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藍衣人是來自席德拉的人,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父親最近在忙的事情,一身冷汗,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失去了理智。”
青巡知道蕭山是這個鎮長的兒子,沒多說什麽,轉身準備離開。
看見準備離開的青巡,蕭山還以為自己惹對方生氣了,快步上前準備再解釋。
沒等他靠近青巡,青巡停下腳步轉頭說:“我不在乎這些,你應該去做你該做的。”青巡對於嚴亨還是有些好感的,比起不敢追擊的自己,對方至少點燃了核心去戰鬥,他不敢說能做到對方那種程度。
青巡這樣說,蕭山就不好再繼續跟上對方,轉身向嚴亨的屍體走去。
嚴亨的屍體旁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在調查,他們其中有負責醫療的人和負責戰鬥的人,可現在都用不上了,凶手已經離開,嚴亨也死了。
等蕭山來到嚴亨身邊,旁邊一位觀察嚴亨屍體的人對蕭山說道:“胸口上是火焰的痕跡,很可能與之前殺死任和的超凡者是同一個人,那家夥還沒有離開。”
想起任和的死,再加上這次嚴亨的離去,蕭山眼中充滿怒火,神秘的家夥,不管你是誰,我都要你去死!
蕭山口中的家夥已經回到了鎮上,之前因為戰鬥消耗的那些反應也慢慢補充,林榆獻祭還原了反靈影子進入鎮子。如果被人發現它背著一個人,那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它可不想這樣。
走到辛花田,林榆不打算隱瞞水輪花和小家夥的事情,它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告訴瓷樂書。
瓷樂書這個時候正在櫃台處理入住手續,這個客人見到瓷樂書的樣貌後不停地和瓷樂書聊一些有的沒有的。
就在瓷樂書苦惱的時候她看見了進來的林榆和林榆背上背著的小家夥。
這個客人看見瓷樂書的目光轉移到別處,順道看過去,也看見了林榆背上的小家夥,同時聞到了來自林榆的奇怪味道。
他可忍不了這樣的味道,捏住鼻子對林榆說道:“朋友,你是不是應該洗個澡再進來。”
林榆看著這位說話的男子,還不等它說什麽,對方就已經看見自己的眼睛,被嚇了一跳。
一路上林榆一直開著反靈眼,到現在也沒關閉,嚇到男子是理所應當的。
被嚇了一跳的男子不敢多說什麽,也不繼續騷擾瓷樂書,拿著自己的鑰匙上樓離開。
對方離開倒省了自己說話的功夫,林榆看向瓷樂書說:“能幫我做點東西嗎,容易消化的。”
瓷樂書也聞到了林榆身上的味道,但她沒有像男子一樣露出厭惡的表情,她知道林榆這樣一定是有理由的。
聽見林榆的請求,瓷樂書從櫃台後面離開走向廚房,同時問道:“發生什麽了嗎?”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林榆讓瓷樂書先將吃的東西弄好,等等再聊。
在廚房中瓷樂書還留了一些粥,熱起來並不需要多久,她很快就將食物放到林榆面前的桌子上。
林榆試了試溫度後將小家夥的嘴打開,慢慢地喂對方。
瓷樂書看見林榆這樣的舉動有些羨慕,同時好奇這個小家夥的身份,對方身上的衣服幾乎看不見顏色,都是汙垢,樣子也不算正常,看起來好像一個從來沒洗過澡的人一樣。
喂了一些之後林榆沒有繼續喂,很久沒吃東西的人突然吃很多東西會對身體有負擔。
林榆停下動作後,瓷樂書詢問:“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這個小家夥是誰?”
