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老麥克嚎啕大哭的樣子,約書亞感覺到心情像陰雨天氣一樣沉重,他們在逃出生天以後把銀質懷表交給了麥克,而麥克幾乎哭了一晚上,約書亞也失眠了一晚上,這一晚約書亞總能聽見麥克房間裡面隱約的哭聲,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心理作用,約書亞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個人,他們本應該幫助的一家人,現在永遠的失去了一名親人,父親失去了一個兒子,而弟弟則失去了自己的兄弟。
如果自己的能力能夠受自己的控制就好了,在怪鳥抓走吉米之前使用能力,就可以拯救他,但是羅曼對自己說過,能力的使用都伴隨著代價,目前還不知道自己使用能力的代價是什麽,不過這種能力如果不使用的話,就會很浪費,自從成為一名新手獵魔人以後,危險肯定像風一樣總伴隨著自己,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候,能夠用能力拯救別人的話,還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天他們一早便離開了格拉辛頓養牛場,在傍晚回到了曼徹斯特,加文回到了《神奇電訊報》大樓,去報告這次獵魔的過程和關於他們的所見所聞,記錄並保存起來,以便以後當成案例使用或者給別的獵魔人或者新人提供新思路,其實加文所謂的獵魔人圖書館很多都是以前獵魔人自己的經歷,與何種怪物對抗使用的是什麽樣的方法,當然還有傳說傳記和記載的驅魔資料。
第三天傍晚時分,南茜從外面回到登特旅店,她拿著一張報紙扔給約書亞,然後說道:“你瞧,加文真是一個稱職的職業寫手,這麽快就寫好了一篇吸引人的報道。”
約書亞攤開報紙,上面的標題赫然寫著《牛場外的陰影——龐大怪鳥》。《神奇電訊報》上面稱:
“在格拉辛頓養牛場發生的牛失蹤事件,已經徹底落下帷幕,經特派記者加文調查得知,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是一種巨大的怪鳥,目前造成在格拉辛頓牛場東北部山脊倒塌的地震使得怪鳥的巢穴被山體掩埋起來,據說這種怪鳥體重......”
約書亞合上報紙驚訝的對南茜說道:“難道他們每獵魔一次都要登上報紙描述一番嗎?你看竟然還有配圖。”他指著報紙上的一張畫有怪鳥的手繪圖片,一隻怪異的鳥類站在其中,鳥喙中尖銳的利齒,龐大的翅膀,都畫的栩栩如生。
“我不知道,”南茜聳聳肩,“不過從坊間傳聞來看,我們的特派記者加文以及他的報紙已經不算是報紙性質了,對於民眾來說,更加傾向於奇怪的小說,只不過這種小說有無法解釋的真實例子,讓讀者們更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我已經看見不少孩子在賣《神奇電訊報》了,銷量還不錯,市井小民們都就喜歡這些玄奇的怪事。”
“這不足為奇,你知道如今的大眾對什麽魔法,吸血鬼之類的非常感興趣。”
約書亞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旅店今晚的夥食有什麽?”
“牛肉燉雜菜。”南茜說,“還有烤麵包。”
“克洛伊不會喜歡的,”約書亞搖搖頭,“她只希望全英格蘭的菜肴全變成布丁之類的甜品。”
“我上次提出的問題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我知道,你是我的老板,我不應該對你的私生活提出什麽疑問,但是克洛伊的性格確實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獵魔人。”
“首先,你說的私生活,我並不認同,其次,克洛伊的性格我再清楚不過了,我很難甩掉她,如果我不辭而別,旁邊沒有她母親的約束,我害怕她遇到什麽危險。”
“喔,好吧,好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南茜起身離開了約書亞的房間,“對了,晚餐時間不用等我了,我不在旅店裡面吃。”
這裡提供的夥食真的這麽難吃?自己的味覺已經退化了?南茜關上門,約書亞心裡面想,他拿出來裡奇給他的厚厚的筆記,接著看了起來。
人一旦沉浸入一個事情就感受不到時間的存在了,當克洛伊粗暴的把門推開的時候,約書亞仍然在燈光下面聚精會神的看著。
“克洛伊,能不能先敲門?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
“喔,抱歉,抱歉,我明白了。”克洛伊毫無誠意的道歉,然後說:“我今天下午去了神奇大樓和獵魔人藏書室,碰見了加文,他說他要去阿什福德去獵魔,還說讓我們好好休息一下。”
“唔,不過我覺得休息的已經夠多了,第一次獵魔縱然驚險,但是我覺得和獵魔這個詞並沒有什麽關系,獵怪獸還差不多。”
“加文告訴我說為我們定製的武器明天就可以到達神奇大樓了,讓我們明天過去拿這些東西,唉,早知道我就先把“果奶布丁”給他讓他在這上面刻畫上驅魔咒印了。”克洛伊隨意的坐在約書亞的床上,把“果奶布丁”拿在手裡面。
“這把霰彈槍的缺點很明顯,就是只有兩發子彈,我在送你這個禮物的時候考慮的只是你如果走夜路遇到匪徒可以自保,誰想到會用來和怪物之類的東西作戰?”
“世界上想不到的事情很多,不是嗎?對了,簡還沒有消息嗎?”
“嗯,”約書亞把筆記本反扣在桌面上,轉過頭把胳膊架在椅子的靠背上面說道:“我上午詢問了羅曼,有消息他會通知我們的。”
“我看羅曼的體型就不是一個獵魔人,那麽胖跑步都困難。”
“可能羅曼年輕的時候身材瘦一些呢?通過這一次我就明白了,獵魔人的命不是自己的,像羅曼這麽放縱自己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沒有什麽錯。”
這天晚上,www.uukanshu.net 約書亞睡的很熟,夢中他的父母與祖父全部健在,還用眼睛的力量大殺四方,所有惡魔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不僅救回了簡,還殺死了紅眼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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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登特旅店不遠處的一條肮髒漆黑的小巷子裡面,汙濁的臭水四處流淌,昏暗的街燈無法照到這裡,一隻骨瘦嶙峋的手從小巷的陰影當中伸出來,但是隨後被什麽東西拖了回去。
在常人無法企及的黑暗中,旁邊手的主人已經死去多時,血流滿地,一個人影拿了一把小刷子,蘸著死人的鮮血,一個小巧的法陣被慢慢勾勒出來,完成以後,人影把自己的手觸碰到法陣上,
“Inferni valuit,
Cum sine lumine,
Instituerunt tecum,
Obsecro te 。”
在一陣陣低語聲中,人影說話了,“我已經成功接近目標,並且獲得了初步的信任,在約克郡谷地東北有曾經飼養馬戈怪鳥的遺跡,但是已經被摧毀。”
又一陣低語。
“我明白了,我會繼續下去,目標旁邊的礙事的人能不能掃除呢?”
低語。
“知道了,我會保護好他等待您的歸來的,謹遵您的指示。”
另一個人把手離開了法陣,用刷子把法陣全部塗掉,然後隨便把它扔在一邊,拿出一隻手帕擦了擦手,從陰暗的小巷裡走了出來,銀白色的頭髮在路燈下閃閃發亮。