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影胡思亂想的時候,林榆已經幾乎掌握攜帶風的力量,說不上精通,不能在戰鬥中隨時使用,但帶一個鉤爪上到樓頂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時候林榆停下動作,打開列具手環查看現在時間。列具手環上顯示現在是下午四點,距離天黑還有不少時間,他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去工廠看看。
如果要等到晚上去肯定更好,那個時候自己的影子能發揮最大隱蔽效果,他能肯定自己不會被發現。而這樣做的唯一壞處就是自己需要等待,需要忍受自己的好奇。
林榆是可以忍受自己的好奇心,只是比較難受罷了。
躺在床上打開彩虹,他希望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別老是去想工廠的事情。
腦海中是這樣想的,可他的手卻不這樣想,他不自覺的又想到剛才工廠裡面的那個植物,那到底是什麽植物?
他的手不自覺地點開搜索,希望能搜索到相關內容。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依據那個植物的特征開始搜索,巨大的花、一人高的枝乾、伸入植物中的鐵管……
他把他能想到的東西全都搜索了一遍,顯示的結果和他看見的那個植物完全不一樣,他沒有在彩虹上找到任何相關的東西。
這讓他有些失落。
彩虹也沒有動力繼續看,他滿腦子都是工廠和花的事情,恨不得現在就闖入其中得知真相。
可是他的理智在告訴他,這是不能的事情,要是現在打草驚蛇,到時候鎮長就能找到更多的超凡者來擔當守衛,他是有不死身能保證不死,但是他不能保證自己能打贏。
在林榆糾結之中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等他壓製住好奇心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五點多,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淡,天日正在離開。
林榆心想現在應該能去了吧,便走出房間……
林榆的這些心裡過程都被黑影看在眼裡,它十分理解這種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欲望有多麽難熬。
這倒不是因為它經歷過這種事情,是它看見過這種事情很多次,所以才會感同身受。
聖仁帝域的林榆一開始也出現過這樣的心裡活動,就想小孩子一樣,自己想要自己的事情就一定要知道,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那個林榆經過了一段時間才克服這種欲望,那個時候的林榆就如同人類長大,學會了控制自己。
在黑影看來,那時候的林榆才能去尋找黑星,才能去做他真正應該做的事情。
黑影想的這些東西林榆都不知道,他現在正走在前往三流泉的道路上,這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悠閑,沒有去吃街邊的小吃,沒有去買街邊的飲料,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一般來到三流泉都要用二十多分鍾,而這次他的腳步明顯加快,十分鍾他就來到了三流泉這裡。
沒有前往景區地點,林榆來到景區周圍時就獻祭還原了反靈影子進入其中,從之前就已經走過的路線向著三流湖前進。
來到夜晚的三流湖,林榆看著這沒有波動的水面看的入迷,這水面如同鏡子一般,映照著天中的月亮,無形的烏雲。
從這裡望向工廠,上面的窗戶已經亮起白光,裡面的工作任在繼續,不知道是換班的人已經過來,還是裡面根本就沒有人。
慢慢來到之前的那個門邊,這次他並不打算從門裡進去,手中出現呼嘯的鳳旋,林榆將衣服空間中的鉤爪綁到繩子上放進其中,隨後在這鳳旋的幫助下,
林榆向上扔出鉤爪。 原本只能到達三樓的鉤爪在這鳳旋的幫助下一路向上,直到它來到樓頂落下。林榆試了試,鉤爪應該是勾到了什麽東西,感覺還挺牢固的,他就開始向上用力。