一開始林榆就沒有打算隱瞞瓷樂書,
他一五一十的將水輪花的事情和工廠的事情都告訴了瓷樂書,瓷樂書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平淡到最後的震驚與感到惡心隻過去短短一分鍾。 她低下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她只知道蕭山一家在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怎麽殘酷。
此時待她再次看向昏迷過去的小家夥時,眼中的那一點嫌棄也消散無蹤,只有同情和悲傷,為什麽比自己小怎麽多的孩子繼續經歷這些。
她雖然年少亡父,與妹妹相依艱難長大,但和這個小家夥比起根本算不了什麽。
知道一切的瓷樂書也想要做什麽,開口問:“這小家夥狀態怎麽樣,我帶她去洗個澡吧。”
林榆點頭後說:“我幫她治療了一下,現在吃了東西應該會好一些,你帶她去吧。”
瓷樂書點頭後走到林榆旁邊抱起這個小家夥,離開廚房向一樓的空房間走去。
坐在餐廳的林榆在思考剩下的謎團,為什麽黑影會說自己看見蕭山時絕對會想殺死他?還有春神廟……今天就去嗎?
現在已經是夜晚,要不明天再去?
距離上神節會還有時間,明天去也不遲。
問題又回到蕭山身上,根據林榆現在知道的信息,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蕭山會做出什麽,他直接詢問黑影:“蕭山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情況?和水輪花有關嗎?”
黑影過了一段時間才說:“其實事情已經有點超乎我的預料了,本來你確定身份的事情應該是這件事之後再搞定的,可當時的機會太好,我沒忍住就幫助你提前找到了身份。”
這林榆還是知道的,之前那個情況黑影根本就不可能問出那種問題。
黑影說回蕭山:“我之前說你看見蕭山就會想要殺死他,這是以你之前的狀態來說的,他做的事情對人類來說罪大惡極,可對現在的你來說算不了什麽,而且這件事有其他人會去搞定,我其實不希望你繼續探索下去。”
林榆沒有生氣,淡淡地問:“理由呢?”
黑影咳嗽兩聲說:“因為這件事會浪費你很多時間,你想要知道的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那些時間就留著去解開更多的謎題如何?”
這林榆沒有直接答應,它在思考黑影這句話的意思。浪費很多時間指的應該是對自己無用的時間,比如睡覺。
那麽將這些時間用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面確實是很好的選擇,但是它像先知道這些無用的時間到底是為什麽無用。
黑影看見林榆的想法後也不遮遮掩掩,開門見山地說:“水輪花生產出來的那些東西是鎮長這些年發家致富的根本,他利用那些東西去打開了一些超凡者家族的門路,從而得到更好的資源。”
“每次上神節會就是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會商量季山露水的分配問題,以定好規則,所以你要是花時間去調查這些的話,沒什麽意義,那些家族不少都在席德拉,等你到了那裡自然會見到。”
“要是之前的你可能會覺得這些人該死,然後去殺死摧毀他們,但那對你來說完全沒必要,有人會解決他們,你就不用在上面浪費時間了。”
聽完黑影的話,林榆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春神廟後面就是他們開會的地方?”
黑影笑著說:“對。”
這下林榆理解了黑影的意思,對他來說去殺死這些家族的人是浪費時間,以前的他可能會去做,現在的他不打算去管。
看見林榆不準備繼續去調查這些家族,黑影放心了。
在它放心下來後,林榆的詢問聲再次響起:“你說這些事情有人要去處理的,這個人是誰,某個組織嗎?”
黑影否定林榆的猜測:“不是,就是一個人,和這些家族有仇的人,她會去解決這些。你要是好奇她是誰,那你以後會遇上的。”
黑影沒有明說,林榆也不打算求根問底,既然以後會遇見,那就以後再說吧。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聲音,不一會林榆就看見瓷樂書帶著洗完澡的小家夥出現在林榆面前。
之前沒看出來,小家夥的一部分頭髮已經從栗子色變成了白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關押室的經歷導致如此。
被瓷樂書抱著的小家夥還沒有醒來,在瓷樂書懷中沉睡著,瓷樂書看著她眼中不止有同情,還有女性的母性,再給這個小家夥洗澡的時候讓她想起了瓷雪。
這個時候瓷樂書主動說道:“林榆,如果找不到這個小家夥的父母,能不能讓我照顧她?”
