶到了。”
不久,虞子熙帶著沈硯,來到了中軍大帳前。
“進來吧。”
“是。”
得到應允後,他們走了進去。
而後,沈硯便見到了這位名滿天下的靖安伯爺。
好年輕。
這是沈硯第一眼的感受。
他本以為這位靖安伯爺怎麽說也要年近不惑。
不曾想,竟是個年輕人!
嗯,以大燕國情來說,不過而立之年,就站在了這樣的位置上,說的上是非常年輕了。
“屬下沈硯,見過靖安伯爺!”
一入大帳,沈硯對著那高坐上首的身影單膝跪下,行軍禮。
“嗯,起來吧。”
顧玉王抬頭看著沈硯,清冷的眸子,卻讓沈硯有種被刀劍加身的錯覺。
這就是名滿天下的靖安伯爺麽,果然不同凡響。
感受著來自心理上的莫大壓力,沈硯暗自點頭。
“突破了?”
聽著這突如其來的發問,使得沈硯一愣。
“是,昨日僥幸。”
沈硯一臉肅重,點頭稱是。
“不錯,可有疑惑?”
顧玉王點頭,眉宇間似有稱讚之意。
又好像在故意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有。”
沈硯遲疑,不知怎的,這靖安伯爺好像有些。。。自來熟?
好吧,這麽形容也不太對,就是這位可以說是立於燕國權勢頂端的大人物,對他有些過於。。。親善了?
他只是個小兵而已,而剛剛,這位靖安伯爺,似乎是在對他笑?
雖然笑得有些難看。。。
是因為昨日的突破麽?
還是因為。。。
這一刻,沈硯有些憂心忡忡。
那位高高在上的靖安伯爺似乎並不習慣笑臉迎人,索性這裡他最大,也就不再故作姿態。
“說。”
他不知沈硯心裡的想法和顧慮,再次點頭,示意他說。
似乎,點頭就是他能表達出的最大善意了。
“屬下。。。不知從何說起。”
沈硯無奈,
沒辦法,他只是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能有如今的實力,全都是靠著系統給開的掛。
要真問他些什麽,那就真是一問三不知了。
“嗯?”
聽到這句話,顧玉王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麽,認真的看了沈硯一眼。
而站在沈硯身側的虞子熙也似乎被這話觸動,
神情有些變化。 “此前可有傳承?”
顧玉王繼續發問。
沈硯與他對視,眼中有敬無畏,不卑不亢道:
“除卻軍中傳授的吐納之術,並無其他傳承。”
“當真?!”
那位伯爺還沒開口,一旁的虞軍醫卻震驚開口,橫插一步,來到沈硯面前。
沈硯被這位虞軍醫一驚,後退一步:
“額,不敢欺瞞伯爺。”
虞子熙聽了,連忙回過頭去,以極度震驚的目光看著同樣有些驚異神色的顧玉王。
“。。。可。”
顧玉王略作沉吟,點頭。
在這瞬間的目光交匯之中,他明白了自己這位老友的意思。
他也想知道,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那種體質!
“好。”
虞子熙點頭,神色肅重的看著沈硯,又突然察覺自己的表情過於凝重,使得沈硯對他有了些防備。
他們。。。想幹嘛?
沈硯全程看著這兩位大人物的蜜汁互動,一臉懵逼。
他看著虞子熙熾熱的目光,那有些凝重,而後又放松下來的表情,不知怎的,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沈校尉不必緊張。”
虞子熙柔和一笑,可他的表情卻讓沈硯更加頭皮發麻。
那就像是看到了小紅帽的狼外婆一般,垂涎欲滴的神色。
“自我介紹一下,本人乃是當代司天監監正大弟子,五境天相師,虞子熙。”
他一臉傲然的看著沈硯,期待著沈硯臉上即將出現的震驚神情。
然而。。。
“司天監?那是什麽?”
沈硯也想配合虞子熙,但奈何,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哈哈哈,虞子熙啊虞子熙,沈硯出身貧寒,又怎會知道你等這些個,自詡出塵之人呢。”
大笑傳來,卻是端坐上首的顧玉王見了好友的顯聖失敗,忍不住笑出聲來。
似乎一旦涉及到熟悉的人,這位靖安伯爺就有些不一樣了呢。。。
沈硯心中想著。
“啊哈哈,是我考慮不周。”
虞子熙打了個哈哈,然後笑著為沈硯解釋起來。
司天監,自大燕帝國立國百多年來,存在至今的衙門。
它獨立於其他衙門之外,隻對大燕皇帝負責,不受他人節製。
專司天下神異之事,涉及廣泛。
大燕帝國幅員遼闊,與齊楚兩國三分諸夏大地。
而隸屬於大燕的諸夏十五州中,從不缺少這司天監的身影。
而昨日,沈硯戰陣突破,又全無傳承,像極了傳說之中,那秉承天地權柄而生的天生近道體質。
而這種體質,數千年都難得一見,每出一個,都會對天地造成莫大的影響!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激動。
“這樣麽。。。”
光從虞子熙的描述中,沈硯都能想象,那是怎樣一個龐大的勢力。
而自己若是真的擁有這樣的體質,又能造成怎樣的影響。
可惜,沈硯自己知道。
他並不是,他能有此刻的機遇,都來自於伴他穿越而來的系統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