以林榆現在的力量,抓住繩子向上移動還是挺簡單的,不一會就來到了三四樓的高度。
繼續向上,林榆來到樓頂翻入其中,落地後這裡的樣子讓他有些意外,樓頂不是空無一物,一個小花園出現在他眼前。
花園之中假山樹木應有盡有,一些花朵開放在花叢中,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
這不像是樓頂該有的地方,更何況還是一個工廠的樓頂。
除開這些花園裝飾物,這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林榆用反靈眼也沒有看見什麽異樣。
但他沒有掉以輕心,有時候表面平靜就是在掩蓋下面的波濤洶湧。
從花園中經過,他找到通往樓下的門,沒有去嘗試是否能打開,他先獻祭還原影子進入鎖孔中觀察門後的場景。
門後他感覺到了黑暗,讓他松了一口氣,抓住門把手,他輕輕地轉動後將門打開,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整個樓梯沒有燈光,他不知道原因。
用反靈眼仔細觀察,上並沒有超凡痕跡,也沒有什麽機關陷阱。再三確認之後林榆才進入樓梯向下走。
再三確認並不是因為他小心過頭,主要原因是因為之前的門,他當時能夠確定自己是沒有觸發任何警報的,可後續還是被發現了,而且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被發現的。
這件事讓他影響深刻,所以進入這個門的時候他才會小心翼翼。
通過樓梯向下走,林榆來到下面一層,這裡是一條很長的走廊,他一眼就能望到頭。
然而他很疑惑,這個走廊上他一個人都沒有看見,很奇怪。
這裡怎麽說都是一個工廠,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吧?還是說這裡真的只有那些植物沒有人了嗎……
林榆不太相信自己的這個猜測,他要去找到更多證據。
白色地面的走廊上有很多淡藍色的門,有些門的上面貼著一些牌子,不過牌子上面是沒有字的。
唯獨有字的兩個門上面寫的都是辦公室,林榆輕聲來到門前放開自己的聽力嘗試從中聽到動靜。可一分鍾過去了,門後面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林榆有些難以置信,他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準備打開門看看。
反靈影子進入鎖頭感知到黑暗後,林榆轉動門把手將其打開。
在風痕接收完來自血裂的信息之後,兩人被血裂傳送到了遺留地域外,在只剩血裂的遺留地域中,血裂不斷思考剛剛的情況,他為什麽無法對林榆用出全力,甚至連戰鬥意志都被壓製。
“難道說他身上有死亡神明的神力?但這也太不可能了,神明怎麽會現在現世……”
細語聲在遺留地域角鬥場中回蕩,而已經出去的兩人不可能聽見。
兩人出來的地方就是之前進入的位置,絕輕榮正站在不遠處。
“怎麽樣?裡面是什麽樣子的?”
看見突然出現的兩人,絕輕榮快步上前詢問其中的事情。她當然知道兩人戰鬥了,但是她想聽的更多是戰鬥的原因和細節。
“我們和其他狼人還有不認識的種族打了一架,最後勝利了。”
林榆用簡短的話說明其中發生的事情,只是關於血裂的事情他沒說。
“不認識的種族?這地方不是只有狼人族嗎?”
“是幻狐,那群家夥最喜歡的就是干擾各個種族的事情,她們來我並不奇怪。”
風痕解答了絕輕榮的疑惑,而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幻狐這名字。
“真的嗎,聽說他們長得都很好看。”
幻狐的俊美在人族中流傳勝廣,不過真的幻狐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見到,很少有那種離開族群的幻狐,所以絕輕榮也是聽過沒見過,當然這和她不怎麽出門有關系。
“確實,那群家夥也就是皮不錯。”
即使風痕也不得不承認,幻狐整體確實都很俊美。
“不說這些,林榆你要和我一起會族群嗎,我現在成為狼王候選之後不再受到放逐,獨字也不需要繼續放在名字前面。”
林榆的戰鬥力很不錯,風痕有心想拉攏林榆。
“雖然我很想,但是先算了,我還有事情要去做。”
