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破曉,東方的第一抹陽光照耀出來。
萬物又開始了新的輪回。
余涵軒從沉睡中蘇醒。
再次睜開眼看大荒這一片土地的時候。
他發現身體有了不一樣的變化,首先注意到的是視覺不同了。
“這是上帝視角?”
疑惑了一下。
他腦子裡面呈現出的是四維圖像,不再是局限於眼眶限制而構成的視野圖。
接著便想到似乎是擁有了靈魂,畢竟這樣子不符合傳統人體器官的感覺。
“好像不是視野構成的,這更像是道經裡面描繪的靈識。”
余涵軒想到了這靈識的來源,只能是昨天晚上一瞬間的昏迷裡出現的。
他用這種視野狀況走了幾步,起初還會東倒西歪。
畢竟還是自己的身體,立馬就熟悉了起來。
熟練使用後,便立馬用這種新狀態開啟了今天的征程。
至於更深入的想法,余涵軒不會去想,他知道自己面對這力量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索性就不進行自我恐嚇的思考。
余涵軒如同昨天一般尋找了一上午,找到的東西,除了樹還是樹,便知道這般行為的執行力低下。
索性盤腿而坐,想新的辦法。
他突然想起了道經裡面描述的一念三千裡。
“我這種狀態和道經裡面的靈識差不多了,不如試試。“
自我肯定一句後,連忙開始把腦子放空,試驗起來。
起初還找不到方法,只能感受附近與體內鮮紅器官,還有大腦裡面的蒙蒙混沌。
他試著把視野集中到一個點,想看向更遠。
漸漸的,靈識開始凝聚並延申,他揮臂自如般掌握了。
“這就是道法自然吧,“他嘀咕了一句。
靈識逐漸延申了出去,方圓五米、八米,慢慢的,貌似延申了方圓百裡遠,便不能再延申了,隱隱中的感覺到了極限。
余涵軒仔細觀察著方圓百裡的一草一木,只看到了少量人類行走過的痕跡,以及風化不久的人類屍骨,至於更多的,就只有類似於《山海經》裡描述的異獸了。
他想繼續看下去,突然腦子一陣刺痛,趕忙收回了靈識。
在原地休息了一會,恢復了精神,想起了剛剛的所見,思索了兩息。
他站了起來,看了看現在周圍的環境。
屹立在山崖峭壁旁,有絕影清流從山間飛馳而下,形成千丈寬的大湖,又繼續往下遊流去,而湖中不知深淺,只能看見波光粼粼的水面與渾身金色頭上一點紅的魚兒漂浮著。
轉向看向了身後,腳下不知幾何的平地,周圍植被豐茂,還有看得見的肥沃黑土。
“罷了,耕種南山八百米,無欲無求笑口開,”余涵軒抒了一口氣感歎道。
他放棄了尋找人類家園,選擇陶淵明詩中描述的生活,開始了就近定居。
起初還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向周圍左右觀看,一眨眼就看見了山崖石頭的不同凡響。
“萬丈高樓平地起,嗯,搞地基。”
決定了從哪裡開始,便開始有了動作。
余涵軒走向瀑布邊,抱起一塊較大的石頭砸向峭壁,一瞬間便掉下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石頭。
走到石堆前,挑選出能合適作為地基的石頭,再走遠,抱起石頭繼續砸。
如此反覆了一個鍾頭,他才堪堪砸完石頭。
“生活沒享受到,倒是先成礦工了,
遭不住哦,”余涵軒自我調侃了一句。 排解生活孤獨的方法就是苦中作樂,他很清楚這一點。
在湖邊一塊合適的平地上找好了“風水寶地”,便迅速的鋪上了地基。
等他做完這一切後,天上的大日正在隱隱落下,視乎在告訴他時間不早了。
余涵軒這時在想製作工具伐木作木屋,身體的蘊含的力量突然有了異常,似乎是在告訴他,能夠一拳貫穿。
他相信他的感官,當即向前方一顆樹木揮拳。
轟然一聲,接連幾顆樹向後倒下。
“這也太誇張了吧,這都不用滑鏟了,”他喃喃道。
正值余涵軒發愣的時候,他身後的大湖中,一個龐然大物浮現了出來,兩隻金色為低豎瞳狀的眼睛露出了水面,注視這無毛猴的舉動。
余涵軒也沒多想,繼續著建房大業,用拳頭,清空了一小片樹林,挑選些許合適的,做出了樹屋的大致形狀。
“就只剩下邊角,再加一點裝飾與一些家具,就能搞出完美小屋了。”
他對自己忙活半天做出來的東西評價了一句。
“接下來該加一點點細節了,”余涵軒接著低語。
金色豎瞳的眸子,注視著余涵軒只是在此定居,沒有其他動作,也就沉了下去。
“在此定居不是這麽容易的,一會兒大白就會來咬你。”
眸子的主人暗暗想到。
余涵軒走到小屋附近,先在臨近大湖處,立下了石桌和石凳,並在不遠處請了一些竹子插了一圈,形成屏風。
又在四周就著樹木與青竹做出了木亭,再到周圍就近取材的扯了些藤條與各式各樣的葉子,用於點綴木亭和木屋。
接著再去遠方百米處的竹林霍霍了一番後,湊出了家具。
把家具擺放到合適的地方後,來到外面看成果。
“健康與環保集大成者啊。”
看著這通體綠色,偶爾有些黃色與紅色葉子點綴的木屋,余涵軒自誇了一句。
大日漸漸向西走去,不帶走一片雲彩,金色的落日余暉照在他的腳下。
“時間不早了呀,趕緊把剩下的搞完,好試試這新床。”
余涵軒嘀咕了一句,轉身在山崖碎石堆裡抓了幾塊合適當鋤頭的。
接著走到房屋前方十米處,確定耕地的長寬和深度,耕起了土。
不一會,一畝大小且深度足以種土豆的耕地完成了。
撒了些剛剛在采集材料路上發現的種子於一邊。
又在一旁立下石碑,圈了地,用石頭刻上試驗田。
搞完這一切後,終於感到了身體上的疲憊,回到了木屋。
木屋上下兩層, 二樓具有一個大陽台,可以觀看大湖,作為休息的地方,一樓則是生活與招待人的地方了。
余涵軒抵達二樓,找到竹床,靠邊坐下。
太陰月光熠熠生輝,照在床前。
借著月光。
開始記錄今天的所見所聞與明天要乾的事情。
-這旁邊的山要是沒名字的話,明天就找上個石碑,叫它南山。
-至於這湖,就叫它太湖。
-湖中應該有東西,感覺不會錯的,得想辦法去看看是什麽。
-這一個大湖,今天一天都沒有什麽生物過來補水,只能說明水中生物很強大。
-人類屍骨是破碎的,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還是得去了解人族的狀況。
記錄完所見所聞,停筆,合蓋。
抬頭看著滿天的星辰閃爍。
余涵軒緩緩的躺了下去,合上眼睛。
開始度過在大荒的第二個夜晚。
許久。
太湖湖底的生物在月光最盛時刻鑽出水面。
“嘩!”
太陰星的光芒照在了這龐然大物上面,顯現出一條青蛇的身影。
它抬著眸子奇怪的看了木屋一眼,疑惑了一下大白為什麽沒有來咬這個無毛猴。
隨即抬頭對著太陰星,張開大口,吞吐月華。
此刻從遠方看向此處,就能看見一條銀色匹煉從天上來,到青蛇口中,而青蛇身上光芒大盛,蓋過白月。
又過了許久。
水面蕩漾了一下。
月光重新照耀在了大地上。
仿如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