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與克洛伊在勞爾遜家的小籬笆院子裡看見了他,這時候他正在安撫他最小的妹妹安娜。
安娜一直在哭,勞爾遜蹲在她旁邊說著什麽話,輕拍她的頭。
“誰欺負我們的小天使啦?”約書亞大聲說道,“別怕,我會把他們都趕走。”
克洛伊看向勞爾遜,說:“怎麽回事?”
“她注意到佩蒂與昆西去上學了,她也想要去上學,”勞爾遜一臉無奈,“幾乎每天都這樣,可是她還太小,沒有哪個學校會接受一個4歲小姑娘的,看看這小花臉,天啊,她已經哭了一個小時了,有什麽辦法能讓她別再哭了嗎?”
“辦法其實很簡單,你只是沒有想到而已。”約翰說道。
另外兩人異口同聲問道:“什麽辦法?”
約書亞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在小安娜的面前蹲下來,“只要你不要再哭了,這顆糖就給你好不好?小可愛。”
果然,安娜眼睛一直在盯著約書亞手中的糖果,甚至忘記了哭泣,“我要。”安娜伸手想抓住糖果,約書亞拿著糖果的手臂卻躲開了,“你先答應我以後不再哭了這顆糖就給你。”
“好,好,給我,給我。”安娜不斷的伸手想搶,約書亞抓住她的小手,把糖果放在了她的手心裡面,“去屋子裡吃吧。”
拿到了糖果的安娜果然不再哭了,而是腳步輕快的回到了房間裡面,去好好享用美味的糖果。
勞爾遜與克洛伊對視一眼,勞爾遜說道:“這樣只能解決今天的問題啊,明天她還哭怎麽辦?”
“沒有比這件事更簡單的了,”約書亞說著,從鼓鼓囊囊的口袋裡面拿出一個糖果袋,扔到勞爾遜懷裡,“每天給她一顆不就行了。”
勞爾遜眉毛揚起,懷裡抱著糖果袋,說道:“你們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才來的吧。”
“去臨河小屋吧,那裡方便。”
“不行,我需要看管著安娜,所以我不能夠過去了。”
“就在這裡講吧,”約書亞說,“我先講,昨天我在閣樓上看見了一團陰影,它向我撲了過來,我就摔倒了,那個陰影是不是幽靈呢?”
“幽靈在會被人看到?書上沒這麽說過,”勞爾遜說,“根據記載幽靈確實會讓任何東西發出聲音,或者移動位置來讓引起人們的注意,可沒說過幽靈有很強的攻擊性,那個幽靈可是有著極強的攻擊欲望,嗯,也許那個不是幽靈而是惡靈?”
“幽靈和惡靈有什麽區別嗎?”克洛伊問道。
“當然有,幽靈的攻擊欲望低,通常存在時間短,但是惡靈就不一樣了,攻擊欲望強烈,通常不會自行消失,隨著它害死的人越來越多,它也會越來越強大。”
“我現在搞不懂的是為什麽那個惡靈在我們進入的時候才現身?警員們早就已經調查過了,為什麽不攻擊他們?”
“難道是因為警員們是在白天調查的原因?”約書亞問道。
“不對,”勞爾遜說道,“屍體被發現的時間是前天晚上,最近輿論對蘇格蘭場很不利,他們迫切的要證明自己,所以肯定會連夜追查的,對了,約書亞,你覺得我的指靈針效果怎麽樣?”
“有兩個問題,”約書亞想了一下,右手伸出食指,“第一,指靈針的范圍問題,進入屋內的時候咱們都看過指靈針的,它並沒有指出惡靈的位置,可是我查看閣樓的時候卻出現了指示,我看到閣樓上的陰影的位置就在咱們剛進入靠門口的位置的上面,
中間隻相隔著一層木頭,但是在門口那裡指靈針沒反應,卻在我查看閣樓距離增大的時候有了反應,這是什麽原因?第二,”他伸出兩根手指,“你說指靈針是指出磁場的不平和的點,那麽在我摔下梯子之後,指靈針的指針飛速旋轉這又是怎麽回事?你當時說的是那個惡靈就在咱們身邊對吧。” “對,”勞爾遜提了提眼睛,“如果磁性變化的點距離太近,指靈針就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之前沒有說明嗎?”