這讓林榆有些意外,他第一時間想到瓷樂書還有個妹妹要照顧,這不會很忙嗎?
“瓷雪不是還需要你照顧嗎,你忙得過來嗎?”
瓷樂書笑著說:“不會,最近賺了不少錢,我可以請一些人來分擔我的工作,這樣我就有時間照顧她們兩個。”
林榆想了想,這好像確實不錯,自己很快就要離開季山鎮,不可能一直帶著一個小女孩,讓瓷樂書幫助帶著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林榆點頭後說:“那就麻煩你了。”瓷樂書搖頭說:“不會,看見這個小家夥我就想起小時候的自己,我不希望別人也經歷我那樣的生活,我願意盡我所能去幫助這些人。”
對於瓷樂書的善良,林榆還是很佩服的,自身經歷一系列苦難之後還能善良的對待他人,光憑這股善良林榆也會覺得瓷樂書十分美麗。
可惜林榆已經不在模仿人類,善良的感覺他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即使拯救了一個生命對他來說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因為答應對方那就一定要做到。
想到這裡,林榆想起了蕭山的事情,開口說:“關於你的事情,我這段時間就會解決,以後你就好好生活吧。”
提到蕭山,瓷樂書的臉色冷了下來,但聽完林榆的話之後她才想起比蕭山更重要的事情,林榆準備離開了。
她有些急切地說:“你上神節會就要離開嗎?多住一段時間再走不行嗎?”
林榆拒絕了瓷樂書,他說:“我也有其他事情要去做,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被拒絕的瓷樂書連忙說:“但是……”隻說出這兩個字後瓷樂書說不下去了,她轉身跑出餐廳,途中林榆聽見一聲“笨蛋。”
它大概能猜到瓷樂書的想法,可是它不能停下。
離開餐廳回到房間中,林榆躺在床上沒有修煉,也沒有打開列具手環,只是這樣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那個什麽……
距離辛花田不遠處的一個房屋樓頂,一道身影出現在上面,一身藍色的衣服證明了他的身份,青巡。
青巡是和水有關的超凡者,他在和蕭山說完話之後就開始追蹤林榆離開的方向,最終在打聽下他確定了林榆的身份,就是住在辛花田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他知道林榆是多能力超凡者,他還真有可能把辛花田這個地方那個遺漏, 因為在蕭山那裡得到的信息顯示林榆是影子超凡者,和火焰沒有半點關系。
他雖然知道了林榆藏身的地方,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聯系自己的上層告知對方林榆的位置,也沒有聯系蕭山那邊說出林榆就是殺死嚴亨的凶手。
他在猶豫,他想知道林榆不死的秘密和多能力的秘密,他想要變強。
可是他又擔心自己找到林榆會讓林榆警惕,因為這代表林榆身份暴露。
站在屋頂上的他不知到底什麽才是對,什麽才是錯,遵循內心想要變強是錯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青巡突然看見林榆來到窗子面前,不等他隱藏自己他就看見林榆對他揮了揮手。
這是什麽意思?他發現我了,可為什麽沒有攻擊上來?那手勢的意思是叫自己過去?
青巡滿腦子疑惑,隱蔽身形的動作也停下了。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時間去猶豫,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對方發現自己沒有攻擊,這是很好的機會,但要是林榆設下陷阱怎麽辦……
不對,那種家夥應該不屑設下陷阱,不死身加上那種實力,自己是真的打不過。
那要去看看嗎?
最後他心裡對強大的渴望戰勝了他的理智,他想要力量,即使付出生命。
他已經經歷太多,無力的痛苦無時無刻在折磨著他,過去的回憶如同跗骨之蛆,每夜都讓他無法入睡……
林榆看著從窗子進來的青巡並沒有攻擊,而是說道:“別緊張,我們又不是敵人,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