比起去狼人族來說,黑星以及背後的遺失的記憶更吸引他。
“好吧,那我也要離開了,以後有機會可以來找我,相信你能找到我族群在那。”
風痕該回去給曾經那些幸災樂禍的家夥們一個驚喜了。
林榆帶著絕輕榮和風痕分開,他們要前往那可以乘坐旅車的城市。
路上絕輕榮還在詢問關於幻狐的事情,比如幻狐長什麽樣啊、幻狐會用什麽技法啊之類的。
不過林榆可回答不上來,他只知道好看,具體多好看形容不出來。
就在兩人邊走邊聊的時候,林榆和絕輕榮不知不覺踏入陷阱。
兩人腳下光芒乍現,林榆還沒反應過來拿出血槍,他就失去意識,最後看到的場景是那隻逃跑的幻狐向自己走來……
不知多長時間,他緩緩恢復意識,頭卻被套住,並且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固定住,稍微試了試,無法掙脫。
發現林榆清醒,那隻幻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你現在正被帶到我的族群領地,希望你還能像之前那樣嘴硬。”
林榆確實能感覺自己在移動,對方沒有嚇唬他。
“你之前問的東西我已經回答了,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林榆確實不認識林婉悅,或者說他可能認識,但是忘記了。
“哼,你會被交給巫女親自詢問,等著吧。”
在這之後幻狐沒說一句話,林榆也問不出什麽,隻好等。
顛簸感逐漸減少,他們到了。
幻狐將林榆的頭套取下,並帶著他和絕輕榮一起走進一所看起來就很不凡的神廟之中。
往前沒走幾步,一位男性幻狐從中走出來和這幻狐交談。
“狐仟,你這次任務不是去殺狼王候選嗎?怎麽帶了兩個人回來。”
這時候林榆才知道這幻狐的名字,而且這幻狐的任務也應征了前面風痕說的事情。
“巫女大人讓我將他帶回來,好像是違神者的人。”
男性幻狐一聽違神者就露出憤怒的表情。
“那為什麽不殺了,我更希望看見他們的屍體!”
林榆從這男性幻狐身上算是猜到自己被抓的原因,但他還是覺得抓錯人了,自己真的不認識什麽違神者和林婉悅。
“巫女大人的判斷,你我都說不了什麽。”
男幻狐聽後沉默了,讓路給狐仟。
狐仟離開之前將絕輕榮交給男幻狐帶到牢中,如果林榆真的和違神者們有關系,那絕輕榮也一起會遭到處決。
其實狐仟之前就有些疑惑,向來違神者被發現後都是立刻殺死或者活抓逼問,為什麽這次會要將林榆帶到巫女那,難道和林榆是人類有關系嗎?她不明白巫女的想法。
經過層層守衛,狐仟將林榆帶到神廟的最深處,這裡是幻狐巫女的所在地。
在這裡林榆看見了許多無法描述的石像,它們或殘暴、或神秘、或高雅、或智慧,這些聖仁帝域遺留之物並不像看上去那樣簡單。
“你有看出什麽嗎。”
空靈的聲音將林榆拉回,他剛剛注意力都放在石像上,並沒注意在最前方高台上有著一位蒙著面的幻狐。
對方端坐於高台上,金紅白相間的服飾上華光閃爍,那紫金的毛色高貴神秘,如此便是巫女,幻狐族最高掌權者,神明與凡間的橋梁。
“沒有。”
他只是對這些石像感到好奇,要是說感覺到什麽,那確實沒有。
“你不是林婉悅的人,但是你為什麽會有她身上的氣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並沒有見過你們口中的那個林婉悅,也不認識,我想你們抓錯人了。”
就在巫女打算繼續發問的時候,一道奇怪的聲音從虛空中而來。
“看來你又重新開始了,我的大人。”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魅影出現在這空間中。黑白的衣服,灰黑的尾巴。如果說巫女看上去是神聖,那她便是神秘。
隨著她的出現,巫女氣勢暴漲,巨大的壓力出現在林榆的身上,不過隨即就消失無蹤。
要是林榆能夠看見,那他一定會發現巫女的氣勢和突然出現的幻狐女子正在對抗,雙方誰也不壓誰。
“你真敢出現在這裡,林婉悅。”
這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林榆耳中卻充滿憤怒,巫女的氣勢隨之開始變化,一股莫名的力量降臨在巫女身上,稍微被波及林榆就感覺自己差點死去,這不是他能反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