“沒有。”
“那是我的疏忽了,放心,我會調整一下指靈針的。”
“那個惡靈殺了人,為什麽還要停留在案發現場呢?”克洛伊在約書亞與勞爾遜說話的時候沉默著,然後突然發問。
“我不知道,”約書亞搖頭,“它這樣做還有什麽目的不成?”
“我認為現在最可疑的就是童謠了,”勞爾遜說,“這個案子已經傳開了,人們的好奇心都被調動了起來,就等著蘇格蘭場找出凶手,各大報紙爭相報道,童謠很明顯是人類寫的,那麽他為什麽要把事情鬧大呢?這樣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我們現在去那裡看看怎麽樣?反正惡靈一般不會再白天出現吧!”克洛伊提議。
“這個建議不錯,你們可以先去看看,我有時間弄來些聖水,晚上就去淨化那個惡靈!”
“什麽?還要晚上去?”克洛伊說道,“晚上太危險了,我不同意,這些事情應該讓神父解決,咱們看著就好了。”
“你也看到了,蘇格蘭場目前認為這只是單純的命案,就算離奇,他們也不會想到請神父來破案的,”約書亞說,“況且咱們探秘會成立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這些嗎?好不容易遇到靈異的事情不調查個水落石出怎麽行?”
的確,約書亞很想見識見識這些在陰影下面的家夥,因為他實在是太感興趣了。
克洛伊撇撇嘴又搖了搖頭,轉身出了小院子,“是,會長。”
“嘿!你要去哪?”約書亞喊到。
“去那個見鬼的方盒子裡面,看看那個家夥會不會給我們開一個盛大的歡迎派對。”
“好了,你也去吧,約書亞,我會在教堂裡面弄些聖水的,下午6點準時在臨河小屋碰面。”
約書亞點點頭,轉身小跑幾步追上克洛伊的腳步。
“怎麽?生氣了?”
“沒有,我知道,這是你的夢想,所以我怎麽可能生氣,只是覺得有些危險。”克洛伊邊走邊說。
“相信我,不會的,我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約書亞說,“聖水在保護我們免受傷害的同時還能夠淨化邪惡,別擔心。”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路,到達了白教堂地區不遠的艦旗街,約書亞不經意注意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有幾個人聚集在那裡,旁邊還有兩名守衛的警員。
“嘿,你看那裡!”約書亞叫克洛伊,並且用手指著那個人群聚集的地方,克洛伊看向那裡,然後說道:“出了什麽事了?”
約書亞回答:“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加快速度來到了人群旁邊,這裡坐落的也是貧民窟常見的磚房,只不過大一些,磚房門口躺著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小男孩,後背血肉模糊,鮮血在他的身下乾涸,食腐的烏鴉在屋頂及天空上盤旋,有的烏鴉想落下享用美餐,被旁邊的警員驅趕飛走。
在他們站旁邊沒多久的時候,磚房裡面出來了一個男人,他穿著黑色大衣,嘴巴叼著一支點燃的卷煙,臉上的皮膚很粗糙,看不出具體有多大年歲。
“阿裡!”約書亞看見這個男人,向那個男人喊道。
男人注意到約書亞和克洛伊在外圍人群裡面,於是走了過來,把香煙夾在手指上,說道:“約書亞?雖然很高興見到你,但是在這種糟糕的環境下我有點高興不起來。”
“你不是去鄉下探望你的母親了嗎?怎麽還在倫敦?”約書亞問道。
“我已經去看望她了,她說她一個人在鄉下生活的很好,讓我不要總是惦記她。”阿裡說道。
“哈哈,是不是還說了讓你盡快結婚?”克洛伊笑著說道。
“很對,克洛伊,這幾年好像成長了不少,不是以前魯莽的假小子了。”阿裡吸了一口煙,把煙頭仍在旁邊的小水窪裡,“怎麽?又想說這次的案子是惡魔乾的?”
“我還沒有了解情況,怎麽可以隨便下結論,不過可能性還是有的,”約書亞說道,“前兩天在白教堂的那個案子也是你負責嗎?”
