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偷偷望著屋內父母的爭吵、摔東西、甚至拳打腳踢。充滿汙穢的言語灌進她的耳朵,她不由自主的跑進自己的小房間裡面鎖上門,然後蜷縮在一個角落裡捂住自己的耳朵。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簡不止一次心裡面想,過了一會,外面的爭吵聲停下來了,但是卻響起越來越近的沉重的腳步聲,震耳欲聾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母親的叫嚷又從外面衝進了簡的耳朵裡。
簡小心翼翼的打開門閂。
門彭的一下被打開,披頭散發的母親出現在門口,她開始嚷嚷一些令人心寒的話,一邊說一邊收拾簡的屋子,收拾完了以後,她看也沒看簡一眼,把門重重的關上。
今晚,簡從家裡溜了出去,從此,她開始了流浪生活。
後悔過嗎?也許吧。
下雨了,她卻沒有雨傘,隻好蹲在一個牆角,把頭埋在臂彎裡不停的小聲哭泣,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發覺自己的上身沒有雨點落下來了,她抬起頭,看見了自己面前的一個年紀不小的英國紳士,把自己的傘遮在自己頭上,“小姑娘,你為什麽哭?怎麽不回家?”
他的聲音很有力量,很溫暖。
“你如果不介意,可以來我家。”他伸出手。
簡的身體卻又向後面縮了一下,不敢碰觸這隻手。
“哈哈,”他把手收回來,看看四周,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鈔票塞給簡,“噓,拿著這個,不要告訴其他人,還有這把傘。”他蹲下身把傘遞給簡,然後又站起來,轉頭就走。
“等等!”簡站起來,左手拿著雨傘,右手使勁攥著那張鈔票,“你是約翰·布雷斯頓?”
“我想沒有人會冒充我吧!”
“好,你能給我一口飯吃,我就跟你走。”
他伸出手,握住簡,“這只是最基本的孩子,不過呢,你答應我一個要求,那就是和我的孫子成為好朋友。”
——————————
一個身影站在布雷斯頓宅邸門口,看門人看到來人,說道:“貝內特神父,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貝內特說:“我有事情要找約翰。”
“呃,請問您預約過嗎?”
“沒有,但是今天和約翰說過了。”
“噢,這樣,好,”看門人把大門打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貝內特走了進來,對看門人說:“你知道約書亞在哪裡嗎?”
約書亞?看門人有些疑惑為什麽貝內特神父來找約翰卻提起約書亞,但是還是回答了貝內特的問題:“少爺在這個時間一定在自己的臥室裡。”
“約書亞的臥室在哪?”
“我通知仆人帶您過去。”
“不用了,我一個一個找吧,反正我喜歡做‘猜猜你在哪裡’這個遊戲。”
說完,貝內特的眼睛變為了血紅色,一把掐住看門人的脖子,在看門人滿臉驚恐的不斷掙扎中,“哢嚓。”一聲扭斷了看門人的脖子,貝內特轉過身,眼中的紅色慢慢消退至正常,隨後他大步向前門走去。
門把轉動,沒有打開,門從裡面被鎖上了;門把再次轉動,這回門鎖卻自己動起來,打開了門。
貝內特走了進來,他看了看趟在床上酣睡的簡,走到了她的床邊。
他一下子看向窗外,“我知道你在那裡,出來吧。”
“啪。”窗戶被打開的聲音,從窗子下面爬上來一個人。
“沒想到你竟然發現我了,”一個熟悉聲音,
“貝內特?你怎麽會在這裡?喔,讓我猜猜,你一定是來支持我的任務的,對不對?” “我不是貝內特,”貝內特說,“現在這裡屬於我了,肯德爾,你如果想搞些大新聞,最好換一個地方。”
“竟然有惡魔敢附身於神父?你很有意思,我喜歡,不過你既然知道我,那就最好放尊重一些,惡魔,如果你不想死的話。”肯德爾說。
“是嗎?那你就下地獄吧。”
貝內特右手一伸,肯德爾的身體一下子就貼到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
在旁邊睡覺的簡皺著眉頭似乎要被吵醒,貝內特左手在簡臉前慢慢揮動了一下,簡就再次陷入了深眠。
隨後貝內特看著還在牆上無法動彈的肯德爾,肯德爾大聲說:“你是誰?你不能這麽做!我還有重要的使命,你不會想承受我主人的怒火的!”
“哦?就那個只會卑躬屈膝的膽小鬼嗎?”貝內特冷笑,“他只會躲在後面阿諛奉承,還有收集那些一文不值的東西。”
說道這裡,窗戶一個黑影突然出現,撲向貝內特,貝內特躲避不及,臉上被黑影抓了一下,左臉出現了兩個流血的抓痕。
黑色的影子一下子被貝內特抓在左手按在地面上,巨大的力量讓黑影無法掙脫,看清黑色影子以後,赫然就是在倫敦地區四處作案的那個惡靈!
“很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怒火了,凡人,下地獄給你的主子哭訴去吧!”說完,貝內特左手抓起黑影,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的張的非常大,甚至接近了自己身體的大小,在肯德爾驚慌的眼神中,黑影被整個吞了下去,做完這一切的貝內特打了個飽嗝,“真難吃。”。
肯德爾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發出了絕望的叫喊,“不,你你是......你毀了計劃!該死的,你毀了這一切。”
“哦?正合我的胃口,毀滅一切正是我的本意。”貝內特控制住肯德爾的手再一次握緊。
看著貝內特即將殺死自己,肯德爾害怕了,“有話好說,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做事,我們可以定下契約。”
“哦?你和你主子的契約仍然生效呢吧,為兩個惡魔做事,你知道後果的。”
“我,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會辜負您的,讓我做什麽都行。”
“好,那你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死。”
貝內特右手掌衝著肯德爾,慢慢攥緊,肯德爾面目猙獰,兩隻胳膊四處亂擺,好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在貝內特右手攥成拳頭的同時,他的腦袋從他身體上掉落在了地面。
貝內特不在看肯德爾失去頭顱的屍體,他的目光轉到簡身上,用手抓住簡的額頭。
簡還在做夢。
漫步在田野中,旁邊都是各種顏色的鬱金香,漫山遍野,清風吹拂過來,風車嘎吱吱的慢慢轉動,在她身後慢慢走過來一個人,在她的頭上別了一朵紫色的鬱金香,簡看著旁邊的約書亞,兩隻手拉在一起。
風在這時候越來越大,周圍的鬱金香不斷搖擺,在遠處,紅紅的火浪湧了過來,轉動的風車開始燃燒,周圍鬱金香開始燃燒,一切都開始燃燒。
簡看向旁邊,約書亞不見了,她不斷在熱浪中奔跑,想要衝出去,火焰燃燒升騰的黑色煙霧遮天蔽日,但是她沒有注意到黑色煙霧中央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已經盯上了她。
與此同時,在簡的房間裡,貝內特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去,倒在地上,躺在床上的簡慢慢睜開了自己血紅的眼睛,“這樣的感覺才對。”
簡從床上站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新身體,“老年男性的身體真是讓我惡心。”她右手扶住額頭,無數的聲音,畫面開始複蘇,一幕一幕的展現在她的記憶中,不一會,她放下手,走到床邊的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了一盒火柴,取出一支劃開火焰,把燃燒的火柴扔到了神父身上。
火焰碰觸到神父的身體好像碰觸到了什麽易燃的煤油,呼的一下子把神父的全部身體卷了進去,不僅如此,還在四處蔓延開來。
“真是可悲,你以為我真的會歸還你女兒的靈魂?你以為你真的還能夠活下去,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