阿裡歎了口氣說道;“是啊,那個案子已經有結論了,你想聽嗎?”
“什麽結論?”約書亞與克洛伊異口同聲。
“小女孩因為太過饑餓,所以殺死的他的父親還把他父親燉了一鍋好吃的人肉湯。”
“嘔~”克洛伊可能想象出來的什麽,手捂著嘴巴好像要吐出來。
“這個結論你們已經公布了?”約書亞問。
“沒有,這只是初步結論,不過真的沒有什麽其他的線索了,那個案子已經進入了死胡同。”阿裡說道。
“無論你信不信,白教堂的案子是惡靈乾的。”約書亞非常認真的說道。
“好吧,好吧,然後呢?你要去抓住那個惡靈嗎?嗯?然後讓它出席庭審?”阿裡的語氣很戲謔,一聽就不相信,當然,小時候的約書亞有時候會跟在阿裡後面進入案發現場,他總說一定是惡魔乾的,一定是鬼魂乾的,雖然那些案子並沒有全部破獲,但事實證明破獲的案子中沒有一件凶手是惡魔或者鬼魂。
“可惡,這次是真的啊。”克洛伊在一旁幫著約書亞說話。
“那你能拿出證據來嗎?你知道我們辦案證據是第一位的。”
“我會的,明天我就給你證據,”約書亞斬釘截鐵,“那這裡呢?發生了什麽事?”
阿裡看了眼身後忙碌的警員們一眼,對約書亞說道:“死者共有四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兩個人是夫妻關系,還有兩個孩子,男孩7歲,女孩5歲,女人全身上下共有23處刀傷,主要集中在背部,女孩胸口有一處致命刀傷,應該是女人把女兒護在懷裡,把後背留給殺人凶手,導致被砍很多下,男孩你們也看見了,死在了門口,應該是想逃跑但是殺人凶手速度更快用刀從背後刺穿了胸膛,發現的時候後背的肉已經被那些該死的烏鴉吃了一些了,男人隨後在房間裡面用刀子捅進了自己的心臟,”阿裡看了一下周圍,壓低聲音對約書亞與克洛伊說,“死者家中的牆壁上面又出現和白教堂阿德勒街同樣風格的童謠,那些嗅覺靈敏的記者肯定會發瘋的。”
“什麽?又出現了?那這次出現的又是什麽童謠?”
“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記憶這種文字東西,因為家庭原因出現的殺人案也有不少,不過最近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情況真的很少見,”阿裡濃密的眉毛擠在一起,看起來黑乎乎的一片, “我也經歷過不少案子了,”說著,他抽出一支香煙用火柴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從前的案子都有很明顯的作案動機,可是最近這兩起案子作案動機很不明顯。”
“你不是說了第一個案子的小女孩是因為饑餓所以殺死了他父親然後吃了他嗎?饑餓不是作案動機嗎?”克洛伊問道。
約書亞與阿裡一同看向克洛伊,“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幾年你一點都沒有成長,除了你的身高和你的胸口。”阿裡說道。
“克洛伊,你仔細想想,假如你很饑餓,你的第一反應是會吃人肉嗎?還是吃自己親人的肉?”
“呃,當然不會,只有瘋子才會乾這種事,等等,那意思就是說那個小女孩是一個瘋子咯。”
“不是,我們詢問過周圍的鄰居,”阿裡說,“不止一個人證明小女孩不是瘋子,也不曾患有精神疾病,頂多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身體虛弱。”
“那就是他父親逼迫她去做妓女,她不同意,正好她也饑餓難耐,就偷襲他父親並殺死了他,把他吃了。”
“鄰居們、同事們都能證明艾肯是一個好男人、好父親,”阿裡說,“他們經常見到父女兩人一同玩耍,看起來很幸福,雖然生活很拮據,但是他們是周圍鄰居們羨慕的對象。”
“那就是鄰居出於嫉妒殺死了父女,然後把父親做成燉湯,喂小女孩吃下去,或者先殺死父親,再逼迫小女孩吃,直到她撐死。”克洛伊分析說道,時不時點點頭,覺得自己的分析實在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